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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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猜到了说出来可能会有不好结果，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叶王有些无奈的看着街道上闷声走在他前面拿各种零食和艺术品的夜北，而自己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在后面掏钱付账（尽管他本人并没有付账的打算，但是在第一次强抢被银发少女瞥了一眼之后，还是默默的掏钱）的感觉...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说起来表白事件已经过去足足一个月了。当时听到他的话的夜北整个人都愣住，然后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森林，然而就在他以为对方拂袖而去满心忐忑的时候，却发现少女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到了他们在帕奇村的住所。这倒是让叶王松了口气，结果还没等他完全放下心来，夜北的行为就让他觉得自己安心的太早了。
被无视整整一个月什么的，不要更凄惨啊。再度叹了口气，叶王摸了摸鼻尖，认命的继续跟在夜北后面；尽管很无可奈何，但只要人还在他身边，总归他还是放心一些，毕竟...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暂且不提叶王纠结的心情，现在的夜北其实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郁猝的情绪中。
毕竟刚刚从死神世界里出来，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对那个世界兄长的感情，结果到了通灵王世界人还没来得放松个几天时间，就再度被同样是兄长存在的人告白；就算神经再粗糙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吧？所以听到告白的第一时间，夜北毫不犹豫的就逃跑了。
然而等到她真真远离了叶王，冷静下来之后，却又有些无力起来。夜北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是自己的行为让兄长们产生了误解，还是因为少年时代她和他们都没能够在一起生活，没有在彼此身上得到亲情的沉淀，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可是，既然对方给予了她保护疼爱，那么她当然需要回以同样的感情，并且努力在活在这些世界的日子里陪伴在他们身边，谁曾想最终她以为的亲情变成了对方根本不想放手的感情，他们都只是做着自己觉得最为正确的事情，却最终得到了这种结果。
只是归根结底这些究竟又有什么错呢？夜北自己也想不明白。因此虽然她有无数种办法逃避对方的感情甚至是拒绝这段感情，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面对这些自己曾经倾力付出感情最终也伤他至深的人，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于是夜北最终还是回到了叶王所在势力的休息区，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原地。她说不准自己的心情，可也没法说服自己就这么离开，干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留在这里，反正她的目标只是保护叶王成为最终的通灵王，因此只要...夜北斜了一眼身后好脾气对着她微笑的少年，无声的叹气，只要在对方没有危险的时候装作他不存在就好了。
也或许，她骨子里也是个自私滥情的人。
‘突然觉得有些累。’傍晚回到旅店，夜北把某人关在房门外之后就趴在了榻榻米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的连线上烬辰，语气中不由自主多了些无措。
【你不需要勉强自己，顺心即可。】连线另一边的青年声线平缓，一如既往。
‘大概也只有你会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我。’伸手挠了挠头，夜北轻叹，‘其实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一直没有离开过混沌源地，如果我一开始第一世的记忆就是完整的，是不是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也就不需要因此而烦恼。’
‘可我也还记得壹元郁子曾经说过的话，这个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那么或许也就意味着我所经历的这一切是无可避免的，任何一环的错误都会改变结果，或许我也会因此从这世间永远消失，再也无法回去。’
‘所以我也在尽自己所能的去适应去尝试改变，然而当我以为这是最好结果的时候，总是会被现实打败。’夜北缓缓闭眼，将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好像这样能给自己更大的勇气一般，‘我还记得在K的那个综合世界里，被我从过去召唤而来的你，以及从未来召唤而来的塞巴斯，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很多东西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我无法挣扎改变，那就只能坦然接受，因此再次见到为和我重逢而破碎空间的塞巴斯时，我确确实实的动摇了；我想，既然未来的他陪伴在未来的我身边，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开现在的他。’
‘我总是会自私的想，既然他们将感情交付在我的身上，那么对我而言本身就重要的存在，我又应该用什么理由拒绝？他们每一个人都陪伴过我一世人生，和我一起共同经历过太多事情甚至是生离死别，那些感情对曾经的我而言都太过珍贵，终我一生，直至重新化为黑暗，或许都不能轻易割舍。’
【我知道。】所以才从未逼迫过，只希望她能顺从本心。烬辰抬眸看向房间门的方向，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有一个跟他一样无限纵容着少女的黑发魔族，他们所期待着的不过是对方平安幸福的活着罢了，【你可以决定自己是否接受他们，同样他们也有着选择是否接受全部的你，这是一道双向考验。】
‘所以才更没自信说出口啊，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翻个身平躺在榻榻米上，夜北瞪着天花板，再次叹了口气。
而且啊，一想到混沌源地里那个心机腹黑系的执事在死神世界干的各种让她现在回忆起来都有种无力扶额冲动的事情，夜北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默默的扭脸，如果随便往家里拐带人的话，最后不会被那个家伙直接算计出心理阴影来吧？！
【如果不说出来，终归是的心结，不要忘了你还没有度过的劫难。】
‘...啊，我明白的。’夜北表示自己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早就把劫难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的，不过尽管知道烬辰看不见，她的眼神还是飘忽了一下。
于是在经历了一个月零两天十三个小时二十七分的冷战之后，叶王大人终于踏进了夜北的房间，成功获得和少女沟通的机会一次，他表示一个月的跟班生活的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只不过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三个小时之后，再度从夜北房间里出来的叶王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周身实质化的力量压迫感让一众围观的人迅速退散，除了小黑炭还守在一边等着他之外，全部都不敢再冒出半点气息。
这也是第一次叶王直接离开了驻地，没有带上小黑炭和雪姬。
目送着叶王离开的背影，小黑炭歪了歪头，然后迈着小步子推开了夜北房间的门，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满室狼藉的惨状，以及依旧坐在桌边望向窗外发呆的银发少女。
整个房间说是暴风过境也不为过，除了夜北所坐的位置以及她面前的茶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破坏，这让想要进来的小黑炭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绕开各种碎片，艰难的走到了夜北的身边。
“夜北大人，您还好吗？”摸了摸桌子上已经冰冷的茶杯，小黑炭犹豫了一下，扯了扯夜北的衣袖小声问道。
“是小黑炭啊。”银发少女闻声缓缓转头看向身边小小的女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弯起眉眼对她说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因为少女转回头，小黑炭才看到夜北侧向窗口的脸上那条已经渗出淡红色血渍的伤痕，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又紧了紧夜北的衣角，“夜北大人，您受伤了，我去找他们给您治疗。”
“没关系的。”伸手揉了揉小女孩可爱的爆炸头，夜北脸上笑意浅了几分，却并未消散，“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
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夜北很想这么以为着，然而右边脸颊上的轻微刺痛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太过天真。在她听从了烬辰的意见，将事情一点一点的告诉叶王之后，其实哪怕是再不报希望，也是期待着对方的纵容；可是真正到了那一刻，对方骤然肆虐的巫力在她沉默的片刻打碎了房间里的一切，直至那些破碎的木屑划过脸颊，夜北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心底却也是一片苍凉。
啊，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等到通灵人大赛结束之后再告诉对方真相，这样的话，至少能够偷来一段安宁的时光。夜北坐在原地有些自嘲的弯了弯嘴角，良久才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冰冷的茶水，感受着寒意从舌尖流入咽喉，最终蔓延至整个身体，似乎这样能够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小黑炭看着半垂着头的夜北，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之后，她顿住自己的动作，转头疑惑的看向身侧那个带着一身血腥和风尘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
脸颊边的刺痛感被略有些粗糙的触感遮掩，夜北愣了一下，适才发现伤痕被一只纤长的手覆住，对方小心的用拇指摩挲着那抹划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易觉察的挫败和妥协。
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年微微倾身，长长的斗篷帮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他的银发少女遮住了窗外吹进来的夜风，他看着对方冷色调眼眸中的黯淡，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垂眸在那道浅浅的伤痕上印下了一个轻吻，“对不起。”
在那一瞬间，夜北几乎忍不住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