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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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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过了大半年。这几日,永沁城里的人都在盛传耶律丰要来楚国了,这成了整个楚国的百姓在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当年耶律丰和杜若的那场大战还犹在眼前,只是不知此番来访,又有何用意,难不成战火又要重燃,整个楚国,人心惶惶。
据说宫里面大宴了三天,第四日,耶律丰提出要和楚国的王子公主们进行一场围猎,说要看看现在的少年英豪们有没有沈寒枭和杜若当年的风采。
因为是所有王孙公子的围猎,所以洛家三兄妹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昨天夜里连翘就用一种哀其不争,怒其不幸的表情看着洛西,不住的摇头叹息。
洛西抚了抚额无奈开口:“连翘你要说什么就快说吧。”
连翘一副痛心疾首的眼神上下扫视着洛西,好半天才开口说:“小姐啊,你看看你之前为了太子爷弄得一身是伤。帮他的晚黛花度过了整个旱季,后来又被采花贼重伤,可是他对你有半分感谢,一丝青睐吗。早些年你们尚有指腹为婚的婚约,可是现如今这婚约却又被小姐你自己毁掉了。”说着又不满的看了洛西一眼。
“但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啊!
既然小姐你如此喜欢太子爷就应该大胆一点,怎么能如此含蓄,你看那洛柔小姐,天天跟在太子爷后头跑。可是您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挑水,浇花,挑水,浇花。”说着哀怨的凝望着洛西,“您一直在背后做着这些事,怎么争的过二小姐啊。”
“在奴婢眼里,您比二小姐漂亮多了,所以此次狩猎,小姐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大胆一点,一鼓作气让太子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说着扬起了手臂,整个人显得干劲十足。
为了此次围猎,今日府上开始发新的衣服料子。
连翘一大早便跑去领可是眼见都快正午了却还没回来,洛西想了想便去寻她,刚到库房门口便听到连翘和茯苓的吵闹声。
“这两匹白色苏锦缎子,你家小姐拿走一匹,剩下的理当是三小姐的,二小姐怎么能一人独占两匹。”
“我家小姐说了,这苏锦缎子向来都是归她,这次也是已经向成衣店商量好了尺寸,这布要是少了,衣服也就做不成了,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你拿别的就是了。”
连翘看了看剩下那些花花绿绿的布,虽然料子也是极好可这色泽却远远比不上月白色苏锦。自己一早来了便相中了这苏锦想拿回去给三小姐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二小姐的丫鬟茯苓说什么也非要同自己抢,这料子拿不回去可怎么办。
“连翘你还不放手,等会儿二小姐怪罪下来要罚你可别怪我没有好言相劝。你家三小姐一向闭门不出,这围猎还不知去是不去,你何必在此和我争抢,还是乖乖随便拿一匹布回去得了。”
话音刚落只听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青衣女子走了进来,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冷冷的威严说道:“看来我确实是很少出梨园走动,现在你一个下人也敢支使起我的丫鬟了是吗?”
茯苓一看是洛西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福了福身子道:“奴婢知错,三小姐见谅,但奴脾只是奉了我家小姐的命令来拿衣服缎子,还望三小姐与我行个方便。”
“哦,是吗?行个方便?”洛西轻笑着反问道,“你一个小小丫鬟凭什么让我给你行个方便,主子之间的事也容你置喙,看来你也是忘了谁才是主子。来人吶,掌嘴。”
茯苓听了这话有些惊讶,一旁的小厮互相望了望又看了眼神情严肃的三小姐,片刻上前按住了茯苓,连翘见状便快步走上前去扬手给了茯苓一巴掌。她知道主子这是在立威,杀鸡给给猴看。
平时这些奴才丫鬟就因为主子不与他们计较而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此刻刚好给她们点教训,容不得半点迟疑。
茯苓捂着脸怔怔的说不出来话,洛西看着她哼了一声把连翘手里的布掷到她面前冷声道:“这布算我让给你家小姐,不过你也会去跟你小姐说一声,我不与她争并不表示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这是我最后一次让她,让她好自为之。”
“还有你们。”洛西扬着头看着余下的下人高声道:“做好你们自己的本份,不要忘了相府还是有个嫡出的三小姐的。”说完便带着连翘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去梨园而是命人备轿去了世子府。进应痕书房的时候也没有等下人通报而是径直走了进去,而此刻的应痕正在以手托腮的看着定州传过来的书信,眉头微皱,几缕青丝垂下,茶色丝绸中衣微微敞着,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和白瓷般紧致的肌肤。房间被炭火烘的很暖,洛西因为一路跑来的脸色有些微红,鼻头露出细密的汗珠。
应痕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却没有立马抬头,依旧处理着公务。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悠悠开口看着洛西问道:“你今日来的这么急是怎么了”
“嘿嘿、逃难。”洛西干脆利落的回答脸上还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应痕倒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感情是上自己这避难来了。勾起嘴角问道:“既如此,要不要表哥护你一护?”
洛西站这半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忙答道:“那是真真再好不过了。”
之后洛西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向应痕阐述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总之如她不来世子府避上一避那洛柔孟芙必定会去梨园找她的麻烦。而应痕一边听着她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在心里不由想着这丫头真是性格多变,一会冷静自持心思缜密,一会又像个活泼的孩子般闹腾,真不知她是怎么养出这样一副性格。
“咳咳,我说了这么多表哥你听了吗?”洛西说累了一边大口喝着茶一边问道。
“茶好喝吗?”
“好喝,哎,表哥你听到底我说什么了吗?”
“你晚上想吃的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表哥·····”
“鱼怎么样,感觉你喜欢。”
“···············”
用过晚膳应痕无视了洛西乞求的眼神便派莫白将洛西送回了丞相府。
第二日一大早。洛西刚刚用完早膳,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赶忙推开门出去看,果然孟芙陪着洛柔和一帮下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洛西心下了然,这是来兴师问罪了。还不待她开口,洛柔便率先开口道:“听闻你昨日在库房教训了茯苓,不知道她犯了何事?”
“她以下犯上,不知尊卑。”洛西淡淡答道。
“那白色苏锦缎子是我让她去拿的,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找我来说,何必为难一个下人。”
“更何况,你甚少离开梨园,有下人不知道你是谁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与她计较,这不是自降身份吗。”洛柔咄咄逼人的说。
“正因为我很少出来,所以才要让这些不认识我的下人们长长记性,免的下次再不知分寸的冲撞了主子还不自知,夫人你说对吗?”洛西话锋一转问向孟芙。
“呵呵,这下人着实是不懂事了,不过这锦缎一事我也不希望发生下次,免的让人看了笑话去。下次你想要什么缎子就和我直说,莫去抢柔儿的。”孟芙不咸不淡的回答者。
洛西听了这话不由冷笑,明明是洛柔抢了她的缎子,现下却被她孟芙一句话变成是自己不懂事,好争抢了。正思忖着该怎样回答却听到远远的传来男子的声音。
“我倒是不知原来洛家这样对待府里的小姐。”萧镜沅冷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一听这声音纷纷赶忙行礼,孟芙一见萧镜沅便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这是昨日西儿和柔儿争一匹缎子闹出了的事端,我正在教育她们呢。”
“可是我只见你一直对着三小姐说教,没见到二小姐像是认错的样子啊。”
听到萧镜沅这样说洛柔赶忙跑过来拉着镜沅的衣袖着急的说:“镜沅哥哥你不要误会柔儿了,是家里只有两匹白缎子,我和洛西都想要。我的丫鬟昨日被洛西妹妹罚了,我这才来找她说里。”
萧镜沅撇开了洛柔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只冷冷吐出四个字:“骄纵任性!”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缎子的事以后就不劳夫人费心了,以后洛西的衣裳首饰除了丞相府分发的之外一律由我们侯府包了。这点钱我们侯府还是出的起得。”说话的是一直在旁却一直没有开口的应痕,他今日身着月白色锦袍,袖口领口锲着湖蓝锦缎,腰系宝蓝玉带,下坠着一块墨玉。不同于往日的邪魅,可是通体散发出一股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洛柔你,上次鲈鱼的事看来你还没有得到教训。我说过,不喜欢有人抢我家妹子的东西,就是抢了我也要她千百倍的还回来。我希望你记住我今日说的话,我应痕一向说到做到。还有夫人你,我是晚辈本不应多说什么,但还望夫人对洛西不要过于苛责,这丞相府里大大小小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呢。“说完便拉着洛西离开了梨园。
应痕的手有些粗糙,不像看上去那般光滑,指腹处还有些许薄茧,想来是练剑习武时留下的印记。拉洛西的手劲有些大,捏的她有些疼,但洛西却感觉到他手掌心里的温度传到自己身上,像冬日里一缕暖阳,晒的身上热乎乎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想到应痕一直把她拉出了丞相府,洛西看着面前应痕的轿子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要去哪?”应痕勾了勾嘴角道:“去替你选围猎要穿的衣服啊,还不快上去。”
听了这话洛西便踏上马车刚刚掀开帘子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立在那里,萧镜沅刚才不是离开了吗,没人告诉她萧镜沅也在车上啊。
“参见太子殿下。”洛西赶忙福了福身子,萧镜沅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洛西拢了拢头发,坐到了他的右侧。随后应痕也钻了进来。
三人一路无话,萧镜沅表情严肃,应痕又好似没休息好一样闭目养神,洛西则不时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突然洛西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萧镜沅开口道:“太子你怎么会在这轿子上?”萧镜沅斜睨了应痕一眼道:“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昨夜洛西走了以后,应痕便派人备轿去了太子府。其实选什么锦缎都是次要的,想要知道萧镜沅喜欢什么样的,直接带着他本人去挑就可以了。只不过这尊大佛请来可着实不易,直到天快亮,应痕以一招险胜,便带着他直奔丞相府。
说来也巧,刚好去的及时,看见洛西被孟芙母女欺负。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啊,应痕自然不会放任她被人欺负,况且像她这样的棋子,怕是失了便再也寻不到了。
很快马车便在玲珑绣庄面前停了下来。三人刚走进去,管事的便迎了上来对着应痕道:“爷,不知今日想买哪几款布?我们绣庄刚到了一批货。你看这朱砂色的十八居士双面蜀绣,还有那茶色苏绣牡丹,这白色云锦也是上上之绚·····”
“阿沅,你觉得哪个好?”应痕向萧镜沅问道,萧镜沅拧眉看了一圈道:“就那白色的吧。”
“好,掌柜的··”
“等等。”洛西突然开口道,“我要那朱砂色的十八居士蜀绣。”说完征询的看向应痕。应痕见此便道:“两个都给我包起来,送到洛丞相府上。”
“好的,小人这就派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