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否》云轻月淡

15、第15章 好好过国庆

　　又是一年好国庆，曾语却提不起精神来好好计划。沈情自然是去会男友了，一不注意周梦灵已经和人约好了，等到曾语回过头时，突然发现人家都在收拾东西了。曾语有些茫然，她不想回家，总觉得在车上昏昏沉沉地晃到家，还没清醒过来就又开始昏昏沉沉地搭车回校了。周梦灵说她们只是班上的同学一起出去玩，可以邀她一起。曾语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当寝室里只有一个人时，曾语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她向来是能随遇而安的人，孤独对于她来说，只是适应安静的一个过程，并不是那么难受。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明白孤独的苦涩。拿出手机，翻开电话簿，曾语看着一个个号码闪过，到了那个号码时，她犹豫一下，又跳过，再犹豫，再跳过，如此反复。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串字符，有些怀疑是自己拨出去的。她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电话铃声停了又响起，她突然明白过来，是那个人打电话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明朗，节奏有些快，显示着主人不错的心情。他说他忘了国庆要放假了，现在想找人一起混时间，问曾语有没有安排。几句话下来，两人就约好了国庆假一起过。楚天齐说他想去爬山，趁着这个假期把市区所有公园里的山都爬一遍。曾语一听，就说起了北郊天池公园里的山上有清泉，市区人民公园旁边的一条小吃街生意很红火，翠屏公园的山上有座寺庙，庙里的斋菜非常好，山下还有广场可以放风筝……曾语一连说了好几处地方，都是有山、有公园、有小吃、有娱乐的地方。楚天齐听了几句就在那头吃吃的笑：“原来小语还是行家啊。那行，这个假期就跟你混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曾语听见楚天齐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近在耳边的声音像沙一般滑进心里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说得有些多。好在隔着电话，楚天齐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收敛心思，以一种一本正经的口吻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挂断了电话。
　　电话是挂了，曾语的心思开始忙起来。楚天齐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约自己过国庆？是真的忘了国庆要放假，还是……还是什么，曾语有些不敢想，可心思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飘着飘着，她就笑了，随即又开始提醒自己，别忘了，是朋友，人家又没别的意思，只是朋友而已，我也会约朋友出去玩啊。这样想着，曾语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却又找不到出口。罢了，曾语拒绝胡思乱想，她调出本市的地图，开始做国庆计划。
　　对于曾语来说，国庆是快乐的。身边有一个楚天齐，而且只有一个楚天齐，让人不得不想到像是约会。这种隐隐约约的约会感觉让曾语觉得满心满口都是甜蜜，吃什么都香，看什么都有趣。这种甜蜜最终从眼睛里溢出来，于是，曾语是一直笑着的。
　　他们果真去找过清泉，上山的路不好走，楚天齐递过来一只手，曾语看看手的主人，再看看手，一时难以取舍。楚天齐也不催她，只是向她迈进一步，直接就牵住了她的手，然后继续往前。起初，曾语有些害羞，一路都显得很多的话，突然间不知藏到哪里去了，一个字都找不到。楚天齐开玩笑：“像不像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曾语一听，转过头开始研究路旁的松树，手下暗暗使力，想要挣脱。楚天齐握紧手中的小手，怪腔怪调地唱：“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然后晃晃牵着的手，严肃地看着曾语：“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小语，你乖一点，跌倒了我可不负责。”最后的一句就像是哄幼儿园的小朋友：不乖就不给糖吃。曾语被那语气触动，脸上一下子烧起来，不过当时早就走得出了汗，脸上红红的，楚天齐没看出什么异样。感受一下牵住自己的手，确实是大手。曾语看看楚天齐，暗怪自己太在意，人家不过是怕自己会滑到罢了。曾语反手牵住大手，心里自在了，牵得心安理得，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增加了一些温暖的回忆。
　　他们还去了曾语说过的那座寺庙。当然，最根本的目的还是那里的素斋。不过，当进入庙里，缭绕的香气弥漫，渗进人的心里，增添了几分平和，几分宁静，让人忍不住对那殿上慈眉善目的菩萨生出几分尊崇。曾语学着一些进香的信士在一个偏殿里拜了拜一位不知是谁的菩萨，转过头就不见了楚天齐。她干脆跟着那几个信士走，他们拜哪儿，她也在旁边拜。只是她的手里没有香，拜的姿势也有点不伦不类，但，她很高兴。
　　当楚天齐拿着几条红色的丝带找到她的时候，曾语正在进行自己的第四次拜佛。她的面容肃穆，每次拜下去的角度一样，但别人手中持香，她是双手合十。楚天齐将她拉离人群，笑着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她维持着肃穆的面容，一字一句地说话：“到了此处才发现，为了素斋而来，此等理由实在可笑。不拜一拜，心中不安呐。”一句话说完，她又一次双手合十，喊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楚天齐知她装怪，笑着点她的脑袋，赞一声：“真是我佛的好信徒。”
　　曾语一眼看见楚天齐手中的红丝带，大概就知道那是干嘛的了。她记得附近好像是有棵巨大的榕树，上面绑满了红丝带，据说是用来许愿的，还挺灵。她随手拉过来一根：“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一根不就够了？”楚天齐眼角带笑：“多挂点儿，一根不灵还有一根。”他顺手递过去几根，拿了笔招呼曾语写心愿。
　　心愿啊？曾语看看眼前的人，还真有一个。她拿过笔，在一条红丝带上画满了心形图案，边画边摸摸对自己说：爱情美满。画完一根，再拿一根，曾语想了想，一笔一划写满“平安”二字，心里则是念着亲人、好友的名字。写满一根，怕人太多，愿望太大，小小一根丝带只怕盛不住，于是又写一根，再写一根。
　　楚天齐早就挂好了自己的丝带，回过头来看，曾语还在写。她的神情专注，阳光透过树缝洒下来，投在她的身上，平添几分美感。楚天齐远远望着，只觉得心里一片安宁美好。待走近一看，居然满满当当的全是“平安”，不知怎的，嘴角就翘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们去放了风筝，不过不是曾语说的那个山下的广场，而是楚天齐选的一个河边的广场。他说那里风会大一些，人会少一些，风筝会飞得高一些，人会玩得高兴些。他们去的时候天朗气清，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他们选的是一只粉色的蝴蝶状风筝，放上去能看到翅膀轻微的颤动，像是真的蝴蝶在飞一样。他们将风筝放得很高，就像他们的笑声一样飘得很远。可惜好景不长，放高了没多久，却被另外两只飞得稍低一些的风筝缠住了线。那是一只鹰和一只蜈蚣，风筝做得很大，纠缠在一起后，任主人如何牵扯手中的线都不肯分开。眼看粉色的蝴蝶就要掉下，曾语拿出随身的指甲刀三两下就将线剪断，然后迅速回头，不肯再多看一眼。楚天齐低头就看到曾语含泪的眼，可她抬头就微笑起来：“走吧，吃饭去，饿了”，不经意间竟带了撒娇的口吻。楚天齐未作他想，长臂一伸，就将她圈进怀里。曾语这次是真的不伤心了，那一刻，她忘了伤心这种情绪，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楚天齐很快地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她还是愣愣的，直到回去之后却狠狠责怪自己：怎么像个木偶？
　　他们去了曾语念叨的小吃街，去了邻近的古镇，去了动物园，去了游乐场……一周的国庆假，很快被他们挥霍精光。接到朋友将要回来的电话，曾语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身边的楚天齐，突然发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