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五十三、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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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山庄
“什么,青儿真的还活着？她在哪里？”凌月清似很吃惊，一脸的欣喜。
相反一旁的风逸远似乎并没有预料中的意外，神态自若，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者他早有感觉吧。
肖飞雨与李慕云对视了一眼，继而道：“青儿现今身陷天魔门，听闻已经成了门主夫人……”
将前因后果大致叙述了一遍，他定睛看着凌、风二人，“我与慕云这次过来，就是想与你们商量对策，看看如何将青儿带回来。”
“师兄，我听你们的，人手若是不够，我那些捕快弟兄可以帮忙。”凌月清朗声表态道。
风逸远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愣愣的握着茶杯，双目无神，似乎在思索些什么。“二师兄……在想什么？”
“厄……”风逸远一不留神，右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逸远，你没事吧？”肖飞雨递过帕子，关心地道。
接过帕子擦了擦胸前的茶渍，风逸远侧身盯着飞雨，一字一句的道：“你确定青儿身在天魔门？”
“是”肖飞雨点头。
“他终于还是行动了，怪不得……我早该想到的……”风逸远喃喃自语。
见其他三人一脸的疑惑，他继而缓缓道：“天魔门门主断不会伤害青儿，我们也无需前去。青儿既已失忆，咱们还是不要前去打扰了，让她安心做她的门主夫人吧。”
几经挣扎，几经斟酌，风逸远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个人，定会好好待青儿的。或许，他因此能够放下仇恨，与青儿过着安逸的生活吧，希望如此。
“为什么……师兄，这不像你说的话。天魔门主是何人，莫非你知晓？”李慕云听了这话有些恼了，情绪很是激动。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没有理由去打扰青儿平静的生活。那个人，我不会说，你们也不要再问。”
“师兄……”“逸远……”
几个人虽然着急，但也深知逸远的脾气，只要他决意不说的事，旁人是断不会问出结果的。
“糊涂啊，糊涂……”蓦的，自屏风后走出一老者。
“逸远啊，你这孩子太善良，总是心存顾忌。”
“师公？”
“师公……您老一直都在？”好厉害的武功，凌月清暗想，逍遥老人的武学修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一直在这房内，而房里的其他四人竟毫无觉察。
“我本是好奇来凑热闹，没料想这事与我外孙女有关。看来老朽这趟没有白来，哈哈……”逍遥老人自服了黑雪莲后，先前中的毒已经全解了，内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这段日子一直在风扬山庄静养。
“坐下，都坐下，今儿咱们爷儿几个好好聊聊。”老人说着，径自坐了下来，慈祥地看着这几个小辈儿。
“逸远，你是个好孩子，治病救人，乐善好施，师公见了很是欢喜。”
老人眯着眼睛，满意的打量着逸远。忽然，话锋一转，“今天你做的这事，我不欢喜。”
“师公……徒孙不知您是何意？”逸远微微皱眉，一脸的不解。”
“何意？那个天魔门门主，你不该替他隐瞒，更不该置我外孙女儿于不顾。”
“师公,那个人……您莫非早就知晓？”李慕云睁大了眼睛，满是期待。
逍遥老人见逸远不回答，沉沉地叹了口气，“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他是天魔门主，你可又知道他的身世？过了这些年，你看着他慢慢成熟，也看着他一步步陷入仇恨的深渊，直到如今不能自拔。你知道帮他隐瞒，却无法帮他从那个仇恨中解脱出来。”
“我……我问过，但他没有说。我也试过，但是没有用。”
风逸远丧气的低下头，满是懊悔，不再言语。
“师公，逸远，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肖飞雨也沉不住气了。
“罢了，今儿没外人，我给你们讲个故事罢。”逍遥老人押了口茶，思绪回到了二十八年前。
“二十八年前，先帝身边两个得宠的妃子——锦妃与德妃同时有了身孕，先帝龙颜大悦，颁下圣旨，两个妃子谁先诞下龙儿，就册封那孩子为太子。后来，德妃提前一天生产，喜得皇子，先帝便册封德妃之子为太子，赐名孟凡天。”
“孟凡天……这名字有气势。”凌月清插嘴道。
“第二天，德妃居住的永秀宫夜里突然燃起熊熊大火，德妃当场身亡，那孩子则下落不明，传闻已经葬身火海，尸骨全无。先帝悲痛欲绝，却又无力回天。后来锦妃之子孟凡月被册封为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
“传闻不可尽信，那孩子可尚在人间？”肖飞雨猜测道。
逍遥老人点头，“那孩子被一武林人士所救，并传授其武功。孩子成年后，查明当年永秀宫大火原是当今太后伙同其兄所放，目的是夺取太子之位。孩子立誓报仇，后来与其家奴建立了天魔门，成了门主，一心找机会报仇雪恨。”
“当年的小太子果真活着。”李慕云感叹道。
“不仅活着，而且你们都认得。”
逍遥老人苦笑道：“他，就是你们一直仰慕的大师兄。那个当年救人的武林人士就是你们的师父。”
“啊？”屋内的几个年轻人均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师兄就是天魔？”肖飞雨紧盯着身旁的风逸远，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确认。
“是”风逸远不情愿的承认，“师公，我确实不晓得大师兄是太子这件事。”
“这事之前只有我与你师父二人知晓。”
逍遥老人语气决绝，“此事非同小可，你们万不可泄漏出去，更不能告诉小六。眼下，我会去天魔门将青儿带回来。”
“是，我们记下了。”
“可是师公，青儿已经失忆，天魔门戒备森严，您老……”李慕云虽有担心，但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哈哈……你小子信不过我么？你师公这把老骨头虽不如当年顶用了，但区区天魔门还挡不得我。你可是怕我救不出你媳妇儿？”
“晚辈不敢。只是晚辈想与师公同去，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肖飞雨与凌月清互使了个眼神，上前附和道：“师公，我们也去。”
“小子们，听着……”
老人正色道：“我一人前去足矣，人多反而误事。你们几个负责盯住天魔门。现下朝局不稳，皇帝与小六他们单是应付楼兰和赤焰盟已是吃力，若再加上天魔门，倒是朝廷肯定大乱。”
瞥了逸远一眼，老人接着道：“若天下大乱，受苦的是无辜百姓啊。擎天这孩子，心思太重。关键时刻你们切不可心存顾忌，社稷安危，手足情谊，孰重孰轻，你们自个儿心中有数。”语毕，老人起身出了房门。
屋内气氛沉闷，几个年轻人个有所思，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凌月清率先开口，“大师兄与小六是亲兄弟，你们说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小六。”
肖飞雨上前一步，“你忘了方才咱们答应师公的话了么？万万不能说。难怪大师兄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的苦都在心里啊。”
“我们定要想办法劝解大师兄，或许，终有一天他会想开。逸远，你意下如何？”
“哦，我同意。”风逸远淡淡的答道。
他转身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呼出。他的心情此时无比沉重，一边是恩威并施的君主，一边是亲如手足的师兄，如今，他被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左右为难，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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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门
“天，我走了，感谢你这段日子以来的细心照顾。我不甘心过着没有回忆的生活，所以，我要去寻找我的‘过去’了。等恢复了记忆，青儿自当回来见你，勿念。”
攥着手中青儿留下的书信，夏擎天剑眉紧锁。
七天了，她走了已有七天，七天来他一直在这落月轩等待着，希望他能回来。这封信，他也已经看了几十遍，可是，她始终没有回来。
“门主，青龙捎来消息……”
朱雀在门外站住，小心的道。门主最近因为夫人的事心情不好，他也不愿意去触眉头。
“进来……”擎天将信纸折好，放入怀中。
“青龙报，夫人与小喜五日前路遇偷儿，盘缠被窃，现今她们在延平镇的一家客栈做杂工攒路费。”
“笨女人……”擎天握拳，又疼又恨地自语道。
“门主，您看是不是吩咐青龙暗中给夫人留些银子……”朱雀建议。
“不必了……”
擎天摆手，“让她吃些苦头也好，等熬不下去了她自会回来。你派别人去盯着夫人，命青龙速速回来，又要是商量。”
“是……”朱雀应着。
“逍遥老人来咱们这里扑了空，回去又什么动作么？”话锋一转，夏擎天眯着眼睛问道。
“目前还没有，听说他回去后一直呆在风扬山庄。”
“那风逸远、李慕云他们呢？”
“也没有。不过属下打探到江南李家、北方肖家同时暗中大量招揽壮丁，像是在补充人手，不知是何故。”
“哦？”夏擎天有些起疑。
“他们也在招兵买马？”缓缓起身，他若有所思的在屋里踱着步子，半晌，猛得停住，“派人去查查，李、肖两家的真正目的。还有，我们的计划不能有丝毫闪失，一定要准备周全。”
擎天转而走向朱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的道：“兄弟，十年了，养精蓄锐了十年，咱们成败在此一举。”
“是，属下明白。”朱雀点头，目光中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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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搓，我搓，我搓搓搓……气死了，看我不把你们给收拾了。”
我正埋头与两大盆衣服‘作战’，嘴里还不停的小声嘟囔着。
此刻的我形象遭透了，灰头土脸的，一身脏兮兮的灰色粗布衣裳，腰上围了一条长长的蓝围裙。因为近几天都在不停的洗衣服，我的双手也已经磨得有些红肿。
“姐姐，您歇歇吧，剩下的我来洗。”一旁劈柴的小喜见我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
看了一眼她面前堆的像小山一样的木头，我长舒了一口气，抬手理了理额旁的乱发，“算了，你那活儿已经够累了，我能行。”
唉，真是今非昔比了。想我夏青儿哪里受过这等的苦啊，这根本就是剥削、体罚。
以前我在天魔门可都是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从没为钱的问题发过愁。没想到……如今这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抬头环顾四下，这个客栈后院，恐怕我们要待上一阵子了。记得几天前从天魔门跑出来的时候，我们的银子在吃饭的时候被偷，害得我们没了盘缠，去不了京城。无奈之下看到了这家客栈的招工启事，我与小喜便来做工了。谁料想这里工作辛苦不说，工钱还少得可怜，这样下去，我们何年何月才能攒够上京的路费啊。
“青丫头，丫头……”
正想着，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我。
我回头，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碎花衣裳的中年女人正兴冲冲地朝这边走来。
“光嫂来了啊……”向她友好的笑笑，我将满是水渍的双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两下，站起身来。
光嫂是这家客栈的厨娘，对我和小喜很是照顾，我们刚来时连替换的衣服都是她接济的。
走到近前，光嫂一个劲儿地咧着嘴冲我们笑，还不是打量着我。
“嫂子，您今儿咋那么乐呢？发工钱了吧。”小喜打趣道。
“工钱？”
光嫂一撇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咱掌柜的出名的抠门儿，想让他发工钱，除非做梦。哈哈……”
她随即又将我们拉道一旁，小声道：“我家有个远房侄女儿，在京城一户大户人家做工。昨儿个她随主子省亲路过咱镇上，说她主子缺人手，要找两个贴身丫鬟，要我给寻么着。我看你们俩手脚利落，模样儿也好，就替你们应下了。”
“京城？光嫂，那人家在京城？”我们不是正好要去京城么。
“恩，听说还是大户人家，工钱也高。我想你们姐妹去那里总比在这小店做苦工强啊。”
“太好了……”小喜一把拉了光嫂的手，高兴的道：“嫂子，您真是大好人，可帮了咱们姐妹了。”
我也感激地道：“光嫂，您的恩情青儿记下了，日后定当报答。”
京城，直觉告诉我，京城一定有我想要找的人。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那些脑海中时常出现的记忆片段，那串血玉坠子的主人……
或许到了京城，一切事情都会清楚。等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也是我找回自己记忆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五十三、身世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