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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番外之良师与益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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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来龙去脉后,路希语气无奈的数落小松:“你也是,没事惹他干什么?不知道他中秋期间格外暴躁吗?”
别人加班加点赶订单是为五斗米折腰,阿跃可不差这仨瓜俩枣,他纯粹是被在其位谋其事绑架了,还是被绑在一个灵魂作用的位置上,离了他办不了,所以每逢中秋他都费心又费力,本就不好的脾气也就越发不好了。
小松臊眉耷眼的说:“我就打打嘴炮,哪敢真的挖他墙角?我又没活够。”
阿跃冷冷道:“不好说。”
路希看向那个“墙角”,也不知该为他从被师父嫌弃的要死到被师父重视成这样高兴,还是该为他蒙受难承其重的重视担心。
阿跃不满道:“你看他干什么?嘴贱的是小松,暴躁的是我,关他什么事?你别挑软柿子捏。”
路希无奈道:“我也说没什么呀,你护短也有个限度行不行?”
高飞拉阿跃的袖子,示意他别乱开枪,小老板好脾气好说话,大老板可不惯着他们,没人比他更护短了。
路希也怕护起短来没个轻重的阿跃把护短的祖宗惹毛了,把人留下镇场子的他又推着杜君浩说:“爸,你去帮把手,备的货太多了,库房怕是放不下,让球球他们把楼上归置一下。”
杜君浩一言未发,只淡淡的瞥了阿跃一眼,就放下刚泡上茶的出去了。
高飞替阿跃松了口气,怕阿跃没完没了的小松却如坐针毡了起来,想借着搬货躲了这个人形火药桶,阿跃就站在吧台边,把他堵在了里面,他只能硬着头皮做开店前的准备。
路希道:“节前忙,容易上火,高飞你订饭的时候给大家订点绿豆汤,西瓜和橙子也多订一些,咱们自己吃。”
这是在给因为一个玩笑暴躁成这样的阿跃找托辞,也是给大家找台阶,大家都顺着台阶下,这篇儿就就此揭过了。阿跃却不准备就此揭过的样子,仍然一脸不爽的杵在那里。
路希只能继续调停:“你们从开店就一起共事,小松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他天天喊着叛出师门,叛了吗?他师父有事他比谁都尽心。孩子就是开个玩笑,你当什么真呀?”
那个开玩笑开到阿跃肺管子上的倒霉孩子点头附和:“我就是嘴贱,跃哥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阿跃:“你的事等你师父回来再说。”
倒霉孩子也懂得两害相权取其轻,被师父收拾总好过阿跃亲自动手,自家师父只是脾气坏了点,嘴巴毒了点,这个死病娇真就不好说了。
路希见阿跃盯着自己,后知后觉的问:“你在不爽我吗?”
阿跃皮笑肉不笑:“我一个打工的,怎么敢对老板有意见?我只是想提醒老板您,公归公,私归私,私交再好也不能巧使人。”
路希看向进出搬东西的服务生,觉得自己定的薪资挺合理的,加班费、过节费、奖金一样也没少了大家的,节前还包两顿工作餐,这样还叫巧使人?
高飞这个慢性子却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推着阿跃说:“好了,去忙吧,好多东西要烤呢。”
路希看着拖拖拽拽进了烘焙间的两人,后知后觉的get了阿跃的本意,他不是为自己的薪资不满,而是在替领着一份薪水兼着店长工作的高飞不平。
高飞怕路希误会这是自己的意思,把阿跃推进去又出来了,不尴不尬的对路希说:“阿跃随口说说,你别多想,他没那个意思,我也没有。”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路希为人如何,高飞知之甚深。路希有意照拂他才在杜君浩的餐厅结业后请他来自己的店做事,为了让他学得一技之长日后好谋生,路希好话说尽才让不想带学徒的阿跃收下他。如此待他的路希怎么会在薪资方面亏待他?他又怎么会贪心不足?
路希笑着说:“我没多想,感慨倒是有点,想当初你刚来店里的时候,阿跃天天骂咱俩,说我招个什么都不会的极品慢性子是为了折磨他,说你纯粹是来折磨他的,现在护短都护到我这里来了,生怕你吃亏。”
高飞笑着说:“现在也骂,出门前才因为我把他要穿的衣服洗了骂了我一顿。”
路希:“给他洗衣服还洗出错了?”
高飞:“真的洗错了,那件衬衫他有两件,他把干净的放床头了,准备今天穿,我去收脏衣服的时候收走了,他洗完澡出来找衣服没找到,还当自己记错了,忘了拿出来,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喊我帮他找才知道我给洗了。”
在吧台里搓洗柠檬的小松忍不住插了句嘴:“合着他是带着气来的?有气不撒自己徒弟头上,拿别人徒弟撒气,当别人的徒弟是捡来的?”
恰时他师父拎着两个麻团儿回来了,开口就毒舌:“你不是捡来的难不成是我生的?我可生不出你这种废物点心,我没这基因。”
小松忍不住回嘴:“你倒是想生,谁跟你生呀?月月相亲,月月被人拒,回家就骂我,知道是你被拒了气儿不顺,不知道的还当你来大姨妈来了呢。”
这倒霉孩子属鸡的,记吃不记打,好在他师父不惜力,大巴掌随时送到,不求给他长记性,就为打他出气。
路希摇着头走开了,高飞也回了烘焙间,邵峰见俩老好人都没给这崽子说情,拎着他的腮帮子问:“你干什么了?”
小松含糊不清的叫:“疼疼疼……”
邵峰松开他的腮帮子,照着他后脑勺呼了一巴掌:“说,你作什么妖儿了?怎么谁都不帮你?”
小松耷拉着眼皮咕哝:“等跃哥腾出空来你就知道了,他会找你的。”
邵峰一看他这副心虚样就知道他惹着那个不好惹的死病娇了,瞪眼就骂:“你吃饱撑的?没事惹他干嘛?不知道这日子口儿他比来大姨妈还暴躁吗?你惹的你自己解决,老子不会为了保你去给他赔不是的!”
小松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连声道:“别呀师父,我是你亲徒弟,会给你养老的那种,你不能不管我。”
“我不是你师父,我是冤种,嫌日子太舒坦,捡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回来折磨自己。”邵峰嘴毒起来连自己都骂,说着话将他的爪子掸了下去,“我也不用你养老,靠着你养老活不到老,你得早早的给我送走。”
好在邵峰只是嘴毒,心里还是顾着这个孽徒的,最终还是替他赔了不是。
阿跃没再不依不饶,只道:“管好他,再有下一次,别怪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高飞拿了两个盒饭过来,把盒饭打开摆好,拆开一次性筷子递给阿跃,再给他那杯绿豆汤插上吸管,这才吃自己的。
邵峰看着好似幼师的高飞和被当成幼儿园小朋友照顾的阿跃,嘴上应着一定严加管教自家徒弟,心下则在开嘲讽:不是嫌小老板给你找麻烦的时候了?知道徒弟好使唤了?你是该看紧点,受得了你的人可遇不可求,这个跑了,你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了。
幸好他没说出来,不然阿跃肯定骂他自我感觉良好,心里没个逼数儿,还当自己这个师父当的多么慈祥可亲呢。
路希也拿了两个盒饭两杯绿豆汤,和杜君浩一起吃,不时看向放在手边的手机,似在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