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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洛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搜寻着熟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就连郁兰也已经消失不见。孟江山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一直在她身旁护着,防止任何人碰撞到她。洛西找了许久终于在曹老板书房的隔间里找到了他。

      曹老板看到洛西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回来。

      洛西一把抓住曹老板的衣袖问道:“靖元呢?他在哪里?他没死对不对?”

      曹老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洛西的手掰开,理了理衣服走到一旁坐下淡淡的说:“都拿刀抹脖子了,还有命活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死掉。”洛西完全不相信曹老板说的话。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想的,为了不娶公主居然连命都不要。哎,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啊!”

      说着瞥了洛西一眼“还是为了你这么个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

      “你说什么呢!”听了这话孟江山怒道。

      “呦,这么快就找了另一个啊,小丫头你不错啊,可怜我们靖元尸骨未寒啊。”曹老板嘲讽的说。
      听了这话孟江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脚把曹老板踹倒在地。厉声道:“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你们想干什么,杀人了,杀人了··”曹老板大声叫喊起来。正当孟江山准备上去补上一脚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你们都住手吧,靖元是真的不在了。”

      洛西一听这话猛地转身跑了过去,“齐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长的时间你去了哪里?”

      齐灿看着洛西苍白的脸庞低低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宝儿说我要来戏楼,这样她就不会偷偷跟着我了,也就不会碰见靖元。我更不该答应母妃去安阳的宗庙上香,我没想到她是为了宝儿骗我离开茂城。”

      “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洛西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跑了出去。

      当她来到听意阁前,花开依旧,晚黛如往常一样绽放,水池里的锦鲤也在游来游去,一切好像没有变化过。可是当她走入听意阁,里面空无一人,空气中仿佛有熟悉的气息。

      “靖元!靖元!你出来啊!靖元!我不相信你会死,你快点出来!”洛西大声的叫喊起来。
      “靖元,靖元···”可是洛西的叫喊怎么也得不到回答。

      喊着喊着洛西哭坐到了地上,整个人好像已经精疲力竭。刚刚好转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孟江山见她如此忍不住开口道:“喂、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啊。”

      “不会的,靖元不会死的,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自杀,当驸马就当驸马,并不值得去死啊。”

      站在一旁的齐灿见她如此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带你去。”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洛西赶忙跟上。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走到郊外的华南山边。齐灿指了指郁郁葱葱的山顶说:“靖元的墓就在这山上。”

      洛西好像没听见似的向山顶走去。待爬到顶上一座土坟赫然出现在洛西眼前。

      看着石碑,齐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靖元就在这,他就安安静静的睡在里面。”

      哽咽了一会儿他又说:“那个傻子,他十三岁来了戏楼什么粗活累活没干过。洗衣服,洗茅房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他生的有那么美,遭人嫉恨被毒打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他只有拼了命的练戏,经常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嗓子都唱哑了也继续,直到彻底发不出声音。

      在那段日子里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做每件事都会深思熟虑,斟酌再三。他是新人,每出戏都得自己来演,模仿戏中人物的语气动作。

      日子久了他已经可以轻易伪装成任何一种情绪,遇到不想演的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什么角色都演过,稍有违抗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再后来待他长到十五岁已经小有名气,戏楼里的下人已经不能随便欺负他了,可是新的问题有接踵而来。

      因为他长的太美了,所以会有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对他心怀不轨。我初遇他那次,若不是我及时相救,他恐怕就已经被人·····

      所以他开始讨厌别人的触碰,住到了听意阁里,遣退了所有丫鬟小厮。给自己戴上了很多张面具,以至于到后来他都不知道真正的自己该是什么样子了。

      你说让他再进皇宫他怎么会愿意,在这小小戏楼就已经活的这么累,更何况偌大一个皇宫。

      再说他遇见了你,他第一次有卸下面具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你这一个小小丫鬟,可能是我胭脂的故事说多了,真的让我一语成谶。

      只不过那个死去的人变成了他,宝儿那丫头居然拿你威胁他。你说他能怎么选,就算他认识再多权贵又怎么敌的上父皇最宠爱的宝儿。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小戏子,他别无他法,他能左右的也就只有自己的那条贱命而已了。

      那日我赶到时你已经被人救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颈间的血还一直在向外蔓延。

      那么多的血,染红了他最爱的月白长袍,我冲过去想要抱他去医馆他却按住了我的手,用最后的力气跟我说把他葬在华南山上,他说这样他就自由了,他可以看日出日落,感受风吹鸟叫。他还说华南山这么高他说不定还能找到你,这样他就可以在天上护着你了。”

      说完这些齐灿已经泣不成声,而洛西就像被人定住了一样。只是呆呆盯着那块墓碑,看着上面用朱砂写的‘挚友靖元之墓’看的眼睛都要滴出血一样。

      良久她说:“你们都先离开一下行吗?我想一个人陪他一会儿。”听了这话孟江山和齐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都转身离开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洛西爱怜的抚上那块墓碑。

      “我有什么好的,只是一个小丫鬟,一点都不懂你,惹你生气,带着目的接近你,没有真的为你做过什么。可是你却一直这般待我。现在你是自由可以好好休息了,那我又怎么办呢。

      这样你说好不好,我从这山顶跃下去。若是死了则刚好留下来陪你,若是没死就让我自私一次,忘记这一切。”说着洛西走向了崖边,闭上眼睛身子向下倾去,耳边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就在整个人急速下坠时突然身子一紧,就听见有人说:“我的言言小美人要是死了可就不好玩了哦,怎么这么想不开。不就是死了个男人嘛,你不是还有我吗。”陵珏抱着洛西内力一提,足下用力借力一踏崖边的松树飞了上去。

      当洛西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那张熟悉的妖孽脸庞,细长的凤眼里满是笑意。

      “我的小美人,为了一个戏子就去跳崖啊。你不是为了那胭脂醉而来的吗,义父你也不管了吗?这么想不开可是让我好生难过。”陵珏戏谑的说道。

      可是胥言并不回答他,只是微微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陵珏把她轻轻放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静静坐在她的旁边。她不说话,他也不再调笑她,阳光温柔的洒在两人的身上,就这样一直呆坐到听见脚步声,他勾了勾嘴角笑道:“那两个笨蛋也回来了,我终于可以走了,陪你这么久我的牡丹都要吃醋了。小丫头,你要乖乖的。下回要是我不在,谁来救你啊。”

      话音刚落就看见孟江山大步走了过来,拧着眉问道:“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坐在地上?还弄的一身土。”但洛西并不回答他,只是木木的坐着。

      “你这丫头怎么又变成这副鬼样子,你这样对的起自己吗,更对得起这墓里的人吗?你给我起来!”

      说着孟江山就打算强拉她起来,齐灿苍白着脸说:“你先别动她,让她好好想想吧。”

      半晌洛西吸了吸鼻子,突然站起来开口道:“好了,没事儿了。既然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总是像活死人一样生活吧,但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孟江山,我要挖坟开棺。”

      听了这话孟江山还来不及回答,齐灿先一步拉住了她说:“胥言你不能这样,靖元已经入土为安了。况且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靖元他可能已经·······”

      “我不管,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或者泉下有知会不会怪我恨我,我今天也一定要开棺了。”

      说完看向孟江山,“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孟江山皱了皱眉挽起袖子说:“虽然我这样是对死者不敬,可是既然你这丫头这么想看,我就勉强帮你挖吧。”

      “你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再拦你,就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我不想看见靖元死后也不得安生,就此告辞了。”齐灿转身欲走。

      “等等。”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齐灿苦笑着说。
      “郁兰呢?为什么我回来也没见到她。”
      “她啊,我替她赎身了,她说她要去秦国,不想再呆在这个会让她伤心的地方了,她一想起你们,就难过。”说完齐灿就径自离开了。

      “这坟还挖吗?”孟江山低低的问道。
      “挖。”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

      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一副上好的梨木棺赫然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有一朵干枯的胭脂花。

      孟江山看了看洛西,欲言又止。正当孟江山准备打开时,洛西无力的摆了摆手说:“不开了,不开了,我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我们走吧。”
      孟江山好似长抒了一口气,但还是追问了一句:“好不容易挖了出来,真不看了?”

      “其实看不看已没什么分别了。”

      待孟江山把一切收拾好,天已经半黑了。洛西转身就往山下走去说:“快点快点,再不走就下不了山了。”

      孟江山听着她好似已经没事的声音心里却想,这丫头走得这么急,肯定一刻也不敢待下去了。

      待孟江山和洛西走后,两个人影自树林内走了出来。

      “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胥言怀疑了吗?”

      “看样子并没有,虽然她打算开棺,可终究没有忍心。何况棺里躺着我们的死士,那人和您身形相仿,又附上了您的那张人皮面具,无一丝破绽。”

      “醉城现在怎么样?”男子若有所思的问

      “沈寒枭早已经发现沈胥言不见了,正开始派人四处寻找她的下落。同时又对沈陵珏心生不满,事情正如我们所预料的一步一步发展。”

      说着又瞄了一眼男人的脖子道:“您的伤全好了么。”

      “清颜露已抚了疤痕,伤本就无大碍。”男子淡淡说着,好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

      “下次您要以自身为重,切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若是我再迟来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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