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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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艾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从小他就固执己见，在科尔波山上称王称霸，在不确定之物终点站里肆意打斗，他自觉是恶魔的儿子，所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什么时刻。
但是后来，他拥有了弟弟，有了萨博和路飞，作为兄长，他突然发觉还有存在的意义，路飞仰慕着自己，萨博依靠着自己，他们三个有共同的梦想，有共同可以活下去的愿望。
萨博离开之后，艾斯便把所有的牵挂都给了路飞，并代替了萨博的那一份，尽心呵护和爱护着路飞。
直到出海了，有了其他的同伴，遇到了真也，艾斯才发现，自己除了作为兄长的那一份牵挂，也多了更多需要牵挂的人。
在生命即将终结的此刻，他竟然痛恨自己没有认真的活一辈子，他没有认真的对待路飞，没有认真的对待同伴，没有更加认真的对待真也，他明明应该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他们，爱护他们，珍惜他们……
人总是会在失去后才幡然醒悟。
却为时已晚。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名声，他想要的，只是自己应不应该被生下来的这个答案而已。
白胡子给了他这个答案，路飞给了他这个答案，真也同样给了他这个答案。
但他却辜负了这个最想得到的答案。
他感谢大家的厚爱，也感激大家的牺牲。
“真也……”想要说的话才说了一半，艾斯的目光有些涣散，勉强集中在对面的真也身上，想要探出手去摸一摸他的脸，却怎么也动不了。
真也看着他，动了动唇，却始终没有去接他的手，也没有任何想要靠过去，帮助他的意思。
“对不起……真也……”除了这句，艾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只觉得身上的感觉在慢慢消失，拼尽全力说了最后一句话，淡淡的飘散在空气中。
真也的目光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抿紧了唇，将手搭在他缓缓垂落的手上，“安心睡吧。”
艾斯倒了下去。
倒在了路飞的面前。
而他的手，则落在了真也的手中。
‘火拳’，阵亡。
战场陷入一片悲痛之中。
白胡子海贼团的所有人都因为艾斯的死而愕然，痛哭，无心恋战。
整个战场瞬间就混乱了！
作为艾斯的弟弟，路飞眼见兄长死在面前，立刻陷入了崩溃的状态，加诸在他身上的所有伤痛瞬间爆发，陷入了危机！
大面积的岩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扑面而来！
扑向了路飞！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化为岩浆的赤犬的进攻，只见一道巨大的蓝光朝着岩浆堆砌而成逐渐化为人形的赤犬身上猛然击去。瞬间化为一场巨大的爆炸，岩浆夹杂着蓝色的火光如同礼花般炸裂，喷
溅！
而那些飞溅的岩浆和火花在喷溅到艾斯及路飞之前，两个人就被一个奇妙的倒三角锥般的物体给罩在其中，连同危险都被挡在外面！
马尔科在这一切发生后的一秒钟赶到，以身挡在那个倒三角锥面前，诧异的看着仍旧一脸镇静的真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见马尔科和甚平都冲了过来，真也反而走到了马尔科身旁，看了一眼想要挤进倒山晶中的甚平，语气冷漠的道，“带路飞和艾斯离开。”
马尔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忍着悲痛看向真也，“你快走，我来挡住赤犬！”
“……”真也白了他一眼，一挑眉，语调变得冷硬无比，“我说，你带艾斯离开，而且不许他身上再有任何一丁点的伤痕，懂吗？”
至于路飞，已经被甚平给抱了起来，压根不需要马尔科再帮忙了。
马尔科从未见过他表情如此强硬，顿时语塞，以为艾斯的死带给真也太大的伤害，让他产生了与赤犬同归于尽以身殉情的想法，赶忙劝解，“真也，艾斯要是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很痛心的，听话，你快点离开，我必须完成艾斯的遗愿，保证你和他弟弟平安离开……”
真也横了他一眼，脸色顿时黑了，“你再说一句遗愿，我就把你直接踹出这个战场。”
“……”马尔科立刻闭嘴，只觉得心里更是痛苦不堪，真也一定是接受不了艾斯的死讯才不许任何人说遗愿这个词的！！“但是……”
“滚！”真也眼见赤犬再度冲了过来，朝马尔科一瞪眼，直接解除了倒山晶的保护，转向赤犬，“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溢满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随着咏唱完毕，只见真也的手上突然凝聚起金色有如雷电般的光芒，朝着赤犬的方向瞬间射击而去！！
这回的赤犬是有备而来，眼见那种诡异刺目的光芒，急忙化为层层熔岩将自己包裹起来，金色的光芒一碰触到他的熔岩，瞬间爆炸，一时间熔岩喷溅的星星点点，让周围的海军和海贼们都纷纷叫苦不迭，躲闪不及。
眼见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更要强大，马尔科目瞪口呆，立刻不假思索的抱起艾斯，朝同样震惊的甚平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拔腿而逃，决定不再给真也添麻烦。
以真也目前的实力，的确要被他们更适合留下来对付赤犬，马尔科虽然也有霸气，但比起赤犬却是不值一提，拖延时间也是勉强罢了。
而且不管怎样，艾斯的尸身，路飞的性命，他们都不会让赤犬再伤害到一分一毫！
“全力保护艾斯的弟弟！！！我们的战争还没结束！！！听到了吗！！！！”马尔科朝着大家高声嘶吼，“路飞的弟弟是艾斯生存的遗志，我们一定要提艾斯保护好他！！要是让他死了，就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耻辱！！！！”
马尔科的这声嘶吼，让白胡子海贼团的其余成员都恢复了斗志，纷纷上去保护甚平和马尔科，保护路飞和艾斯。
与此同时，赤犬也从刚刚的攻击中逃脱出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和之前的黄猿一样，尽管被没有霸气的招式给攻击了，但却是真的负伤了。
就在真也打算继续对付赤犬的时候，白胡子突然出现在真也的身后，一把将他的后领提起，扔了出去！
没料到白胡子会冒出来捣乱，真也一时不察被扔了个正着，勉强在半空中停住，低头就看到白胡子毫不留情的对赤犬进行打压式攻击，完全是想直接杀了赤犬。
但可惜的是，就算白胡子平时有多么强大，在这场战斗的前半段都耗费了太多的力气，对付赤犬已属勉强，最终被赤犬钻了空子，伤势更为加重。
为了掩护儿子们安全离开，白胡子最终用震震果实的能力将海军本部的广场给震裂，形成了一个跨越不了的鸿沟，把自己屏气在了危险的一面，而白胡子海贼团的其他人，则被留在了另一面。
事到如今，连一直视白胡子为平凡人类的真也对他也有些肃然起敬了，尽管他是个普通人类，这种气魄却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
最终，黑胡子海贼团的出现让白胡子最为最后的强者，而成功落幕。
即便被他们如此击打，枪击，炮轰，老爹却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态，未曾倒下。
他用自己的背影在笼罩着儿子们生的希望，直到临死也要庇护着儿子们。
真也无意打扰他最后的出演，对白胡子来说，他已经选择了自己死亡的地点和舞台，尊重他的意志，是对白胡子最高的敬意。
可这不代表他不会秋后算账。
黑胡子的攻击停止了，白胡子即将死亡。
真也目光微动，从半空落下，降到与白胡子齐平的位置，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白胡子的目光骤然缩紧，然后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谢谢你了，小家伙。”
“……永别了，老爹，”真也转头，留下最后一句，然后越过那道深深的沟渠。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白胡子为老爹，也是最后一次。
但战争并未结束。
海军还在追捕路飞，赤犬也没有死亡。
所以这场战争还在继续！
真也的视线准确捕捉到了赤犬的熔岩，正准备用瞬步追击过去，眼前却突然一黑，差点栽倒。
果然在这个世界过分使用鬼道消耗的灵力实在太大了，要不是之前吸收了那么多海军的灵力，恐怕对付赤犬也颇为艰难。
不过赤犬确实是个需要解决的麻烦，否则将来也会成为无穷后患。
真也的一顿，赤犬那里无人阻挡，直接导致了赤犬的一击打中了甚平，火光从两人身上喷出，竟然穿透了甚平的身体，击中了他怀里的路飞。
真是难缠的家伙。
真也打起精神，瞬步到甚平面前，挡住了赤犬的脚步，“白胡子已经死了，我本来还想就此作罢，看来你是不肯放弃，执意找死了。”
若此刻阻挡他的是白胡子，赤犬还会觉得自己少了几分把握，但面对真也，即便没能明白他之前击中自己的招数为何，他还是只当成巧合，“口气太大了小鬼！”
真也冷笑，目光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杀气，轻蔑的道，“是吗？”
他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却让赤犬顿住了逼近的步伐，竟然从心底感受到一丝寒意和强烈的杀气。
那是不同于霸王色霸气的感受，却比霸王色，更加让人压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05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