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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一章：纵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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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没做？！”路西法的语气里有不可置信的惊讶，以及毫不掩饰的调侃。
他轻抖羽翼，甩落粘附在上面少量的冰渣。
“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啊，原来创世父神也会赖账。”
“名为‘耶和华’的我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当耶和华这样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若完全从字面意思来理解，大概还是有一番强词夺理的道理。毕竟劈断冰凌的不是圣父，而是圣灵，而耶和华之名，仅属于圣父。
“是吗？那么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轻易化解了神力？”路西法压着戏谑的笑意，他萦绕周身的狂暴魔气正在慢慢散去，“如果这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存在，我可务必要去拜访一下。”
耶和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低声说：“你没必要知道。”
“好，我没必要知道。”路西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显而易见，他全然没把父神说的话当真。
耶和华实在觉得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同时也仿佛失去了急着离开或者留下的理由。
圣灵的介入让一切变的非常尴尬。
路西法伸手将他的银发一绺一绺撩开，细致地别到耳后。
他的视线定格到耶和华阖起的那只眼上：“你的眼睛怎么了，可别用‘进沙子了’这种可笑的借口来搪塞我。”
耶和华感到指甲按在眼球上的触感。
路西法在隔着眼睑，缓慢地抚摸他的眼球。
削尖的指甲在眉弓骨的下边缘轻轻移动，将尖锐地触觉衍生到了眼球侧面。
他终是缓缓张开了眼。
最先落在圣瞳里的，依然是路西法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庞，他以强迫霸道的姿态，完整地撞进真神的领域。
圣瞳里纳着无穷的光影，含着无极的虚空，孕育着世界之初的混沌，那里有隐喻的幻象，刻着自由永有，来自元初永无昭雪的真实。
路西法凝视着它：“这只眼睛，我看不懂，而你也绝不会告诉我内情。”
他那双浸着隳光的眼睛渐渐退回了沉檀般的暗红，魔气也已经散尽。
“你确实不应该懂。”耶和华轻轻的说。
“没关系，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不过现在，你还要继续不解风情吗？”
耶和华放松了因一直用力而绷紧的双腕，交叠紧握的手指自然地松开。
他第一次认真的，不再有任何躲闪的与路西法对视：“我什么时候解过风情？”
路西法听闻愣了半晌，然后笑起来：“抱歉，抱歉，是我的错，我错了。我们太久没见了，久到我几乎忘了你是如何妥协的。”
“……”
这种默然无声他们彼此都再熟悉不过。
路西法将手伸向了耶和华前襟上的银玺，将细小精致的锁结一个个解开，潭饰攒成的半透明衣链一条条散了，云缎的银袍慢慢滑落，露出微凉的，冰魂锁玉般的肌肤。
狂浩而悲寂的尸骨大漠在夜里凉如深井之水，却干燥多风，长风带走了云絮般轻盈的飞袍。细小的沙砾弥漫在疾驰的气流中，打在肌肤上，有些微的触痛。
路西法展开巨大的六翼，将彼此的身体笼罩其中。
隔绝了烦扰的沙硕与冷凉的秋气，遮蔽了所有的光亮。远处闪电，殷殷惊雷，也似从远隔天边的地平线上传来，变得沉闷而听不真切了。
羽翼构建的狭小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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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手指按在两枚锁骨之间凹陷的穴位，缓缓在声带上施加压力，抑制了声带地振动，他在示意父神不要说话。随后他用另一根手指摸了摸方才被自己刺穿的颈侧。
“还痛吗？”他的呢喃中混着低声的笑语。
“……”
“我知道已经愈合了。”
“……”
“谁让你一声不吭呢。”路西法松开手，一路往上移动，撬开牙关，把手指钻入紧闭的口腔，“那样多没意思。”
“……”
“不过，我一点都不意外，否则你就不是你了。”
耶和华侧眼看了看他，因为侧身的关系，只有那只圣瞳直接落入路西法的眼底。
而那永无情绪的瞳眸让路西法无法揣度此刻的父神究竟作何感想，这让他有些烦躁与焦虑。而摆脱这种焦虑感的方法，他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种。
他分开了耶和华的双腿，并勾住了他的一只脚踝，往后轻轻一带。
站立的平衡被打破了，纠缠在一起的腿陷入了柔软的沙地。
巨大的羽翼展开，穹庐上的微光再一次洒在他们身上。
银色的长发如同飞扬的帛缎一般铺在金黄的流沙之上，圣美的惊心动魄，不容侵犯。
他用一只手拾起一地的银华，看着它们水一样从指缝里流落。
“我父啊……”他的声音沉重复杂，含着太多无法述说的感叹，“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如此的美丽，如此圣洁，以至于不容亵渎，以至于只要看到你，就会觉得自己恶贯满盈。”
他感到手指上传来牙关收紧的压力，然后他听见圣音在脑海里回响。
——路西法，回答我，最初的最初，是我让你的心生出污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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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和华有时候会对自己感到惊讶，他惊讶于自己和路西法在一起的时候，仅仅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为什么能做到这样匪夷所思的安之若素，甚至选择性忘了自己是造物主，是创世神，是居于真神三位一体绝对主宰地位的父格。他真的有时候不明白自己，明明可以超脱于生命，不拘泥于任何感觉的圣父，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甘愿受一个受造物的摆布？
他不是不能摆脱路西法，绝对不是不能，那么，难道是不愿吗？因为害怕他受伤，因为害怕他走向更不可挽回的极端吗？
他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而且仿佛觉得圣灵也在阻止他触碰这个问题的起源。
此处省略。
耶和华半睁开眼睛，此时路西法能清晰的看见他的双眸，可以看见那只原本呈着冬霖霜降烈阳下
雪渊光色的眼眸里也染上了温泉微沸的涟漪，与圣瞳中扑朔迷离的光影交相辉映。
耶和华并不能算清明的视线里可能有几分困惑，而路西法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瞳里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狡黠。
这样的情景，与曾经星寰殿中发生的并无二致，如出一辙。
就像是彼此都因一时兴起，玩起了缅怀曾经的游戏，只唯一不同是，那时红烛里的金焰换成了魔王更为瑰丽的魔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