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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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法里洛西立在桌前看着躺在不远处软榻上靠着看书的应痕久久没有开口。
半晌应痕的目光从书上抬起看着洛西说：“不知相府三小姐今日来此有何事，若没话说就不要在这杵着妨碍我看书。”
“我来所谓何事应侯爷该是再清楚不过了吧，你故意引我去听太子弹琴。好啊、如今你计谋成功了，我愿嫁给萧镜沅。”
“三小姐此言差矣，那日并非我引你去，太子在那弹不弹琴也非我能控制。如今你想要嫁给他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莫不是忘了两年前你说了什么我又说了什么。”应痕轻笑着把书放下，看着洛西。
洛西心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应痕，明明是他了解自己和靖元的过去，故意引自己去听萧镜沅弹那曲待卿归，又在宴席上百般调笑自己与萧镜沅。如今自己过来找他他却又拿两年前的话抵自己，这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再精明不过了。
“不知侯爷言下之意为何？”
应痕轻掸了掸衣服，施施然从榻上起身缓步踱到洛西面前用手指捏住了洛西的下巴，轻抬起强迫洛西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你两年前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洛西凝望着应痕的眼睛，他的眼睛如黑夜的星空般深邃，带着浓浓的蛊惑。洛西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刚想开口。
“呵。”应痕松开了洛西的下巴侧头对着她耳边说：“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应痕从来不做徒劳无功的事，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弄的洛西有些不适，她刚想推开应痕,他便已转身向软榻走去。“至于是什么事我还没想好，来日方长，日后再找你讨要。”
“既然如此，只要你能确保我嫁给萧镜沅，我答应你便是。”
“你答应的倒是爽快啊，你不是爱那戏子爱的刻骨铭心，不想一曲待卿归便能令你转而替萧镜沅死心塌地。我还真是好奇。”应痕若有所思的看着洛西问道。
“侯爷既然如此好奇，我也就不妨与你说说。呵，想来我已经是第二次说了，在我没回丞相府之前是被爹娘收养的。我自小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
‘在绿茸茸的草地上，一个青衣女子躲着一堆茂盛的草丛后面，手里的布袋里装着一条花蛇，她开心的想着等会儿陵珏哥哥来了一定要吓他一跳。谁让他明明说好的昨日要来陪自己过生辰居然爽约，这是娘离开后的第一个生辰啊，害的自己等了他整整一夜，身上都不知道被蚊子咬了多少个包。
越想越气，少女气恼的拍打着地面。
不一会儿，只见一绯衣少年朝着这片草地走了过来，少女摇了摇手中的布袋，坏笑了起来。
只是还没待少女跳出去，却见另一边走过来了一个黄衣女子。她待在府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长的如此好看的姑娘，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词大概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只是她没想到，那女子居然朝着陵珏哥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那种甜蜜又郝羞的神色，像极了府里新嫁娘湖儿见相公的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陵珏哥哥抱别的女人。她就那样在草丛里趴了一整天，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到手上，地上···
后来她就经常见到陵珏哥哥带着不同的女人在府里玩闹，起初她还气氛的跑去质问，却只得到陵珏哥哥嬉笑着对她说，你还想，你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渐渐的，她习以为常了。她长大了，她也终于懂了。
洛西从回忆里回过神继续说道：“后来家里遭遇变故，娘离开爹也不再疼爱我，日子过得日益艰难，百般绝望之下我打算向他求助，却不想他依旧左拥右抱美人在怀。呵呵。”
说着洛西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一直是我自作多情，幼时的那些好不过是看在爹娘的面子上。后来我便离家去了茂城戏楼，之后与靖元在戏楼发生的一切想必你也都知道，他曾去找过我。我也带有几分刻意带他去见了靖元，我以为他见到靖元情绪会有变化，哪怕是一丝丝的嫉妒。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是同以前一模一样，玩世不恭。就连他离开得时候也没有带我走，哪怕是问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我知道自己真的该放下他了，我在他心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只是玩伴而已。
我没有想过靖元会为了我自刎，连命都不要。当我以为我真的永远失去他时，你却安排我见到了萧镜沅。
他的名字和靖元一模一样，面容相似，弹得琴曲分毫不差，发间还插着那根流璃玉簪。我不在乎这是个圈套还是阴谋，抑或者让我成为你的一枚棋子，我只知道这一次我会紧紧抓住不再放手。你或许觉得我可笑，但为此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应痕听完洛西说完这一席话，面色意外的有些阴沉道：“那戏子为你的付出不免显得有些可笑。而萧镜沅在你眼里不就是个替代品，况且萧镜沅也不会像那戏子似的真心待你。”
“这些便与侯爷无关了，我只要萧镜沅，而且为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应痕凝望了洛西片刻道：“我答应你，我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局是我要的便可。”
洛西见状便淡淡答道：“那洛西先行离去，在梨园静候侯爷佳音。”
洛西走后，李莫白便进了书房。
应痕回身看了一眼身旁欲言又止的男人，拿起了一杯茶做自顾自的坐到软榻上，淡淡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
李莫白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莫白不懂侯爷为何要假扮那戏子骗取洛西姑娘的感情，现在又逼洛西姑娘嫁给太子。”
应痕端起茶杯，用杯盖拂了拂茶叶啜了一口道：“因为醉城。”
“那是当年富可敌国的沈寒枭一手建立的，它并不属于齐、楚、秦之中任何一国。却处于我们三国的中心，是最重要的交通物资枢纽。所有人都想要那座城，可天下间却无一人真正敢动那座城，只因城里有沈寒枭独自训练的沈家军。当年与耶律的一战才让世人真正认识到沈家军的厉害。
再加上城里有沈寒枭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无数财宝，可以说我们三国无论哪国拿下了这座城，那么其他两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而沈寒枭唯一的弱点便只有他最爱的女人——杜若
只可惜红颜薄命，杜若不在了，那便只剩下杜若一直带在身边的养女，沈胥言。
本来世人都猜测她应该是要嫁给沈寒枭的义子沈陵珏的，然后二人一起守着那座城。可是不知为何沈陵珏常年在外花天酒地，沈寒枭又在练那邪功，这沈胥言便出来为父寻那胭脂醉，这大好的机会我不可能不把握。
说着应痕拿着银针挑了挑烛火，轻笑了起来：“那丫头还以为是自己埋伏在那戏子身边，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赶在她到那戏楼之前便杀了那戏子，易容为靖元来到她身边。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齐宝儿会突然出现，害我不得不改变原定的计划。现如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沈陵珏了。你说一向疼爱女儿的沈寒枭还会不会再把醉城交给自己的义子。”
“那侯爷如今为何又要逼胥言小姐嫁给太子？”
“你可知那沈氏宝藏，那是沈氏一族自祖上传下来的财富，各类稀世珍宝，武功秘籍，全部被沈寒枭存放在为杜若亲手打造的墓室，而开启这宝藏的钥匙本来是沈寒枭自己保管，可他知道自己练那《异繁心经》会性情大变，便把钥匙交给了另一个人。
你觉得，除了沈胥言之外，还可能是谁？现在这个秘密依旧被沈寒枭隐藏着。可如果有一天大白于天下，这天下人会放任这样一个宝藏如果被萧镜沅拿去吗？他只会成为那众矢之的。
而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说着应痕五指微拢，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比这夜色更为浓重的风浪，嘴角扬起了一丝睥睨天下的笑意。
“更何况”
应痕敛了笑意，垂下眼睫看着杯中飘动的茶叶久久没有开口
半晌只听见他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人活着，总该有点念想。”
“那····”李莫白还想再问下去却被应痕打断。
“莫白，你跟了我多久了？”
“自十二岁起便陪在世子身边。”
应痕突然抬头看着他开口道：“那你也该知道，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听这话莫白赶忙跪下道：“莫白知错，望侯爷责罚。”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属下告退。”
当四周再无一点声响，应痕从怀里掏出了一朵早已干枯的胭脂花，拿在手里细细摩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