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十三》梨衣

1、碧瞳

　　一个身穿红衣，娉娉婷婷地小姑娘此时正一脸惊恐地被三四个汉子狞笑着逼进黑

　　暗的弄堂，也许是对这个乱世绝望，小姑娘竟也没呼救。长眉细目，琼鼻红唇，没

　　有挽发髻，发丝只是闲散地束在一边，坠了细绳和珍珠，荧荧可爱。梨花带雨的脸

　　上带着酸楚和不安。她后退到弄堂底部，背靠着墙壁，双手颤抖地指着眼前□□着

　　的大汉，“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声音纯美，动人，像受惊了的小动物，更

　　能激起男人的虐待之心。
　　汉子见她如此不谙世事，眼睛更亮：“看来是个雏儿，老三，上回是你夺的红丸

　　，这回怎么也得轮到我了吧？”
　　那个被唤做老三的男人脸皮一抖，满脸不高兴：“那个破娘们和这个仙女儿怎么

　　比得？罢了，你就你吧，给兄弟们剩口气玩玩就好。”另外两个人也附和起来，站

　　在一边不动手，眼冒绿光地等着看好戏，。
　　那站在最前面的汉子搓搓手，更加逼近那个小姑娘，那女娃此时再不明白也不可

　　能了，眼里是死灰般的绝望。汉子爱捏了她的肩，只觉瘦削单薄，柔弱无骨，比城

　　里最出名的院子里的娼妓还要销魂，更肖说平日子糟蹋的那些妇女。大叹一声：“

　　极品！”被身后的三个兄弟啐了一口。汉子走近她才发现小姑娘虽然脸盘稚嫩但个

　　子很高，已经到他的耳边。当下更是难耐，心急地凑过头去，师徒亲吻那红润的嘴

　　唇，小姑娘没甚反应，只在他快逼近时轻轻偏头说了一句话：“你真要动我？”声

　　音清润但并不女气，那汉子没注意着细微的差别，“废话！”大声说。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没了头，还伏在小姑娘的身上，为什么会看到

　　这样荒诞的情景呢？真是奇...再没了知觉。人头落地发出炖盅的音响，后边几个汉

　　子反应极快，已经跑开几步，却还是来不及，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杂三人的新扣除

　　，落地声再次响起。
　　那小姑娘手持细线一抖，血珠都落在地上，细线光洁白炽，在幽暗的弄堂里也闪

　　着幽光。再一抖，细线缠回手腕。小姑娘抬头，脸上溅了几滴血，鲜红而妖异。她

　　面无表情，刚才还娇美的脸庞吃食警示冷硬无情，英气逼人。
　　“小娃娃真可爱，这么大哥男娃还要扮女娃？下手还真狠啊。”屋顶上传来的声

　　音让红衣小孩震撼，他并没感受到附近有人。
　　没有抬头，已经出手，细线往上一甩，银光乍现！
　　“啊呀，娃娃真贴心，爷爷烧鸡刚好办不好，谢啦！”优哉游哉的语气让红衣小

　　孩忍不住抬头，细线回手时没有半丝血迹。
　　屋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双腿垂下摇晃着，头发很长，披散着，染了风霜的

　　印迹，灰白。衣服更是破败肮脏，左手举着大半只烧鸡，他右手拿着肥硕的鸡腿啃

　　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庞看不清容貌，露出的一小截腕部和手掌灵巧纤长，莹白

　　如玉。
　　红衣小孩一看，撇撇嘴，一个老乞丐，还见鬼地吃着刚刚自己进弄堂时丢掉的完

　　全没动过的烧鸡。
　　他抬手做一：“恰被。乱世生存，在下也只是为了求生。”顺便斩杀些色中饿鬼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明净。
　　“娃娃真是说笑，哪有小子假扮丫头在乱世求生的，你娘没和你说□□有鸟，顶

　　天立地么？”虽然头发灰白，还嚼着鸡腿，这个人说话依然清晰戏谑。
　　“我娘说，江湖险恶，乱世更是如此，女儿家行走江湖多半危险重重，我自然不

　　是女娇娥，但是我呢...就喜欢麻烦呢。”红衣小孩笑意吟吟地盯着老乞丐，眼睛里

　　竟有细碎的青碧色。
　　老乞丐突然不吃鸡了，问他：“小子可愿和我这个老头一起走江湖？老头也最爱

　　惹麻烦。”
　　“不愿。”
　　“由不得你。”红衣小孩孩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根鸡骨头打中穴道昏了过去，老乞

　　丐一把抄起他往肩膀上一摔，几个纵跃在屋顶上遁去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