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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番外之望月三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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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浩把车停好,进去洗了把手又出来了,在店前的阳伞下坐了下来。
路希赶紧拿了盒饭给大功臣,再依照自家大师傅的指示询问枧水的来处。
杜君浩:“就在路口那家桃酥店买的,我看店前摆着散装月饼,估计他家有这东西。”
路希一边伺候机智的老爹用膳一边夸夸:“还得是我爸,我就没想到。”
杜君浩:“你想到也没用,你去买人家未必卖。”
同行是冤家,两家店还开在同一条街上,你备货不足,找人家拆兑,人家能卖你吗?
道理路希懂,但他看着也非路人脸的老爹,追问道:“老板没认出你吗?怎么你买他就卖了?”
杜君浩:“我托一个路过的老太太帮忙买的,让老太太跟老板说她买来做卤菜。”
路希又是一通夸,小嘴儿抹了蜜似的,马屁一串一串的。
杜君浩接过他拆开的筷子,道:“行了,别贫了,去给爸倒杯水。”
路希应了声好嘞,转身回了店里,先向自己大师傅报告了枧水的来处,再去吧台给老爹泡茶。
小松跟街边卖盘似的拿出一罐枸杞子,朝路希晃了晃:“小老板,我这有好东西,来点吗?”
路希:“不用了,你留着喝吧。”
小松:“我喝不惯,这是我买来孝敬我师父的,我师父说我骂他。”
路希:“那就来点吧。”
小松买的枸杞子挺干的,手一抖倒多了,这也没法往回捡,路希就这么泡上了。
杜君浩看着没泡发就足有两指厚的枸杞子,淡漠着一张脸问:“你是对爸有什么不满吗?”
坐在台阶上的两口子原本凑在一起嘀咕人到中年不得已,怪兽也难抵岁月摧残,闻言直接笑喷了。
路希闹了个大红脸,放下保温杯就走了,从他们两口子旁边经过时,在钱宁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家老张才不得已!”
张天琪:“诶,怎么冲我来了?”
路希:“谁叫你老公讨厌?”
钱宁:“诶,这个称呼好,路希你再骂两句。”
骂他两句,还给他骂爽了,路希啼笑皆非。
也不知是高飞的叮嘱起了作用,还是嗓子哑喊起来费劲,阿跃接下来没再大呼小叫,人们暗自松了口气。
赶完这个急急单又两点多了,明天还要早些过打包装,就算到家澡都不洗倒头就睡,留给大家的休息时间也不多了。
路希给骑车通勤的收银员和两名服务生叫了车,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
阿跃和邵峰有车,本无需路希操心,不想他锁个店门的工夫,阿跃又又又吼上了。
路希已经有些麻木了,没再被突然响起的吼声吓一跳,倒是有些佩服阿跃,从早上忙到现在,他居然还有力气吼,自己说话都没力气了。
路希把锁交给杜君浩,拖沓着脚步走过去,有气无力的问:“又出什么事了?”
阿跃手里捞着一串阿尔卑斯棒棒糖,气急败坏道:“谁家缺德孩子,给我车刮成这样,赔我几块糖就拉倒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不是不想劝,而是没法劝,那可是玛莎拉蒂总裁呀,补一个漆面就要大几千,阿跃的车被从车头刮到车尾,可恶的是肇事的熊孩子还自觉有担当有交代的留了张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对不起,我和朋友sài车不小心撞到你的车了,我用糖果赔给你,请不要生气。
路希看到这位大闯祸负小责的肇事车主了,他们在店前赛车的时候,
路希正坐在台阶上盼爹归,可惜他当时满脑子都是他爸买不到枧水怎么办?能稀释一下60度的先顶着吗?没分出心来提醒那些小赛车手在这里玩容易被进出的车辆碰到,然后杜君浩带着救命的枧水回来了,路希更无暇关注他们了,所以他只知道肇事车住是四位小赛车手里的其中一位,不知道究竟是哪位。
路希觑了眼阿跃恐怖的脸色,怕他气急之下乱开枪,遂拉了拉高飞,低声说:“查监控吧,应该就是我们小区的孩子,能找到的。”
高飞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做声,等阿跃发完火再说。
阿跃不是吝惜车子的人,多好的车对于他来说都是个代步工具,磕碰剐蹭是难免的,碰了就修呗,人没事就好,让他生气的不是车停在停车位上被人刮了,而是刮他车的熊孩子赔他几根棒棒糖就当有交代了。
阿跃有气没处撒,照着自己的车轱辘踹了一脚:“缺德孩子,他还不如直接逃逸呢!”
小松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窝着一肚子火的阿跃立时拧眉立目瞪向他,孩子顿时吓成了耗子,嗖地躲他师父身后去了。
邵峰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拎住没个眼色的傻逼孩子,嗖地扔了进去。
阿跃既没查监控也没报警,把那串棒棒糖一摔就骂骂咧咧的开车走了。
路希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只团成一小团的一次性手套,戴上手套,把棒棒糖捡起来,让杜君浩去店里拿个干净袋子,再把今天的监控拷贝下来。
邵峰哭笑不得的问:“干嘛?帮阿跃留证据呀?”
路希点头:“要留的,免得阿跃哪天气不顺,想找肇事车主算账,家长不认账反告他敲诈。”
“这话说的,好像他哪天气顺似的。从进了八月这货就开始暴躁,今天更是暴躁出了新高度,早上对着临时工嗷嗷叫,中午对着维修工嗷嗷叫,下午对着配送工嗷嗷叫,嗓子都嗷嗷哑了。”邵峰只是有眼色,不想给窝着一肚子火的阿跃做靶子,不是忽然间转性了,阿跃一走他就原形毕露了,笑着吐个槽都很犀利。
“你忘了说我,他骂谁都要捎上我的。”路希耷拉着眉毛,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皱巴的跟苦瓜似的,看着既苦逼又窝囊,不过吐起槽来比毒舌的邵峰还灵魂,“他不是暴躁出了新高度,他是究极进化了,望月三吼兽,全力出击。”
邵峰险些笑成精神病,都驱车上路了还在念叨:“望月三吼,太他妈贴切了!小老板要是把吐槽天赋兑换成生意头脑,咱们店能进军世界五百强你不信不信?”
小松又累又困,脑袋都糊了,顺口接了一句:“你也是。”
邵峰:“老子都不嫌你蠢,你凭什么嫌老子穷?狗都不嫌家贫,你还赶不上条好狗吗?”
小松既冤枉又无语,他哪句话提到穷这个字了?果然人对自己缺失的东西格外敏感在意。
其实小松挺佩服他师父的,换成他摊上个好吃懒做还嗜酒的爹,老娘被生生气死,丢还还未成年的他和一个破破烂烂的家,他多半早就走上了坑蒙拐骗的不归路,人家他师父愣是从烂泥里挣扎出来了,自己买了房(虽然是套老破小),买了车(虽然是辆二手老丰田),还拯救了一个傻逼兮兮瞎胡混好悬混进少管所的小黄毛,连打带骂的给他领上了正途。
小松细数着他师父的不易和功德,情真意切的说:“师父,你别担心,就算你又穷又刻薄,这辈子都娶不上老婆,你也不会没人养老的,我会努力……”
恰时红灯亮了,小松的衷心没能表完,他师父的大巴掌就糊上来了。
小松一边抱着头躲一边喊:“你听我说完嘛!”
邵峰把贴在车门上的傻逼孩子拎过来,一边撕他那张破嘴一边骂:“说你奶奶!你又寒碜老子又咒老子,还让老子乖乖听着,老子抽死你!”
小松龇牙咧嘴的呜呜叫:“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想宽慰你的……”
邵峰一把捏住他的嘴片子,上弦似的拧了半圈,呵道:“给老子闭了!”
小松眼泪汪汪的收了声,改在心里腹诽:脾气这么坏,条件还不好,你相亲永远没下文是我咒的吗?我天天在家祈祷你相亲相到白富美,你就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啦?人家是白富美,又不是白内障,凭啥看上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