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决定！（中） 现在，就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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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川凌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她想起昨天第一次见到墨时候他脸上腼腆的笑容，还有饭后墨和她谈论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她还想起今天早上真一给她描述的那个懂事又听话的好弟弟……眼前的这群衣着华丽的青年仿佛变成了恶魔，他们面目狰狞，手上沾满了鲜血。
项川凌全身剧烈的颤抖着，然后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她努力地使自己看上去更平静一点，几秒钟之前她还以为眼前的这群人会是未来国家的期望，会是她的骄傲；但是现在，她觉得她的父亲亲手建立的美好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了——已经被恶魔所占领。
“请问，你们见过一个大概十来岁的小男孩么？”她隐忍着，想要做最后的确认。
那群年轻人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而警惕了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走了出来，他握着手里的剑，冷酷地答道，“看到。他往那边去了。”他随意指着一个方向。项川凌眼里露出了鄙夷，他们刚刚还在高谈阔论肆意宣扬自己的“战绩”，而顷刻间，甚至连自己曾经做过的恶行都不再敢承认。
项川凌冷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她斜着眼睛看着这群人，她突然的内心涌出了恨意——
那群年轻人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所流露出来的杀气，他们一共十几二十个人，面对着势单力薄的项川凌，他们并没有害怕，他们聚集在了一起，然后准备拔剑。仍旧是那个年长的青年，似乎想要再给项川凌一次机会。
“那个男孩，去了那个方向——”他指着远处。项川凌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看着那个人。
“我听到了你们刚刚的谈话。”项川凌咬着牙说道，“你们才是真正侮辱‘剑客’这两个字的存在，因为至少剑客们必须敢作敢当——即便是做了天理不容的恶行。”
“哈！”那个青年冷笑了一声，“那么，既然是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第一个拔出了剑。项川凌身上并没有携带防身的武器，但是她的神色一点也不慌张，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这让那群青年因为无法估量对手的实力，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很快，一个沉不住气的男孩子提着剑贸然地冲了上来，项川凌一个闪身，从他的侧边溜过，趁着项川凌正在防守，领头的青年喊了一声“一起上”，瞬间，十几个青年提着剑就冲了上来。
他们的剑法并不精湛。项川凌一个人应付他们也不算棘手。不出一会儿十几个人都被她撂倒在了地上——项川凌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别人丢落的剑，指着那个牵头的青年的咽喉，“你们杀了那个男孩？”项川凌的声音有着一股杀气。
那个青年坐着往后缩了缩，“是……是又怎么样？”他的声音颤抖，却又强装镇定，“那个男孩侮辱剑客之名，我想，即便是项川大人面临同样的境遇，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不知道是什么给了那个青年力量，他言辞凿凿地厉声说道。
“胡说八道！”项川凌怒斥反驳，因为提到了她的父亲，她似乎气得有些丧失了理智，“你们这群混蛋，随意残骸别人的性命，居然还想用项川大人来做自己的挡箭牌，你们这种人才是侮辱了剑客之名，才应该被处死！”
“哈！”地上的人冷笑了起来，“如果你处死了我们，那么，你和我们又有什么区别。我们谁也没有杀死那个孩子，只是对他略施以了一点惩罚，而已。”
项川凌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是气、是恨。这样的回答简直让人绝望，他们是南越国的未来，可是他们的想法却是如此的黑暗和不堪。是什么时候，父亲所爱的那片土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恨意已经充斥在了项川凌的脑海里，所以她没有发现，坐在地上的青年对着她的背后使了一个颜色，而当她察觉异常，转身反击的时候，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左肩，那个地方曾经受过一次伤，所以再次遭遇悲剧的时候，疼痛似乎扩大了整整一倍，因为剧烈的疼痛，项川凌单膝跪了下来，她听到了旁边的冷笑还有谩骂。
“现在，就由我们来再次处决你吧……”剑锋已经指在了项川凌的胸口，正对着心脏，项川凌无奈地勾起了嘴角——此刻虽然她终于有了自己的选择，可是，他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只是在剑刺来的瞬间，突然一阵晕眩，而晕眩结束的时候，周围刚刚聚集的人群已经消失，她也一阵头晕，捂着左肩就要倒地。
“凌！你怎么了？！”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肩膀，把即将晕倒的项川凌搀扶在了怀里。
“鸣人……”项川凌转过头，还是那个有着黄的耀眼的头发和湛蓝色的眼睛的人，就和早上一样，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出于本能怎么的，项川凌挤出了一个微笑，“我……受伤了……”
“等等，我马上给你疗伤。”小樱立刻走过来，用忍术给项川凌止血，又做了简易处理。鸣人佐助和真一都聚集在不远的另一个地方，因为项川凌很虚弱，直到伤口快要处理完的时候才恢复了一点体力。
“他们在那边做什么？”项川凌低声地问道。
小樱摇摇头，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项川凌挣扎地站起来，她可以想象到他们看到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想亲眼看看。小樱从身后搀扶着项川凌，但是不知道项川凌哪里来了力气，居然几步跑开，在快到达到的时候，因为虚弱，她险些被自己绊倒，仍旧是鸣人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
她看到真一跪在地上，把墨抱在怀里。墨的脸上全是伤痕，淤青。墨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剑痕处处可见，真一面无表情，他脱了外套，将弟弟紧紧地包裹，然后把头埋在弟弟的怀里。
项川凌的泪水终于决堤。她无法去体会真一，因为只要她假象一下眼前这个躺着的人是俞儿，她就会窒息的现在就立刻死掉。
“对不起……”项川凌泣不成声，她跪在真一和墨的面前，“对不起，是我的错……”
“凌，你为什么自责？”鸣人企图扶起凌，但是项川凌趴在地上，把额头贴在地面。
“对不起……”我把这个国家变成了这样……没错，我是个懦弱的人，我从来不敢亲自去看看这个世界，如果我更早一点做出决定，更早一点有所行动的话，或许……所有的事情，能有那么一点点转机……
“对不起……”项川凌跪着，哭着，痛苦着，她想起了砺晖哥哥，更多的自责涌了出来。
“凌，你怎么受的伤？”佐助蹲了下来，眼前沉溺在悲伤里以至不能正常思考的两个人让他十分无奈。
项川凌抬起头，“我遇到了杀害墨的那群人……”真一的拳头已经捏紧，他的身上散发着仇恨的戾气，“那是一群年轻人，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项川凌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听到他们的谈话了，然后我就和他们打了一架，我原本想要杀掉那个带头的年轻人……但是，被他们偷袭了……”
鸣人也蹲了下来，他摸了摸项川凌的脑袋，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很可怜，这是第几次看到她撕心裂肺的痛哭了？
“我去杀了他们。”真一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这更显得他的戾气无以复加。他将弟弟放平在地上，提起剑。“凌，不用再道歉了，你为弟弟做出的事情，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好好照顾自己，各位。”他的话很平淡，可是听起来却像是诀别。
“他们是一群人，你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佐助抓住真一的胳膊，但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他，真一摇了摇头，毫不动摇。
“我本就不打算再活下去了。就算我将他们全部杀死，南越国的法律也不会允许我继续存在……”真一的声音嘶哑，“没有了弟弟，呵……其实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等等，真一。”凌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疲惫至极，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甚至无法独自站立。她擦干了脸上的泪，将换下去了悲伤的表情，“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真一在冷笑。
“真一，我不允许，这个国家这样下去。我不允许这个国家的青年人随意去亵渎父亲的思想和信念。这是父亲亲手建立的国家，是他毕生的心血！我——决！不！允！许！”项川凌的声音冷冽，这让真一有些吃惊，他转身回头看着项川凌，第一次认真地打量她和她周围散发出来的那种气焰。
“你的父亲？……”真一反问。
“对，我的父亲，项川涔。”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决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