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夜，康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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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胥言再次有知觉时发现胸口被人大力的按压，呼吸艰难，肺好像撕裂般的疼痛。
“咳！咳咳咳····”终于一口水吐了出来，胥言缓缓睁开眼睛。正对着的是靖元略带焦急，眉头皱紧的面孔，他浑身都是湿哒哒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不过这一切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好皮相。
郁兰蹲在靖元身旁欣喜的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怎么回事，落水了也不挣扎呼救。”靖元皱着眉看着她，有些愤怒的问。
“因，因为不会有人救我啊，还不如，不如省点力气。”胥言气息不稳的答道。
一听这话，本来脸色有些好转的靖元沉声问道：“是谁干的？”
周围霎时间鸦雀无声，“我问是谁干的！”靖元的声音明显更加冷上了几分。过了片刻还是无一人吱声。
“呵呵，看来是没人敢认了啊。那好，那今天现在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等着受罚吧。”靖元厉声说。
“禀先生奴才看到了，是，是阿福推的。”一小厮答道。
那名叫阿福的立马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叫道“先生饶了小的吧，是余香，是余香指使我的。”而余香听阿福把自己招来出来，原本就已无血色的脸更是白了几分。
跟着也跪了下来害怕的说：“是我指使阿福的，可我没想杀她，我没想到她不会水也不呼救，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杀人啊。”
“好了，你们俩都别说了。”靖元打断了余香接下去要说的话。
“你们听好了，我以前没发怒过，也没罚过人，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我的人谁允许你们欺负了，我可以罚她，但你们，没资格！”
说着叫了两个小厮过来朗声道：“把他们俩给我丢到水池里，快死了再捞上来，赶出戏楼送往官府，告诉何大人他们蓄意杀人。就说是我说的知道了吗？”
“是，小的知道了。”
“先生饶命 （先生饶命啊）！”余香和阿福一起叫道，可是靖元充耳不闻，打横抱起了胥言就转身离开了。
当靖元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大家才稍稍回过了神，刚刚那个人是平时那温润如水的靖元先生吗····
回到听意阁，靖元把胥言放在榻上让跟在后面的郁兰帮她换衣服，自己也回房更衣去了。
靖元一走，郁兰立马帮胥言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抓住胥言的手说：“你没事吧？头昏不昏？”
“好了，别担心，我没事了。”胥言报以宽心的微笑。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幸亏我想着你一个人清理水池忙不过来准备过来帮忙，结果刚好看到你被推入水池。我又不会水，好在看到了不远处的靖元先生，不然你小命就没了。
不过，靖元先生还真是很好的一个人，一听到你落水了想也没想就跑过来跳了下去，周围的下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发了那么大的火，我都以为是变了一个人。”
“恩恩，我这不是安全了吗，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我的好郁兰。”说着抱紧了郁兰。
这时有人一把推开了房门跑了过来。
“胥言听说你落水了？我今天一进戏楼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这事。”齐灿担心的问。
“呵呵，你看，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胥言微笑着说。
“是啊，是没事，要是我晚到一会儿，你现在就去见阎王爷了。”靖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
“谢谢先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胥言没齿难忘。”
“胥言，还不赶快向靖元认错”齐灿挑眉说道。
“是是，先生那天真的是胥言的错，我不该走神更不该不听您的话，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胥言恳求的看向靖元，于是众人都望向了靖元。
屋里静了半晌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靖元说完转身离去。
夜，康园的招牌两旁挂起了大红的灯笼，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个小乞丐想趁乱挤进来却被小厮赶出去。
乞丐甲见状谄媚道：“小兄弟，你就放我们进去吧，你看今夜人这么多我们进去了也不会有人发觉。”
小厮道：“你有钱吗？有钱才能进，再说看你穿的这破破烂烂的样子会吓走别的客人。”
乞丐乙又说：“小兄弟你别这样，今天是靖元先生自《醉城传》之后头一次登台，你就让我们进去吧，喏，我们有钱。”
小厮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几个铜板一把打翻道：“就几个铜板还想见靖元先生唱戏，快滚快滚，不要挡着其他客人进来。”
乞丐乙一见铜板滚落一地正想回身去捡，却见一白色短靴踩在了铜板上，顺着视线往上看去，一绯衣男子笑着望向他。乞丐乙不由咽了咽口水道：“公子不好意思你踩到我的铜板了。”
绯衣男子听后缓缓抬起了脚低头望去道：“真是不好意思了。”
说着对环在怀中的美人道：“茉莉我们进去看戏怎么样？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那面如桃花的女子娇笑道：“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茉莉也很想看戏呢。”
“哈哈，那我们就进去吧。”男子笑道。
待一男一女已经进去后乞丐乙还立在那，乞丐甲踢了他一脚道：“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把铜板捡起来。”说着自顾自的蹲下去捡铜板，没有听到乞丐乙嘴里喃喃念着：“太美了太美了，和靖元先生一样美。”
随着一声锣响，《旧香》正式开演。一身宫装的胥言率先出场，服装华美妆容精致，在戏台上的胥言不同于往常的美丽，声音如黄莺般婉转清脆。
紧接着靖元登场，一身黄色蟒袍，头束玉冠，眼中还真真带有着一种太子高不可攀的尊贵气势，底下顿时叫好声一片。
当靖元唱道：“胭脂胭脂你莫要走。”，一把抱住了胥言戏已到了最动人心弦处。
戏台下满满的全是人，可一抹红色分外扎眼，特别是他怀中还坐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胥言其实在戏台上早就看见了他，又看见那美人，心中一痛，但依然全神贯注的投入戏中，恍若未见。
待耳边听到靖元唱完，皇子缓缓放开胭脂，胥言只觉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容，凄然一笑，原本喧闹的戏楼突然安静下来。
连靖元都有些讶异她笑的如此到位，本该没有词的她突然开口唱道：“你终究是不信奴，奴已累，就此别过罢····”两行清泪缓缓流下，默默转身。
胥言正往前走准备退场，突然衣袖一紧手臂被人牢牢握住，回头却见是靖元，他的眸子里饱含深情，像是凝望最珍贵的宝物，突然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温柔道：“人间只有相思恨，我怎舍得放卿离去。”
胥言被靖元那眷恋的目光紧紧锁住，当反应过来，心中却诧异，这结局怎么莫名的改了，台下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她回首，靖元眸子里已经再无任何情绪，拉着她向台下鞠躬退场。
而坐在底下的红衣男子注视着台上的一切，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靖元回后台后细细思量，自己刚才都有些被带入戏中，看着宫装女子远去的背影想要把她拉住让她不要走。遂干脆改了结局，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他却发现胥言两次的情绪变化全因台下出现的那红衣男子。
一出《旧香》让戏楼的生意又红火起来。
眼见着新年就要到了，胥言想买个礼物送给先生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可是一直想不到买什么东西好。无奈上次看中那玉簪价格不菲，自己从家里出来时走得急，又着实没带什么钱。思考了几日，胥言狠了狠心从柜子里翻出一对耳环，虽然这是亲生娘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可是等到日后有钱了再把赎回来也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她便向靖元告了半日假，朝市集跑去。
她先跑去那家玉器店，老板一见她便笑道：“小姑娘你又来了啊。”
胥言笑道：“老板，上次那支玉簪还在吗？”
“哈哈，我就知道姑娘你一定会回来买的，这不、早给你留着呢。”说着从柜子里把那支玉簪拿了出来。
胥言接到手里，细细看了会儿下定决心道：“老板你给我留好了啊，我去去就回。”说完赶忙把耳环拿去当铺，和老板软磨硬泡了半日才拿了钱跑向玉器店。
等胥言满头大汗的跑回听意阁靖元正坐在摇椅上看书，看着她大口喘气不禁问道：“你去哪了？去了这么久？还跑的满身大汗。”
“啊、哦，没有，就是随便逛逛。”胥言已经想好了要在新年给靖元一个惊喜。
靖元狐疑的看着她说：“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转眼就要到新年了，戏楼会变得比较忙，明日还有一堆事儿呢。”
“恩恩，谢谢先生关心，我这就去洗洗睡了。”晚上胥言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这根玉簪，心里暖暖的就睡着了。
很快便到了新年前夜，晌午靖元便来找胥言，知道小丫头喜欢玩，让她出去采买些年货。胥言欢快的应下，心里想着晚上过了子时一定要给先生一个惊喜。
来到集市上一看真是满满的都是人，胥言先是挑了些自己喜欢的小零食然后便去购买靖元要求的物品。花了大半日好办不容易采购齐全正准备回去却看见前面有卖糖葫芦的。
糖葫芦，好久没吃了，好想吃啊。胥言心中这样想着，便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忽然觉得后肩被人轻拍了一下，不禁回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细长的凤目里满是笑意，一身绯色长衫，外罩蓝灰貂裘长袍，身型修长，眉如墨画，黑发如瀑。
“陵珏！”胥言微笑对着来人道。
“言言，我可是找你了好久，你怎见到我居然一点都不开心激动。”陵珏调笑着说道。
“我当然开心啊，不过几日前就在戏楼看见你了，可每当我找你时你就又不见了。你昨天抱着的那个美人呢？”胥言挤兑着说。
“我这不是来找你的嘛，况且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要是带了我的美人过来你不是得吃醋啊。”说着自恋的抖了抖头发，“我那两日有事在身嘛，快带我去那戏楼看看你住的怎么样。”
“嘁，你美人那么多我要是对你有意早吃醋把自己淹死了吧。还说是来找我，我看是陪着美人去看靖元先生的《旧香》无意中发现了我吧。”胥言不满的撇嘴道。
陵珏讪讪笑道：“不是啊，怎么会呢。”说着拉起胥言的手朝康园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