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宠妻当道》王宛儒

31、江湖，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余韵穿越日记摘录三十一:江湖，乃穿越必不可少的元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余韵印象中的江湖，风花雪月儿女情长，恩恩怨怨烈酒如霜，马铁铮铮忠肠义胆，潇洒负剑轰轰烈烈，纵马江湖快意恩仇。

　　妖孽教主必不可少，白衣谪仙更是免不了，除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对女主钟情的花蝴蝶外，还得有女主捡来的青涩小正太。腹黑狐狸，暖心大哥，禁欲师傅什么的，最是有爱。咳咳，一句话，江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帅哥。

　　至于绝色女配什么的，只要不是女主，最好的下场，就是挑挑女主剩下的。孤独终老也是极好的了，一个不留神，就是各种失忆脑残外加断手断脚，惨死不在话下。

　　可现实摆在眼前，余韵有些晕，她现在见到的江湖和传说中的，差很大。

　　今日一早，阿大就带着余韵到附近的集市打探打探消息，随便见识见识什么叫跑江湖。

　　“阿大，他们怎么都不带刀啊？”余韵迷惑的坐在客栈里，撞了撞阿大的肩膀问道。

　　“刀？什么刀？”见余韵夸张的比了比，阿大忍俊不禁的笑道：“刀都是平时狩猎的时候带的，出来行走江湖，动刀动枪的有伤和气。”

　　余韵讪讪一笑，“有伤和气，有伤和气。”

　　客栈里的侠客侠女们，脸上都带着浓郁的江湖味，具体表现为皮肤黝黑而粗糙，甚至有些发红了，衣着朴素不修边幅。

　　前方的那位黑衣大侠，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和店小二套着近乎，“小伙子，这盘牛肉给我算便宜点撒。”

　　“这位大哥，恐怕不行了，我们坐生意的也不容易，难做啊。”店小二端着盘子，愁眉苦脸的。

　　“哎。”黑衣大侠点了点头，拍着小二的肩膀道：“了解，了解，我懂的。”

　　“那你帮我多放几块肉好呗。”

　　“不好吧，本店都是小本生意，从来一视同仁的。”小二摇了摇头。

　　“这样啊。”黑衣大侠又锲而不舍的说道：“那给我加多些花生米总成了吧。”

　　“好的好的。”小店挥手道：“我就给你破例一回了！”

　　余韵看到后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江湖中人都是这么实在啊！”

　　“实在的好，实在的好。”阿大耳尖，听到了余韵的感慨，来了兴致勃勃，两眼放光：“妹子我跟你说啊，你可听说过第一大帮颜玉帮的帮主梅星靖？”

　　余韵摇了摇头，阿大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当初啊，这颜玉帮只是一个区区十人的小帮，还穷的掀不开锅，多亏梅帮主加入了颜玉帮，一砖一瓦精打细算，到处拉帮结伙，扩大势力范围竭心尽力的发展才有了今天。”

　　一旁的灰衣老头突然凑了过来道：“梅帮主有一双好嘴啊，不少小伙子都是被他忽悠进来的哩。”

　　阿大不屑的瞄了那老头一眼，继续将梅帮主发家致富史向余韵娓娓道来。

　　灰衣老头不断插嘴：“哪里呢，他还一天到晚克扣大伙的油水。”

　　“谁说的，明明抠门的很，连盐都不让人多放。”

　　阿大感觉这老头侮辱了他偶像，有些急了，向老头吼道：“休得信口雌黄，污蔑梅帮主。”

　　老头瞥了瞥嘴，“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阿大干脆转过头不理他，余韵听的一愣一愣的，搞了半天，余韵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江湖中人，都很不容易啊，实在让她哭笑不得。

　　“阿大，帮我问问怎么回去。”余韵隐隐有些着急，小声的问道。

　　阿大给了余韵一个宽心的眼神，缓缓起身回头叮嘱道：“妹子在这等等我，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余韵点了点头，坐着等阿大。桌子上的茶水滚烫的，升起袅袅的白烟，余韵出神的吹着热茶，脑子里乱七八槽的。没过多久，阿大便回来了。

　　“妹子啊，小地方也没马，只能坐驴车了。”

　　“我不介意的。”余韵连忙摇头。

　　阿大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道：“妹子啊，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为什么会溺水，若是有仇家，咱们就不走官道了。”

　　“大哥，不瞒你说，我的确是因为仇家追杀。”余韵顿了顿道：“大哥不用担心的，只要告诉我路线，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也不算很远，若是连累了大哥你，那可怎么办？”

　　“妹子说的是什么话，阿大绝对不会让你孤身一人上路的。”

　　“来，也不耽搁了，咱们现在就去借驴车。”

　　余韵知道劝不住阿大，也没多说，便起身跟着阿大。出了客栈不久，就看到不少人围着一处地方，外围的人伸长脖子往里看，还有不少人不断的挤进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大凑过去问刚刚从里面挤出来的一名男子。

　　“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又有人卖女儿了呗。”男子说完后挥手离开了。

　　阿大和余韵虽然站在人潮外面，但挤着挤着，不知不觉也被挤到了前面。一大群人围着衣着破烂，乌头垢面的父女两人。

　　一名大概七八岁的女孩跪在中央，面黄肌肉，脸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样子。

　　“你这闺女也太大了吧，买回去也没用啊。”

　　女孩的父亲吆喝道：“买回去当媳妇养着呗。”

　　一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上前，像打量货物一般上上下下将女孩看了一遍，嫌弃道：“啧啧，这丫头不好看，有瘦又小，当老婆也不成啊。”

　　“我给你算便宜点，算便宜点。”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死老头，为了追求什么武道巅峰，说什么也要凑前去买好的练功心法，连自己亲闺女都要卖出去。”

　　“就是，上次他还说练武要达到上乘境界必须辟五谷，都快把自己饿死了。为了绝六欲，差点亲手挥刀斩了那小姑娘，幸好黄大婶及时拦住了，哎，作孽啊。”

　　“黄大婶为此还受了伤啊。”

　　余韵忍不住问道：“这怎么没人管管。”

　　旁边的人嗤之以鼻，“管，谁来管，官府会管，别做梦了，而那些个江湖人士早已经铁石心肠，都不用正眼瞧瞧。”

　　阿大长叹一口气道：“妹子啊，你不知道，买闺女这总是实在不少见，要管也管不来啊。”

　　“关键还是因为穷啊。”

　　余韵突然感觉有些心塞，这时，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和孩子的父亲商量好了价钱，笑嘻嘻的欲摸那小女孩。

　　一直温驯的跪着的小女孩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夺过放在她父亲旁边的剑，目光阴戾的盯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见情况不对，连连退后。

　　“你这赔钱货，想要造反啊，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哼，看我不揍死你。”

　　女孩一言不发，嘲讽的勾起嘴角，挥剑指向她父亲，目光冰冷而凶狠。她父亲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扑了上去。

　　女孩的眼神让人心寒，有条不紊地挥着剑，那剑看起来又长又重，那女孩使起来却丝毫不显吃力。

　　“这女孩天赋不错啊。”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可他父亲明显是有练过的，嘴里不断吐着脏话，动作却不慌不乱，眼看这女孩就要被她父亲制服了，女孩凄厉的尖叫一声，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气，疯狂的挥着剑。

　　她的眼神很孤独，她的眼神很绝望，就像是在深渊沼泽里苦苦挣扎的厉鬼，更多的情绪是渴望，或者说是欲望，急切想要逃离的欲望。

　　那个就像被狂风肆虐，在暴雨中摇摆的小女孩，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继续活着，反抗着。

　　突然间，女孩兀的尖叫一声，状若癫狂，竟然挥剑把她父亲的头硬生生砍了下来，周围惊叫声不断。女孩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矛盾的是，她偏偏笑着，笑的很甜，她有着两颗漂亮的梨涡 ，平淡无奇的脸这时候才显得有几分光彩，就像是最可笑的讽刺。

　　是什么样的孤独，让她跪在人潮中央一言不发，独自承受所有人的冷眼嘲笑。

　　是什么样的无奈，让她拿起了剑，亲自去斩断血缘的羁绊。

　　是什么的恨让她亲手砍了她的父亲，却笑的那么甜。

　　猩红的鲜血溅到了余韵的身上，甚至脸上，而余韵却木木的站在了原地。

　　阿大摇了摇余韵道：“妹子，我们走吧。”

　　人群漠然的散开了，就像是这场惨案重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余韵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问道：“那小女孩会怎么？”

　　“看官府怎么办吧。”阿大无奈的摇了摇头：“妹子，不要想了，你救不了这丫头的，她已经对这世道失望了，就算救回来了，以后走的路也会歪的。”

　　余韵却很难挪的动脚步，一直一动不动的小女孩却突然把手中的剑刺向了自己，鲜血再一次溅到了余韵的身上。

　　她最后瞥了余韵一眼，余韵终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泪水。余韵仿佛读懂了她眼中的孤独与悲哀。

　　她仿佛在说，你看，就算到了最后一刻，这世上的所有人还是抛弃了我。

　　她在说，我还是哭了，因为，这就是一个让人哭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