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一百三十六章：忠诚之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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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望着那抹红衣黑翼的身影消失在了天界的尽头，颓然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缓缓阖眼，手指点着额头心。
“父神，所有的罪孽，他所犯下所有的过错，由我来承担，只求您宽恕他，求求您告诉我，如何从地狱业火手中把他救回来！”
神的声音悄然在他的耳边回响，柔和而严肃。
“梅特塔隆没有遵循我的戒训，擅自召唤天地至邪狱火，后果只能自担。”
“可最初的谎言是我……”
“拉斐尔，没有谁能够代替承受另一生命所犯下的过错，否则便是纵容。你不也承担了自己所说谎言的巨大代价？”
“但是……”
“自由选择，是所有生命的权利，就这样让他去吧。”
“如果，父神，如果他回心转意，您会救他吗？”
“心是世间最难揣度的事物，不曾落定决心，又谈何心回意转？这样就好，不要再为之焦心了，他会有什么结局，皆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的，我明白了。”拉斐尔低下头，垂眸的瞬间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
“拉斐尔，你不是他的附属品，你无需凭依他而活，希望你别再太苦了自己。”
“多谢父神……关怀。”
啊，是的，这样的祈求，本身就已经逾距了啊，拉斐尔心中早已经明白，父神本就是不轻易插手任何生命的运作轨迹，若有了偏颇，神又谈何为神？
“拉斐尔，欢迎回来。”
“哎？！”拉斐尔惊讶的回头，米迦勒略带忧郁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你怎么……”
“很快是吧？不用吃惊，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在这里了。”
“你看见了梅特塔隆？没有……逮捕他？！”
“嗯，他完美的完成了约定，把你带回来了，相对的，我也不能食言。况且，没有比就这样让他离开更好的选择了吧，叛堕者被捕，可是死罪。”
“比起这个，先回去吧。”米迦勒伸手往旁边一点，一道金光闪过，拉斐尔的身体在素金的光芒中安静的悬浮，“这是他以自己的堕天换来的，原谅他吧，有时候，他真是一个不择不扣的极端分子，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要疯狂。”
“我从来就没有怨过他，谈何原谅……”拉斐尔抬起苍白的面庞，惨然一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这已是我唯一的祈望。”
“也许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哪怕刀剑相向也好，只要没有死去，就是最大的幸福。”
“天界现在如何了？”
“不怎么好……”
“我们不懂父神。”
“是的，我们不懂，但是如果存在这样的选择：其一只要杀了一批人，剩下的人就可以得救；其二不杀任何人，但所有的人都得死亡，你觉得父神会怎么做？”
“前者，若是父神的话，一定选择前者！”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也许现在就是这样吧……我曾经背负过圣灵之记，冥冥之中的感觉而已。”米迦勒仰头望空，似自言自语呢喃，“路西法绝不会仅因为一个以诺而大张旗鼓扬言诛天，而父神本该绝不会默许这一切的发生，绝对有什么事情，比战争更恐怖的事情即将到来！或许战争才是阻止这件事的方法，也说不定。”
“对了，拉斐尔，虽然可能有点勉强现在的你，但能不能请你去看看加百利！绝不能让他步了梅特塔隆的后尘！玛利亚的事情，还需要你去说清。”
“嗯，我明白的。”
四重天的圣山生命上，美丽的伊甸园中，蓊郁葱茏的生命树招摇着蓬勃的生机，虬曲的树根扎入泥土最深处，佶屈的弯折隐隐曝出表面。
那是树的灵魂，从不显山露水，却缄默应对一个庞大的世界。它们把这个世界的风光，都给了树干和枝叶，自己却埋藏在地底之下，却捍卫和挺举着一种高贵的生命的尊严。无疑，它曾经被埋没，可谁能说被埋没就一定意味着无助与绝望？
生命之河从它的旁边奔腾而过，清澈的流水之中沉睡着一具收敛了羽翼的尸骸，银色的发随着湍流轻轻的漂荡。
加百列默默的站在生命树的下面，凝视着弥赛亚沉静的容颜。
圣子的神格已经不在这里，因此弥赛亚本身的意识也不会苏醒。
圣子弥赛亚，仅为子格的容器。
“你果然在这里。”乌利尔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加百列缓缓回头，目光有些茫然。
“自从米迦勒把他带回来，你就经常在这里发呆。”
“是这样的么，我自己都没发现呢，也许。”
“加百列，我不会安慰，也不会转弯抹角，我只会直说，你心中的信仰，可曾动摇？”
“啊，那我也直说了。虽然我很想说没有，但是，你明白吧，父神究竟待我们是什么呢？”
“绝对的信仰与顺服，我们最原始的职责，怀疑者，终将堕落。”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加百列转过头，再次将目光停留在弥赛亚的身上，“神连自己都没有放过，那我们又算的上是什么呢？渺小如沧海一粟罢了。”
“你明白就好，比起那些我们所力不能及的事情，我们又算的上什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父神将实情告知我们？即便告知了，我们又是否承受的起？”
长久的沉默之后，加百列款步走入生命之河中，生命河中的水随他的步入而分开，进而化作一只温和的手将弥赛亚缓缓托起。
水之圣祖在弥赛亚面前单膝跪下，托起他冰冷的手，在其手背上印上一个虔诚的吻。
“那天，我亲眼目送他前往红海，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明白此去无回，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你的回答呢？”
“抱歉，让你费心了！”加百列松手，猛然从水中站起来，金色的羽翼扬起，挥起一片晶莹的水珠。洒落了乌利尔满身满脸。
“话说，你也该改一改那张万年冰山脸了吧！”转身的时候，加百列的脸上已经重回往日意气风发的表情，健步上前，伸手拉扯着乌利尔的脸颊，“笑一下，不会死的！”
乌利尔眉毛微微一抽，果断拍开了他的手，径自转身离去：“果然我没法和你好好相处！”
但旋即他就顿住，看着站在不远处出的米迦勒和拉斐尔。
拉斐尔直视他的眼睛，不避不闪：“我不该一直瞒着这件事，是我错了。现在我会好好解释清楚的，关于那天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多年来让你们困扰，万分抱歉。”
“好。”
“这之前，还是先让我治好你的手！”拉斐尔的目光停留乌利尔的手腕，上面还有干涸的血液，他听米迦勒说过，这是梅特塔隆干的。
“拉斐尔？！你回来了！还好吗？”加百列目露惊讶之色。
“嗯，我没事，身体修复的很好，那灵魂的损伤也可以快速愈合。”
“看来我们已经不用劝你了。”米迦勒朝加百列一笑，“真想不到，原来乌利尔不止有打架的本事，口才也不错。”
“你不用特地挖苦我。”乌利尔白了他一眼，“也许，是弥赛亚殿下的功劳吧。”
拉斐尔看了看加百利又看了看弥赛亚，突然微微一笑：“加百列，看不出来，你胆识不是一般的大！”
“好了，你快说清楚你的事情！”加百列微微别过头，脸上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好。”
时间在指缝间悄然流逝，当拉斐尔说完了那日发生的真相之时，三个天使都缄默不语，直到乌利尔打破了沉默。
“姑且询问你为何隐瞒至今也没有意义，肯定是为了梅特塔隆吧。”
“如你所说。”
“说起来，他现在已经到了魔界吗？”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不过，我们都在这里了，不是吗？”
米迦勒伸出手，掌心向上：“战争已是不可避免，那就让我们忠于绝对的信仰，于此团结一心，打一场漂亮的守卫战吧！天堂中每一个生命的笑颜，由我们来守护！”
四只手叠在一起，紧紧相握。
米迦勒、加百列、乌利尔、拉斐尔，最后的四大御前天使齐聚于此，生命树下，圣子面前，扬言独属于天界尊严。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忠诚之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