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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兄弟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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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青峰,幻安看到若水坐在问天石边上发呆,这块石头下边就是无底深渊,一般人坐在上面都害怕,这个丫头也太胆大了。
幻安走了过去,坐在若水身旁,一言不发。
若水本以为幻安会安慰她一下,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这个呆子却只有沉默。
若水看着幻安责备道:“你就不问问我伤不伤心。”
幻安平躺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天空说:“以前我只这块石头上修道,坐在这里我能看到的只有天,只要不回头,就看不到人世的浮浮沉沉,但是我总是要回头,黄昏过后,我还是要回去。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完全顺你的心意,在最近两年我曾经有两次走到这里完全就是释放自己,因为我很烦恼。每次走到这里我都能解开自己的心结,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无缘再见的人,无论多么遗憾,都没有机会再相见;无力改变的事情,无论你怎么抗拒,最终都会发生。”
若水回头看着幻安,看着他那双挂着一丝忧伤的眼睛:“你都想开了,为什么却没有那种豁达的而感觉。”
幻安苦笑着:“因为每次走下问天石我发现问题还是在哪里,我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逃避。”
若水仍旧望着天空,确实这是个让人暂时忘却忧愁的好地方。
若水开始思索刚刚发生的事情:“王大哥,为什么那个戏珠说我丑的像罗刹鬼?”
幻安瞄了瞄若水的背影,想了想说道:“他们只看到皮相,却没有看到你单纯的内心。”
若水一听这不还是说我长得丑么,为什么啊!“我是不如我的几个姐姐和幻雪漂亮,但是比起戏珠我还是绰绰有余吧?”
幻安听着,这可不好回答,她对自己的长相实在是没有个正确的评价。
其实只是大家的参考不一样,若水觉得的是自己被鹏修施法前,幻安看到的是鹏修改造的结果,当然会有很大差异。
幻安想了一下尴尬的说:“看起来你的底子似乎不错,我会想办法把你脸上的痣治好。”
若水一听豁然开朗,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年谁见到她都会多看来两眼,原来如此啊!
只是鹏修的法术没人能解,想着白元那根猪尾巴的解法就是由于白元淘气,被白虎夫人赏了两巴掌。两巴掌下去,猪尾巴瞬间消失。
而自己这颗痣都呆在脸上两年了,一直没有碰到法门,仍然挂在脸上。
霓虹仙子曾经试图解除法术,也没成功。
自己去求鹏修,得到的答复是时机到了,自然化解,却无论如何问不出什么捷径。
若水索性就等下去,反正鹏修是不会骗自己的,这样过了一段日子,若水竟然忘了这件事。
若水想出了神,没有回答。
幻安以为说到了若水的伤心事,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多嘴,原本想安慰她的,却又火上浇油。
幻安坐了起来,看着若水:“其实你未婚夫走了是好事,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两个人都会很痛苦。”
若水回过神来,听幻安这么说似乎有所指,于是问:“你是说你们吗?”
幻安忧郁的望着远方,说:“我曾经吻过一个女孩,虽然是不得已,但是我吻了她,我对神灵许过誓言,我要娶我第一个亲过的女孩,可是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若水认真的听着,可是幻安就这么简洁的说了下,若水很想知道细致内容,问道:“她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亮么?”
幻安摇了摇头:“再见到她,我会问她。”
这也太浪漫了吧!吻了个自己都不认识女孩,不过,这是不是等于耍**。
若水问道:“他和幻雪那个漂亮。”
一提到幻雪,幻安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并不想提及幻雪,这个心计深颇深的女子。
而是转过头来看着若水换了个话题说:“我会给你找个会爱护你一世的人,你会幸福的。”
若水说:“不用操心,估计我爹娘正在家里研究我的下一任未婚夫了。其实好久以前我和白希就订婚了,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前段时间看到幻雪那么伤心你不理她,觉得情缘不易,自己从未把他放在心上,就想着去看看他,结果……”
若水说到这里,觉得有点伤感,必须忘记白希,于是轻敲自己的头说道:“忘了他!反正我又不爱他。”
转过头来很好奇的问幻安:“我说如果……假设有一天你的梦中**出现了,你该怎么办啊?”
幻安思索了一下,很坚定的说:“我告诉她,我已经吻过她了,我愿意娶她。”
若水看着幻安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取笑道:“也许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呢?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你呢?”
幻安知道若水在在逗自己,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着自己只是比较内疚未经允许就吻了人家,如果那个姑娘不愿意嫁给自己那也只能作罢,自己孤单一生算。
想到这里笑了笑:“你个古灵精。”
若水看着幻安,这个男子不笑的时候脸上总有一丝丝忧郁,笑起来眼角里折射出温暖的光。不轻易说话,说起话来确是暖人心弦。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幻雪会想法设法嫁给他,这个男人确实有让人着迷原因。
幻安看着若水:“小翠,现在想开点了吧!以后不准胡闹,你现在可是丫鬟,要听话!”
若水笑着点了点头。
幻安看着若水这下可能是真的想开了,总算放心了。
“你下去吧,我要开始练习心法了。”幻安说道。
若水往后一看,王文王武都在远处等候,自己去了和他们也是无聊,就央求幻安:“我坐在这里陪你,我保证玩我自己的,绝对不说话。”
说完也不等幻安回答,就闭上眼睛假装打坐。
幻安看着这个女孩,还真拿她没办法,就让她在这里玩耍吧!
幻安屏气凝神,开始集中精神,闭上眼睛开始练习心法。
若水听幻安已经没了声音,偷偷的睁开眼睛,看见幻安盘着坐在问天石旁边,若水觉得很无聊,于是拿出自己的匕首,开始在问天石上刻字,想了半天才开始下笔,一刀一刀的刻下……
“小翠!”幻安轻声叫着若水,在石头上刻字实在是太无聊了,竟不自觉的睡着了。
幻安看着伸着懒腰的若水,觉得很好笑,竟然能在这里也能睡着,真是困极了。
若水爬了起来,懒懒的问:“怎么了?”其实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已经睡到了午时。
幻安笑了笑,仍是惜字如金。
两人从问天石走下来,王文王武仍旧笔直的站在那里恭候主人。
在路上走着走着若水的精神头有回来了,一路上跟在幻安后面活蹦乱跳。王文王武在后面紧随着,看着在前面有个欢快的小丫头,很是高兴,觉得阳光都格外的灿烂。
午饭过后,大家爱爱都睡下了。若水已经早已经睡够了,就在幻安处,喝茶。
幻安也并没有休息,正在读书。读书人读书都喜欢摇头欢闹之乎者也,但是幻安,只是默默看。
若水喝了很多茶水,觉得无聊死了,就去骚扰幻安,可是幻安不理她。
这时,王文敲门:“公子,一言道长来访。”
未等幻安回答,门外的人已经不耐烦了,边推门边说:“王文你真有本是,你问他敢说不么?”
说着进来一个白面道士,似乎和幻安长得有个两分像,却是不一样的气质,这个男子充满朝气,似乎从来不知何为愁事,桃花眼睛总是充满笑意。
一见到幻安便叫道:“表哥,我来看你了。”
幻安看着他心想下午必定又要被他缠着练剑了,便叫着他的名字:“秋实,坐下等会儿,看完最后一点就和你出去。”说完接着看自己的书。
一言看了看,有个丑丫鬟在,可是自己已经坐定了,也不见有人送茶,便轻咳了一声:“唉!你家来客了,你个小丫头都不知道给人看茶啊!表哥,这不是你王家的作风啊!”
幻安给若水使了个眼色,若水走过去,把茶杯放在一言的面前,开始倒茶。
一言第一次见到这么给客人倒茶的,一把夺过茶壶:“你有没有给别人倒过茶啊?”
又疑惑的冲着幻安说道:“这是王家的丫鬟吗?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你要在别处倒好了,在端过来。没有在客人面前直接倒的,知道么?”
若水觉得这个人很罗嗦,一个大男人这样的事情也这么注意,吃饱了撑的。想着脸沉了下来,撅着嘴。
一言见了哈哈大笑:“表哥,今天上午听说你身边多了个脾气超差的夜叉,这才过来看看,还真是。”
幻安一直注意若水的表情,小姑娘毫无心机,什么都挂在脸上,阴晴一眼就看透了。
若水听别人这么修饰自己,很是生气,用力撑开嘴角,挤出一丝假笑,转过身去,咬牙切齿的诅咒一言。
幻安不用看就知道若水在干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更没想到事情传的这样快。
放下手中的书,说道:“走,我们出去练剑。”
说着又走到了青峰,两人走到平时练剑的地方,下午的温度有点高,若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观看,王文王武还是笔直的站在那里。
若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问道:“你们怎么不坐啊!”
王文恭敬的回答道:“小翠姑娘,我们是下人,不能随意坐下。”
这是才回想起来,似乎自己现在也是下人,是不是也需要站起来呢?
王文看出若水的疑惑,说道:“小翠姑娘可安心就坐,您只是战士假装丫鬟,只需要在别人面前演演戏就好了。”
若水看了看,可不是还有别人,一言就是。
王文继续说道:“姑娘不必担心表公子,他心性未定,根本不在乎什么礼节。”
若水听完安心的坐着看见,话说道家的剑法还是很好看的,有些招式似乎取材于动物走兽,却把这些零散的内容编排的很流畅,创造这个剑法的人,真的是很有生活。
两个人练习的也很熟练,一招一式都很到位,单个看都很好,一起看就有优略之分了。
幻安的剑法更重气息,每一招都很迅速,精于变化;一言的剑术更注重招式精准,追求动作上的完美,更有一种流畅感。
两人练完了,朝这边走来,若水忙起身让座。
若水看到幻安已经大汗淋漓,便拿出自己的丝巾帮幻安擦拭额头,擦完收好丝巾站在一旁发呆。
幻安看了若水一眼,心想这个姑娘也有细心的地方,虽然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为什么也没有躲开。
一言笑着说道:“表哥,奇了怪了,以前表嫂和三师姐给你擦汗的时候,你可是都躲开的,这次怎么不躲了?”
幻安每次看着若水都觉得特别亲近,可能是她没有心机自己就毫不设防。
想着以前给自己擦汗的那都是老虎啊!一边擦汗一边还死盯着你,真的让人不舒服,感觉不躲开就没命了。眼前是只无害的绵羊,单纯擦汗,自己才不会怕。
幻安回答道:“小翠心境纯。”
一言看着若水说道:“我也流汗了,快!小翠,帮我也擦擦。”
若水看了看一言,心想着刚刚说我夜叉,还好意思让我擦汗。
想着拿出丝巾,在一言额头上用力的擦拭:“不是我不想擦,是怕把你给吓着。”
一言感觉的额头上被丝巾戳的很疼,忙推开若水的手:“小翠,你洗茶杯也用不到这么大的力气啊!”
几人一看,一言的额头已经全红了,这个若水下手真够重的,一言摸着自己发红的额头,不高兴的说:“一点都不温柔。来,你说说,我和表哥谁得剑法好。”
若水听他这么问,心想这个家伙太没有自知之明,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问么,不过正好可以借机会骂他两句也好。
若水做了个福,喜滋滋的说:“当然是你,一言道人应是‘贱’的最高境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贱’。”
这句话说得重点很明确,但是一言并没有多想,只觉得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他了,师兄弟们都说他练得是花架子。
一言没有多想,高兴的说:“小翠,好眼力!”
另外三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门道,既然他没听懂,其他人也就不想戳破。
若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这么单纯,这么明摆着的骂人话都听不懂,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反而开始喜欢一言,这么单纯的人一定也很善良,属于能和自己合得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