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果然，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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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觉得困难是因为做选择的那个过程太漫长太磨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后面的事情就会变得轻松很多，比如离婚这件事，结束他们的婚姻关系没有孩子抚养权的纷争，没有财产的纠纷，一切都变得尤为顺利，曹家和许家对于他们婚姻关系的结束默契的没有多言。
曹盛觉得就凭着她是曹家人这点儿，将来也一定会有个好归宿，许家觉得自己的孙子干得混账事情，实在是没什么资格提出别的要求。
曹宁的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眼睛从刚开始可以感知光线，但现在已经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异了，但毕竟还是伤到了胃，医生在她出院前再三叮嘱她以后要少喝酒，或者尽量不喝，至于那些重口味的菜更是要少碰。她还年轻，自然不想一把年纪的时候因为大大小小的毛病整天摊在床上，所以即使嗜辣如命，也暗暗下定决心跟川菜湘菜挥泪告别。
她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牛皮小包，床头的矮柜上还放着大家这几天看她的时候带来的花，早上的时候她还用喷壶喷了点儿水，在这个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嫩绿的叶面上有一颗一颗的水珠滚动着，让人看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许方恒来了有一阵，他故意放慢脚步没有发出声音，穿过VIP病房的客厅，驻足在她的卧室门口，静静的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一件的装进包里。
曹宁收拾好东西以后环顾四周，最近她总是频繁的进出医院，不是自己就是家人，希望最近的霉运已经结束了吧。她穿好外套拎起包，转身的刹那对上了门口那人的深沉如一口古井的眼睛，诱惑着她往深处看去。这还是签了离婚协议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以前就毫不避讳喜欢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清俊挺阔，总是顶着翩翩公子的皮相，却有一颗冷硬的心。
她走到许方恒身边，动了动嘴唇，还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人倒是看出了她的尴尬，主动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包：“走吧，送你出去。”
她低低的恩了一声，然后就跟在那人身后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医院的顶层都是VIP病房，住在里面的病人身份显赫非富即贵，是以走廊里很静，没有一点儿嘈杂的声音。
“谁来接你？曹墨阳？”许方恒想主动打破这种沉默，开口发问但步子却没有停下来，以前两个人为数不多的走在一起，他都会迈着大步走在前面，有时候他知道后边的女人跟不上他的脚步，可还是会故意忽略，那种小小的报复，那些隐晦的心思，她一定都知道。可现在他知道放慢脚步了，可那个人也知道了和他保持距离。
她觉得前面那人走的太慢，好几次她都要撞到他背上，因此她一颗心全放在怎么和他保持距离的心思上了，哪里还听得见他问了什么，没想到那人走的慢也就说了，这下还直接停了下来，她由于惯性一下子撞了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她被撞了以后一脸不爽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二十八岁的人，耐着性子开口：“谁来接你？是回曹家吗？”
曹宁的鼻子被撞了，瓮声瓮气的回答：“我没让人来接，然后程烨青刚来看我，听说我要出院，就先下去暖车了。”
许方恒觉得自己的眉心在跳，很好，要不是提起这个名字，他都忘了离婚以后还得防着程烨青这个头号情敌。
他执着于程烨青接到她以后的去向：“回曹家吗？要不我把A大那套教工公寓的钥匙给你，你开学以后就住那里去，上班也方便。”
她奇怪的看了站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许方恒一眼：“你怎么那么关心我回不回曹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许方恒的前边。
他看着窜到自己前边的身影一时语塞，她万一要是跟着程烨青跑了呢！万一那小子趁虚而入了呢！他之前因为家里的原因已经请了太多假，这会儿势必是不能时时刻刻盯人的，心里思绪万千，脚步却一刻不停的跟了上去。
等他们到了停车场的时候，程烨青果然已经倚在车门前等着了，不同于许方恒选车的品味，程烨青在这方面明显有些骚包过头，比如此刻他靠着一辆黄色的法拉利，配上他风流的相貌居然也毫无违和感，如果站在车边的那个人变成许方恒的话，估计会不堪入目吧。
虽然他们离婚离的低调，但并不妨碍这个消息在圈子里一传十十传百的被所有人都知道，而关于曹宁的事情，程烨青一定是除了她家里人以外第一个知道的，以前他面对许方恒总有几分不自在，毕竟自己在窥探着人家的老婆，可今天，他再看着那个家伙，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他们总算又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了。
曹宁并不知道程烨青家里最近给他安排了相亲，他表面上也和那个相亲对象相处的不错，可一听说她离婚的消息就立马和那位小姐断了联系。他记得自己的相亲对象问为什么的时候，他当时淡淡的看着窗外的行人：“她和她现任分手了，我想站在最好的位置等她。”在他刚说完的瞬间，一杯热咖啡泼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只来得及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
他看着拿着包跟在曹宁后边的许方恒，好心情的挑了挑眉，又走到曹宁跟前伸手帮她整了整围巾：“今天还是有点儿冷，你赶紧车上呆着去。”说着还给她打开了车门，又塞了一罐热奶茶给她，然后给她关上了车门。
她捧在手心里，确实暖暖的，看着程烨青从许方恒手里拿过了她的东西，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许方恒脸色铁青又神色复杂的朝着她看了一眼，转身回去了，只穿着一件白大褂的身影多了几份寂寥。
程烨青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来，又凑过来帮她扣好了安全带：“回曹家还是去哪儿？”
曹宁想了想，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了之前软磨硬泡跟曹墨阳要来的地址，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去这里，看个人。”
他看了眼地址，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发动车子驶离了医院。
※※※
这家精神病院的走廊在这个时间段还算是安静，她一个人跟在医生身后穿过长长的过道，偶尔看到那些病室里的病人死气沉沉的窝在角落里，那种生命的气息在这里变得单薄起来。很快，他们就走到了走廊的最里边，一位男护工从隔壁出来打开了这间病室的门锁。
这位医生一定是接受了曹墨阳的指使，执意要和她一起进去：“曹小姐，先生让我一定要陪在您身旁。”
她隔着门上的小窗户看着蜷缩在窗台边上披头散发的姜江：“她会攻击我吗？我们都很清楚，她没有疯，你们在门口等着，我一个人就好，等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莫名的想让人服从。
十多天了，姜江被关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来看过她，没有人跟她说话，医生和护士真的把她当成神经病一样看护着，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枯竭。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起初只是以为又是那些男人来逼她吃那些药，吃了她就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头也不抬，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反抗？抑或是她已经麻木了。
但是这个护工却一直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门口打量着她，她能感受到那道略显复杂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她的身上，她终于好奇的抬起的头，看到了那个穿着随意却气质高贵，让她嫉妒的发狂的女人，真是命硬啊，早知道用什么工业酒精呢？直接注射肉毒杆菌多好，那样的话，即使她下地狱也不会孤单了呢。但是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每天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组织他们室外活动，那些男病人只会色眯眯的看着她，那种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穿衣服，那些女病人更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趁着看护的人不注意，就会靠近她暗暗的掐她，她的身体已经一片青紫。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精神病人，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着她。
An earthly kingdom cannot exist without inequality of persons.Some must be free,some serfs,some rulers,some subjects.--Martin Luther
没有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地球上的国度便无法存在。有些人必须自由，有些人必须不自由，有些人是统治者，有些人是被统治者。
于是姜江用前段时间匍匐着恳求着许方恒的表情同样恳求着站在不远处的曹宁：“曹小姐，不，许太太，可不可以劝劝曹先生，我知道错了，帮我劝劝他吧，求求他放过我吧。”
曹宁同样第一次看到这样低声下气的姜江，之前她固执的不肯承认自己是许方恒的妻子，现在他们离婚了，却终于肯叫她一声许太太，这个称呼从她口里叫出来，她只觉得讽刺。
“姜小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呢。”她开口，微皱着眉头，带着些兴味盎然看着姜江被头发掩盖着的脸部表情，“你有勇气做，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再者，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你……”姜江扶着墙站了起来，露出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双手冰冷，但还是不死心的做着努力，“你那么高雅尊贵，又有能力，我……我知道错了，我道歉，这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却关乎一生，所以……你，你会帮助我……的吧？”
曹宁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举手之劳就要帮你吗？”她优雅的迈着步子，看着靠着墙站立的姜江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啪”，她扬起手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有点儿解气的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你以为伤害了别人再说一声对不起就可以了吗？”话还没说完，就又照着姜江的另一边脸打了一巴掌。
“这两巴掌是替我爷爷打的，就凭你，也敢来挑衅我们曹家，真当我们家没人了么！”曹宁承认她一点儿都不良善，两巴掌才让她胸中的郁气稍微消散了一点儿。
“哦，对了，刚才那样对你，真是对不起了，姜小姐，原谅我一时手滑吧。”
“你......”姜江的脸颊红肿不堪，这时的曹宁和上次那个甩了她两巴掌的曹宁气场又更为不同，上次她还收敛着自己，这次却越发的肆无忌惮，她刚才在曹宁的身上看到了曹墨阳的影子。
曹宁的身体刚刚恢复，刚才的两巴掌她也使了大力气，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对手变得不堪一击，惋惜的摇了摇头。
“姜小姐，我会不定时的来拜访的哦。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只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病房，程烨青刚才被她三令五申的强调不准陪她进去，远远的看到她用湿纸巾使劲的擦着自己的手。
走近了还听见她小声的呢喃：“果然，脏了我的手，还很疼，下次用脚直接踹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