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眉庄受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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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看见那艳丽的身影有点惊讶，这不是沈眉庄吗？
她记得昨日沈眉庄还派人来请她去看甄嬛，想来是和甄嬛说够了话才过来御花园的。不过御花园与咸福宫相距很远，这时候沈眉庄不快些回去，在这儿做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安陵容并没有打算前去打招呼，昨日驳了沈眉庄的邀请，或许现在不见得沈眉庄会生气，但这世她与沈眉庄不熟，场面尴尬就不好了。
陵容回头小声告诉宝兰要绕路走，刚悄悄起身要离开，就听见浅金溪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越花丛的声音，宝兰瞥了一眼小声地叫出来，连忙拉住主子的衣袖让陵容往那边看。
在浅金溪对面正欣赏着菊花照水景的沈眉庄也意识到有人朝她过来，回过头去，却被更耀眼的一片金色晃晕了眼。来者正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皇上！”沈眉庄惊呼一声，连忙弯腰行礼：“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哦？你是哪个？怎么从前朕没见过？”本想着在御花园散散心的皇帝没想到巧遇佳人，他看面前女子样貌娇好却一身清高气质，此时见了他却慌乱低下头连耳朵也红了，心情大好。
“回皇上的话，嫔妾沈氏，闺名眉庄，皇上来后宫时日少，嫔妾也甚少外出，故而未曾见过皇上。”
“这么说，如今一见竟是你与朕有缘了？”皇帝听了这话更感兴趣，又问：“你可是这次新进的嫔妃？”
“是。”听到面前之人说自己与他有缘，眉庄的脸红的如同染上朵朵红云，她低着头生怕皇帝看见。
“嗯，沈氏，你莫不是沈自山的闺女？朕记得是封了个贵人？”皇帝又问道。
“是，家父是济州协领沈自山。”
“好哇，这沈自山可是送了一个好女儿来给朕做嫔妃啊。”皇帝手里抚摸着串珠大笑，又调戏面前这没见过的小嫔妃道：“可愿与朕一同畅游御花园，看这大好风光？”
沈眉庄微微抬起她红红的脸蛋，让看了这小女儿娇羞姿态的皇帝更加喜欢，她轻声说道：
“皇上的邀请，嫔妾自然是愿意的。”
皇帝听了心里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他一边畅快地哈哈大笑，一边拉着羞答答的沈眉庄沿着路往远处走去。
“这......”站在陵容后面的宝兰看了这一幕目瞪口呆的样子让陵容看了噗嗤地笑了出来，宝兰傻乎乎地说：“这皇帝就长这个样儿啊，还没咱家老爷好看呢。”
“说什么昏话呢！”听了这句话，陵容回过头见对面的太监们都跟着皇帝和沈眉庄走了，才转头瞪了宝兰一下训她。
喔，宝兰赶紧捂着自己的嘴。陵容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没说什么了，心里却诡异地同意宝兰刚才的话，论理这皇帝长什么样并没有关系，只是处在高位就应该有他逼人的贵气，可是如今再次看见，自己心中却没她想象中的那样慌乱，连宝兰这个胆小的丫头都敢仔细看皇帝的模样并且评论，可知现在的皇上有多‘平易近人’。
安陵容带着宝兰一边往回走，一边想，按着今天遇见的形式，明天皇后就能听见皇帝主动宠幸新人的‘好消息’了，沈眉庄虽然为人高傲，连皇帝的面子都敢不给，奈何皇帝就喜欢吃硬不吃软的这一套，肯定会多给眉庄侍寝的机会，说不定又会像前世那样让个小小的贵人去帮忙协理六宫，到时候打破皇后与华妃针锋相对的局势，这后宫就热闹了。
回到乐道堂，宝鹃便迎上来笑着跟陵容说：“小主，小主上次让送到老家的信已经拜托内务府的一个小书吏送出去了，说是多少也要半个月才能送到松阳。”
“内务府？”陵容前几天思念家乡，提笔便给母亲父亲写了一封信，本来是打算过几日去探探前世帮自己忙的太监再送出去的，没想到与宝鹃提了这件事，今日便被送出去了，她解开披风上的带子叫彩雀拿去收好后问道：“我倒没想你这么能干，怎能还认识内务府的人？”
一听这话不是滋味，宝鹃慌忙跪下说：“请小主恕罪，奴婢是因为前日听到小主说想寄信回家，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又收拾到小主的信件，才，才自作主张，求小主恕罪！”
“你慌什么？我只问你话呢。”陵容漫不经心地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拿起锦儿奉上的茶吹了一口说道。
“回小主的话，原不是奴婢认识的，是花房的一个小宫女叫小泉的，她有个同乡的在内务府的广储司当书吏，她从前就和奴婢认识，奴婢也曾拜托她往家里送东西的。今天奴婢去花房找她，她便托一个也要往家里送包裹的小太监连着小主的信一块儿送过去了，晌午来告诉我说已经送出去了，只是用的是驿站最慢的一百里，得多点时间才能送到。”宝兰抽泣着，她一心只想着讨好主子，日后得了体面把那些看不起她的宫女太监们都踩在脚下，却忘了做下人的最大忌讳就是讨小聪明，自作主张。
“你原是好意，不过这事以后断不能做了，那内务府的书吏是个和咱们没什么关系的外男，就算中间还隔着一个花房的小宫女，若是我品级高也罢了，现在我还是个小小的答应，让他人知道了，还有个好？”陵容说完，又示意宝兰过去递手帕给宝鹃：“起来擦擦你的小脸吧，看都给哭花了，今日之事就罚你明日一人把我那些书搬出去晒晒吧，看这几天阳光不错。可不许叫他人帮忙。
陵容经历了一世，也知道多读些书有好处，不过她读的都是些女子该读的诗书，偶尔也从济兰那里借一些地里风情的有趣书籍，像上辈子老是被甄嬛当作例子来举的《飞燕传》、《合德传奇》什么的她却没有，一则这些书市面上很少见，偶有出现的也不过是些世家子弟无聊时的读物，二则这些书本不该让世人去看的，更别说是女子了，若叫人发现还要扣一个霍乱后宫的名头，也真不知前世皇帝是多么纵容甄嬛，竟给了她随意品论禁书这样大的权利。
“奴婢知到了，谢小主开恩。”宝鹃吸吸鼻子，低头站了起来，拿过宝兰递过来的手帕不好意思地擦眼泪擤鼻子，又对宝兰小声说谢。
过了三日便是周一，按理品级在贵人以下的妃嫔原没有资格每日去皇后面前请安，但每逢周一就必须要去。陵容和济兰越好了一块儿到景仁宫去给皇后请安，一路走来，果然不出陵容所料，到处都是在议论皇帝主动叫沈眉庄侍寝的事儿。不仅是皇帝主动提起的，而且一连三天都翻了沈氏的牌子！这可是大新奇！
“不过又是多了个受宠的新人，有什么好议论的？”济兰凑到陵容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也听见了？这事儿，原是有原因的，姐姐可知道？”陵容见济兰一方面不屑于宫中盛传私事的习惯，一方面又忍不住小女儿家的好奇心，忍住笑问道。
“怎么不知，丽嫔那里有华妃在传消息，说是两个人在御花园遇见的，是那沈贵人故意去引皇帝注意......”济兰不屑地说道，安陵容对沈眉庄没有好感，也不愿济兰太关注她们，就没有替沈眉庄解释。
在景仁宫院里呆了一会儿，就有宫女出来说皇后娘娘已经到殿里等待众人了，众嫔妃就鱼贯而入，按着品级分次做好。
“沈眉庄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昨日刚刚侍寝过得沈眉庄随嫔妃们行完理，被皇后单独叫了出来。
“嗯，沈贵人果然稳重大气，怪不得皇上喜欢。”皇后表现的好像没见过沈眉庄似得，又夸奖了一番：“皇上器重你，你可要刻己自律。”
“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沈眉庄不卑不亢地说道。
“哟，不过是侍寝了几晚罢了，又不见得皇上有多喜欢，咱们后宫漂亮的新人儿可多着呢，沈贵人哪敢恃宠而骄啊。”说了一堆直接讽刺话的真是丽嫔，她样貌如今不算出挑，又不像曹贵人那样有个公主，因而近来不太得宠，索性丢了脸皮去跟受宠的嫔妃做对。
“丽嫔妹妹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沈妹妹可是皇上第一个瞧上的新人儿啊，前途大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还能听到好消息呢。”曹贵人最会不着痕迹地给嫔妃拉仇恨，暗示沈眉庄年轻受宠说不定很快就怀上龙裔了。
宫里其他嫔妃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华妃受宠多年都没有子嗣，敬嫔丽嫔亦是如此，欣常在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却在几个月前意外流产了，齐妃虽有个阿哥却不受宠爱，一时间众人的心里都酸溜溜的，想着龙裔难得，哪就轮的上这么一个小贵人？
“龙裔虽难得，但也要你们去争取才是要紧，沈贵人得皇帝喜欢这便是她的优点，你们不必去嫉妒人家。”皇后一副坦荡的样子给沈眉庄圆了场，沈眉庄见了对华妃一党更加不屑，对皇后更加敬重。
他人想法暂且不谈，唯独坐在最后面的陵容听见皇后这冠冕堂皇的话觉得万分好笑和讽刺。后宫的妃嫔每次侍寝都一个个像见了水的花儿一样，哪个不是想尽了法子巴不得皇帝来宠幸她？谁没有努力争取过？可怀孩子这事不仅要有皇帝的配合，还得顺利通过皇后这一道和城墙一样的屏障啊。在这里说什么要众人努力，私下里却想尽法子残害宫嫔，说不定皇后总是头风发作也是因为损了阴德。
“好了，这么久你们也坐累了，就自行回宫吧。”皇后不知和剪秋小声说了什么，就下了命令，嫔妃们坐着也烦了，都站起来谢安离开。安陵容走出正殿前看了一眼貌似在张望殿内摆设的夏冬春，知道这是皇后耐不住性子，见沈眉庄又孤高不好拉拢，想要培养自己手下的人呢，不过也不知夏冬春能不能胜任。
因为在景仁宫滞留了一会，安陵容出来时除了还在等她的济兰外其他嫔妃已经走了，陵容连忙过去，带着抱歉的口气说：“妹妹真不知姐姐在这儿等着，今天虽然风不大，但到底有些寒气，姐姐就这么等着受凉了可怎么好？”
“我自小在草原那边呆着，才不像你那样娇气呢，再者瑚图里也给我带了披风来挡风，怕什么。”济兰笑说道，又接过宝兰手中的披风带子给陵容系上，“方才丽嫔失了好大脸面，华妃看着也不开心的样子，估计她们又要在背后嘀咕什么，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陵容边走边说。
“皇后娘娘也真是，什么龙裔难得，争取受宠的，这是该在咱们请安的时候说的话吗？”济兰觉得自己对皇家贵族的观念被一次次打翻，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从前受过的教育是不是都弄错了？还是跟不上这京城的变化？
“姐姐还是别妄论这些事，小心隔墙有耳。”
“都走到花园了，哪里有墙了。”看着眼前宽敞起来，济兰也无心再去想之前的不愉快，她又提议到：“索性今天闲着，咱们往远点走走吧。”
陵容虽不知这秋季有什么好看的，但她知道现在别说是华妃那儿，估计延禧宫也不消停，她不愿掺和进去受人眼色，就答应了，两人沿着路一直往远处走。
“越往里走越荒凉了，姐姐咱们还是回去吧。”陵容看周围落叶铺了一地，景色越发萧条，身上就突然冷了起来，她还记得前世最后被皇帝禁锢在延禧宫内，连宝鹃都被乱棍打死，诺大的延禧宫只剩下她一个人，那种从白天到夜晚的孤寂寒凉是她一辈子都想要忘记的，可她必须记住，这样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瞧着也是。”虽然济兰胆子大，但对于鬼神一事亦是忌讳，她看四周一片荒凉，也有些担心，就答应回去。
几个人刚要往回走，就看见前面两个小宫女走过，一个嘴里说道：“我瞧着端妃娘娘也真是可怜，明明还是个妃子，却还不如个贵人呢，好不容易找来了太医给看看病，偏是连药方都配不齐，皇上就不管管？”
“后宫妃子那么多，皇上哪管得来啊，皇后娘娘又和华妃不对付，也顾不上端妃娘娘呢。”
“真可怜啊。”
“可不是嘛。”
“瑚图里，把那两个小宫女叫过来。”济兰让瑚图里把她们叫过来，小宫女们也不知道面前这两位是什么位分的嫔妃，但见长相不凡，也不敢怠慢，连忙过来行礼。
“你们方才提到的，可是启明殿的端妃娘娘？”安陵容虽知端妃上辈子亦是在华妃在世时受了不少苦，但也只是流于表面，现在听来和自己当初对比，不由得同情她起来。
“回主子们，再往前走就快到启明殿了，不过奴婢们并不在启明殿当差的，奴婢们是御药房来给端妃娘娘送药的。”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道。
“方才我听见什么，给端妃娘娘送的药材料不齐？可有此事？”济兰最是看不起下人蹬鼻子上脸欺负主子的行径，口气十分不好，把两个小宫女吓坏了，连忙解释道：
“回主子话，奴婢们只是负责送药，这配草药材料一事与奴婢们无关啊。”
“你们别害怕，我们只是问问，既然你们只负责送，怎么就知道这药包里材料不齐呢？”陵容安抚了她们，用柔顺的语气问道。
“奴婢们原是不知道的，只是今日取药包时，听两个负责把药材包起来的太监多说了几句，也不知，不知是不是真的，许是太监们胡乱说的呢。”
“行了，我也没怪罪你们，去吧。”早就听说端妃是后宫里的病美人，长年的多灾多病，济兰还以为是她真的身子不好，现在想起来却有些心寒，这分明是有人不叫她痊愈啊，端妃能活到现在倒是可以说她是命好了。
“真没想到，身为妃子端妃娘娘竟如此可怜，我看那两个配药的太监说的多半是真话，不然太医院这么多名医大手，这么多年都医不好一个病人，还不如赶出去算了。”济兰看两个小宫女忙不迭地走了，不由自主感慨，又回头对安陵容说：“我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还遇到过端妃娘娘呢，咱们去瞧瞧她可好？”
“姐姐都说了，妹妹自然是同意的。”陵容答道，又说：“端妃娘娘久病不出，咱们去陪她说说话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