52、你恨他吗？ 你是否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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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后山的草地上，项川独自屹立，仰望着星空。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他相信佐助不会是一个不守时的人。果然，项川凌回头的时候，佐助早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你想要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冰冷而孤傲。
“你哥哥的事情。”项川凌并不打算拐弯抹角，佐助是一个超乎寻常的人，他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想法一样，和他谈话，就会感觉自己像是一张白纸，脑海中的任何一闪而过的想法，都能被他瞬间捕捉。
“跟你推测的一样，我的哥哥，为了保护村子的和平以及我的安全，他杀死了我家族的所有人。”佐助的话很简短，甚至不包括一点情绪。
“那么，你恨他么？”
沉默 。佐助黑色的眼睛闭着，项川凌无法窥视其中的波澜，良久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里面是血红色的图案，让项川凌一怔，她仿佛能从那血红色的眼睛里看到强大的力量，而且那种力量无法估量。“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回答范围。”
“……”项川凌无言，顿了顿，道，“那谢谢你了。”能透露如此多的东西，恐怕已经是佐助最大程度上能告知的，项川凌深知这个情况，也不愿强迫佐助。
“但是，鼬所走的这条路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走的。”佐助已经转身，只是临了，他驻了足，侧脸回头说道，“这条路黑暗、恐怖、血腥、孤独、绝望、憎恨，没有退路。如果没有强大的屹立和决心，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说完这句，眨眼之间佐助已经消失。草地上只有项川凌一个人，她又抬起头，看着无尽的夜空。
“我可以告诉你刚刚问题的答案。”项川凌循着声音望去，树杈上站着一个人，即便是黑夜里，他黄色的头发也将他暴露无遗。他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阴沉而郑重。“他恨他的哥哥，曾经恨之入骨。他背负着仇恨过了很多年。如果不是我，或许他早已经走入了永恒的深渊。凌，你是姐姐，俞儿是你的妹妹。我相信，如果你知道佐助的故事，那么你一定不会希望，你的妹妹和他有一样的未来。”
“那鸣人，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呢？”项川凌的眼光柔和了起来，她看着鸣人。
“我……”鸣人想要脱口而出什么，却最终也是哑口不言。
“鸣人，当你站在我的角度上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不是我想要做什么，而是我能做什么。现在的我，可以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在他们彼此双方的眼里，一无是处、不学无术的我除了可以当一个幌子，引发一些舆论，什么用都没有。”项川凌苦笑了起来，“但是……鸣人，你知道的，我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在隐忍的这些年里，我刻苦习剑，我努力地想要去发现一些东西。我遵循着砺晖师父的话，去寻找项川和远协的契合点，如果我再幸运一点，如果南越国再幸运一点，再给我多一点时间，让我顺利即位掌权，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鸣人，我们都没有那么幸运。这个世界不会总是等待我——甚至不会给我过多的选择。它只会不断的将我周围的人剥夺以惩罚的软弱无为。”
“凌，你说得对，可是，这么悲观的你，我无法接受。”
“鸣人，我不悲观……”明明声音已经哽咽，但是项川凌还是强忍着继续说道，“怎么会悲观，我的父亲，我的师父都在天上看着我呢，我哪里有时间悲观。我项川凌要快快地振作起来，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来让更多的人幸福，乐观，拥有梦想。”
“鸣人，你说得对。俞儿是我的妹妹，我永远也不希望她生活在痛苦中，哪怕只有一秒我也舍不得。但是天底下不只是我有妹妹。就像真一也很心疼很爱护弟弟墨一样，天底下有无数的兄弟姐妹——如果一旦发生战争，让这个国家陷入恐慌，那么，活在痛苦之中的，就不仅仅是我的妹妹，而是更多的孩子……因为我是项川公主——所以我甚至没有取舍的权利。”
鸣人沉默了，月色下项川凌弯起了嘴角露出了好看的弧度，她转头，双手按在鸣人的肩膀上，“我多么希望南越国的年轻人都和你一样，充满了干劲、满怀着梦想！如果可以有这么一天，即便是承担再多的痛苦，我也无怨无悔。我的父亲、师父也一定会为我骄傲！”
“笨蛋。”鸣人皱着眉低声抱怨了一句，又抬起手，把项川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了下来，“这个动作也太男人了吧。”他一边抱怨却是一边把自己的手搭在项川凌的肩膀上，“项川凌，你听着。我以木叶火影之名像你保证，你一定会看到那样一天的。我做你的鉴证人。”
“哈。”项川凌破涕为笑，“好啦，说这么认真的话，我觉得才不像你呢。”项川凌觉得脸有点微热，她忙伸手在眼前摆了摆，又和鸣人打趣道。
“切。”鸣人白了项川凌一眼，头也撇向一边。
“对了，你们今天见到小俞儿了没有？”项川凌在一处草垛上坐了下来，鸣人也在其身侧坐下。“我看到她今天听说你们回来了很开心地就跑到合秦那里去了。”
“嗯？”鸣人偏着头想了想，“一大早的时候合秦就把我们找过去，因为中途我严词拒绝了他，所以从他那里离开的时候还气呼呼的，就没注意其他的了。不过——好像确实记得，当时我们走的时候，合秦有命人把俞儿带过去。喂——你这个姐姐，回来了一天一夜都没跟她见面？是不是亲生的啊？”
“我——”好吧，项川凌垂下头，早上本来是要见的，没好意思。下午的时候也在恼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把这件事给耽误了，等晚上想起了来的时候，才发现俞儿好像一直也没有回来。隐隐约约地项川凌有些担心，因为尽管俞儿的所有一切都是由合秦来安排的，但是在项川凌的记忆里，很少会有俞儿留在合秦那里过夜的时候……项川凌捂着眉心。
“怎么啦？自责、内疚？”鸣人侧着头还在继续和项川凌打趣。项川凌摇摇头，随口应了一声。鸣人察觉到她似乎不在状态，于是也不再继续挑衅了，“好了，累了就好好回去休息。之后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养精蓄锐才是关键。”项川凌点点头，也立刻回房了。
或许是因为太累，项川凌躺下就已经有些迷糊了。在迷糊中她仿佛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小俞儿不停地奔跑，跌跌撞撞，一边喊着姐姐，一边哭泣，她不断地往自己身边跑来，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却像是越来越远。她自己也泪流满面，但是却悄无声息。
她梦到俞儿阴沉着脸，坐在一个阶梯上。旁边还坐着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说，自己的梦想是希望能成为一个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人，另一个孩子说，是希望能够嫁给一个谁谁谁。然后，她听到小俞儿说，她讨厌的东西有很多，喜欢的东西没有，她就梦想就是杀死一个人，因为那个人杀死了她的全家。
她梦到小俞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练习着剑法，不会抱怨也不会哭泣，甚至连疼痛都不会察觉。她梦到小俞儿憎恨着她自己，也憎恨着这个世界。
她梦到小俞儿刻意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即便是那些可以生死相依的朋友，她也极力地拒绝他们。小俞儿不害怕寂寞，她害怕的是自己无止境的软弱。
她看到小俞儿阴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看到小俞儿乌黑的瞳孔突然出现了血色的图案——那不是小俞儿，是佐助！
项川凌从床上猛然惊起。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昨晚的梦清晰依旧，甚至不像是一个梦，更像是一个连贯的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一会儿拥有的是小俞儿的外型，一会儿变换成佐助的外型。唯一不变的是，那黑色瞳孔里血色的图纹——那象征着巨大能量的东西。梦里的主人公从几岁一直到十八岁，十几年的历程，痛苦、挣扎、彷徨仿佛历历在目。里面所有的情景，时时涌现，萦绕在她的脑海。
一定是佐助。昨晚那些未经说明的注解，都被佐助放进了这个梦里。这就是他哥哥身上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他对于“你恨他吗？”这个问题的回答。
项川凌草草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她突然眼眶湿润，她好想在这之前问问俞儿，你是否也可以如此强大，承载这些不属于你但是你必须经历的痛苦和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你恨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