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否》云轻月淡

19、第19章

　　确定了在一起，两人平静下来之后，楚天齐觉得有些奇怪，他是真的以为她喜欢朱国钧。接下来又是曾语的表白时间，从动心到忐忑到暧昧到灰心，曾语讲得很仔细。说道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喜欢时，楚天齐逗她，问她舍不舍得，她仔细想想，承认可能会舍不得。楚天齐一听这话，高兴得不得了，还说当初那一步跨得太值了。关系不一样了，这已经算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楚天齐牵住曾语的手，两人说好一起好好在校园走走，也算是浪漫一把。刚走了十几步，曾语正说着她最初讨厌楚天齐的理由，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周梦灵的声音中气十足，只穿耳膜：“靠！小刀你是横跨大西洋还是去征服珠穆朗玛峰了？你不知道有人还饿着，而你提着别人的口粮么？你是觉得中国人口密度太大饿死一个也是对国家做贡献么？不就是说几句话用得了这么久？你是突然间得了口吃说话太费力，还是换了间歇性失忆症找不到回来的路？”周梦灵还在说还在说，嘴里喊着饿得要死，却还能找到多余的精力拿来浪费。曾语把手机移开，盯着手里的塑料袋，欲哭无泪：“我怎么忘了请她们先帮我拿回去。”没办法，老刀的“靠”字真言重出江湖，定是真生气了。不管有多不想回去，那也必须得回。曾语后悔得不得了，一边抱怨一边提着袋子一个劲地晃。楚天齐有些好笑，宽慰她几句，便送她回去。
　　回到寝室的时候，沈情已经睡熟了。曾语的一腔感慨只能对着周梦灵说，哪怕周梦灵埋怨了她几句，她也听得高高兴兴，还能撒着娇说着求原谅的话。她说了很多，把自己的激动统统倒出来，好似要天下人陪着她一起激动。周梦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她说，偶尔嗯一声代表自己正在听，等她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凉悠悠飘过来一句：“你的火车票已经买了吧？没留出约会的时间吧？”曾语一愣，随即开始今晚的第二次后悔不迭。好在周梦灵考试时间比她们多了一天，她事先留了一天准备一起出去玩的，现在嘛，只能凑合着记忆点时间出来去约会了。时间有限，可一想起要做的事情好像还有很多，曾语开始计划怎么用这有限的时间做更多的事。这一晚，她又失眠了。
　　第二天还很早，曾语的手机就已经响了。头天晚上很迟才睡着，结果就是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按了接听键，连是谁打来的都没注意看。朱国钧在那头尖着嗓子喊：“小雨点儿，我的乖乖，你怎么就成别人家的乖乖了？”曾语无意识地嗯一声，根本就没注意到电话里的人究竟说了什么话。朱国钧的声音立马提高十个分贝：“嗯，你就这个反应？你说你喜欢了那么久，瞒着谁都不说，你现在这是一鸣惊人啊。还有楚大也是，你都不知道，他昨晚一回来，就到处讲。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的，总之，现在几乎这层楼的人全都知道楚天齐有个叫曾语的女朋友了。不认识的还好一点，你都不知道那些认识的人怎么说。我老早就想给你打电话了，只是昨天晚上太晚了。你现在起了吧？咱们正好好好聊聊。”朱国钧拔高音量成功地让曾语清醒过来，还来不及抱怨，就听到说楚天齐把什么都跟别人说了，心里有些不痛快，自己珍藏了那么久的秘密，凭什么就这样曝光？她支起身子，准备问个仔细，就被朱国钧勾起了好奇心。
　　“他们说什么了？”一说这个，朱国钧的语气有些愤愤然：“说什么的都有。主要就是说你们看上去不太相配。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起的头，说什么你们站在一起就像苹果醋遇见了爽歪歪。苹果醋知道吧？市场上那种细细长长，怎么看怎么不协调的玻璃瓶。还说什么单看都不错，但真混在一起就有问题了。什么破比喻！弄得好些色狼说要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可爱。哎，我跟你说，要是路上遇到……”
　　别人怎么说，曾语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朋友的祝福，当然还是希望能够收到。曾语打断朱国钧的话，直接问他：“那你怎么看？你会祝福我们吗？”
　　“啊？”朱国钧的回答有点迟疑：“祝福？当然！我只是没有想到。以前你们开过玩笑，昨晚楚大一说，我还以为又是玩笑呢。不过，既然是真的，那就祝福吧，你可是我妹妹，那天那么多人都作了见证的。”
　　只要祝福就好，曾语很开心，故意用有些委屈的声音开口：“说的那么勉强，这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这样说的吧？我伤心了。”
　　朱国钧一时没说话，顿了有那么十几秒，他干笑两声，问曾语什么时候回家，东拉西扯说些闲话就挂了。
　　曾语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开始洗漱，准备收拾好之后约楚天齐一起去吃饭。寝室里只有两个人，赵蕙被孤立之后，基本上都在外边她姐姐家，周梦灵应该是去自习室了。曾语看一眼沈情床上拱成一团的被子，便走过去拉住一角扯。“大刀，起来吃早饭去。”沈情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极为悠长的哼声，往里边一滚，被子便裹得更紧了。曾语一笑，自顾洗漱去。正在刷牙，里边的沈情猛地坐起，开口就是一句高音：“我复活啦！”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曾语开始打电话。电话打完，沈情有些狐疑：“吃饭就吃饭，你叫楚天齐干嘛？”这是一件值得高习惯的事，曾语笑眯眯地宣布自己脱离单身家族。一说起对象是楚天齐，沈情明显不信。出门没走两步，遇到打好饭回来的同班同学，沈情招呼一声就直接问：“小语耍男朋友了知道吧？你猜是谁？”曾语在旁边高高兴兴地站着，又觉得有些羞涩，扭头研究起旁边瓷砖上的线条。
　　那边一猜一答正式开始：赵强？不是。林欢？不是。吴越？不是。一连十几个名字蹦出来，全都不对。曾语在一边干着急：楚天齐，楚天齐，是楚天齐啊，快猜楚天齐！同学语音一转，恍然大悟的口气：“哦，知道了，朱国钧！”朱国钧？怎么会是朱国钧？曾语有些无语，有些泄气，怎么会就猜不到呢？那边沈情揭示谜底：“是楚天齐。”“骗人！”这两个字出来的干脆，像瓷器落地的声音，清晰而明了。曾语心里有些发冷，为什么说骗人，难道他们两个在一起就那么碍眼？她白了一张脸，死死咬住嘴唇，紧紧盯着同学，像是期待对方赶快收回刚说的话。沈情不说话，同学看看沈情，再看看曾语，终于意识到不对。她有些迟疑地开口：“真的？”语气带着不确定。沈情点点头，曾语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盯着她。她有些慌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楚大好，小语跟他在一起挺不错的，我祝福你们。”话一说完，也不看她们，一溜烟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