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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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未及拍了拍身上的灰，毫发无伤地爬了起来，祝玉妍略带讶然地看着她，露出些玩味的神色。诚然，她并没有下重手，但是对于这个口花花的臭小子，她还是存着惩戒的意味的，却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深藏不露。
祝玉妍星夜而来，一身简便的黑衣，重纱遮面，看不清是甚么模样，可宇文未及却觉得她身形婀娜，便是出手也充满了美感，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绝顶人物，武功是，美貌亦然。她尚且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许多，爬起来之后仍是改不掉嘴上逞强的毛病：“能得阴后指教，真乃三生有幸。”
宇文未及的眼睛下意识地瞄向阴后的玉腕，那一双曾差点将她置于死地的妙手似乎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让她印象更深刻的反而是那如珠似玉的光泽。
见她如此不老实，祝玉妍娇躯一震，轻喝一声，明明是再轻微不过的声音了，听在宇文未及耳中却如雷霆万钧，直接又直接地击在她心上，震得她完全无力抵抗。宇文未及全身失了力气，双腿更是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好在一股暖流倏地从足底涌泉穴涌出，缓缓流经腿上各处，她才没有露出丑相。
可这样一来，祝玉妍更是确定了她深藏不露。宇文未及尚未来得及调整过来，便见阴后神情一变，似嗔似怨地低吟一声，娇躯轻摇款摆之间，带出一股难言的魅惑。视觉听觉乃至嗅觉，尽在这天魔大法的掌控之间。
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清香，宇文未及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她意志虽坚定，但身处异世这么多年，既要费尽筹谋组建势力，又要瞒天过海隐藏真实性别，更不能让人发现她与这时代的格格不入之处，无人可倾诉之下，一腔愁绪如何能不翻滚沸腾？更何况，对于这只在小说中见过的魔相魔音之术，她能有什么防备之心？
整个身躯摇摇欲坠，宇文未及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她仿佛又嗅到了姐姐身上的竹香味，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让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了眼前之人的衣摆。
“姐姐……”祝玉妍玉容微肃，眼含厌恶之色，她正要有所动作，却听到了这一声情深意切的呼喊。阴后自然不会大意到认为自己已经将宇文未及的信息全然掌控，但她却真没听过这韬光养晦的烈歌公子还有一个姐姐。
一时不察之下，她竟被宇文未及揽住了纤腰。宇文未及眼眶通红，哭得委屈至极，她的脑袋靠在祝玉妍的小腹上，口中呢喃不停：“姐姐，你在哪里？你不要洄洄了吗？洄洄好想你……”
夜风清凉，宇文未及一个大活人，身上的温度灼热得惊人，祝玉妍怒气已盛，这么多年来，何曾有人与她靠得这样近过？只不过她终究是忍了下来，也幸好宇文未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然她早已出手结果了这个娘里娘气的登徒子。
“洄洄？”念着这个怪异的名字，祝玉妍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个小辈身上竟能隐藏着这般多的秘密，若非她知晓隋朝皇宫之中的异常，而她的两个徒儿都不在身旁，兼之第一次见面时宇文未及留给人大胆神秘的印象，这等人物怎会需要她亲自出手？
“姐姐，洄洄在呢。”宇文未及的语气纯真质朴，纵横天下几十载的阴后焉能听不出其中的真挚？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好奇了，这小鬼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
不过眼下两人的姿势可真不是适合持久询问的，祝玉妍眼中蓝芒一闪，进入了正题：“杨公宝库位置何在？”
比起这小鬼来，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亦是狡诈无比，幸而婠婠多智近妖，仍是从他们口中得出了所谓“娘亲”的事宜。查探之下，这宇文小鬼果然曾与他们有过多日接触。她自是不会完全信任双龙编出的杨公宝库藏在扬州的消息，眼下正是要向宇文未及求证而来。
“宝库？”宇文未及英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她一脸委屈地看着祝玉妍：“难道洄洄不是你最重要的宝贝吗？”
阴后祝玉妍一时哑然，魔道之人恣意张扬，她早已经习惯，但除了几十年前石之轩的甜言蜜语外，又怎会有人对她说这种肉麻至极又不要脸至极的话语？什么叫她是她最重要的宝贝？再冷漠的人此时也难以忍受了，她水袖一挥，皓腕翻转之下气势凌然，宇文未及如遭雷殛，整个人倒飞而出。若非有长生真气的保护，这一击早已要了她的小命。
突然的疼痛教她略微清醒，她扶着胸口咳了一声，手掌上已沾染了一片血色，可她仍是迷迷瞪瞪的，坐在原地茫然不知何故，平日的风流狂放全数收敛，反差之意甚浓。
“你这小鬼，当真好胆！”祝玉妍秀口轻吐，张口之间不知不觉又带上了天魔音，她的本意是要惩罚宇文未及一番，可宇文未及只微微扭头，眼露无辜：“姐姐？”她先前的伤势还没恢复过来，怎么会有余力抵抗？再说她一心把祝玉妍的声音认作自己的姐姐，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一般人在天魔大法的催动下必然乖顺听话，谁知会有宇文未及这等不按常理说话之人？要不是看到她的眼神，祝玉妍真要当她是故意的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祝玉妍面对这么个奇葩，一时间也有些无力了，眼看磨蹭许久，天色渐明，她冷然地睨了宇文未及一眼，足尖轻点，飘然离开了。半空之中，她朝着角落里的某个方向轻哼一声，巢元方脸色一白，露出了身形。
终究是担忧宇文未及的安全，他没有离开得太远，后来更是悄悄潜伏了回来，只不过错过了宇文未及那番惊人的行为，不然他定然会惊得说不出话来。阴后祝玉妍纵横多年，凶名在外，而今却被一个小姑娘生生调戏了许久，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宇文未及一觉醒来时，已经是躺在房内了。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刺痛，对于昨晚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五脏六腑亦是传来阵阵疼痛感，看来是伤得不轻。
她慢慢起身去了外面，巢念之正在念书，微风裹带着犹带稚气的读书声缓缓飘来，教人心旷神怡。
“师傅，爷爷说您受伤了，需要休养。”见到宇文未及的身影，巢念之乖巧地跑过来扶着她，清朗的眼眸中一片孺慕。宇文未及摸了摸他扎成两个小揪揪的丱发，解答了他问出的几个问题后才去用了早膳。
喝了巢元方配的药方，她虽然心中急灼，却也没去找他，毕竟两人来往过于频繁被发现的话，想低调就难了。
宇文未及盘腿坐在房里，天灵穴中的真气冰冰凉凉的，很有效地缓解了阵阵莫名的刺痛，涌泉穴内的真气温温润润，顺着经脉缓缓上流，两者圆转天成，在宇文未及有意识地引导之下调养着身体。寇仲和徐子陵被称为小强也不是浪得虚名的，《长生诀》作为道家奇书，隐息调脉都有很强的功效，只要不死，伤势总能快速痊愈。
巢元方趁着夜色来到宇文阀，得知她并不记得因何受伤后，沉吟了半晌方才试探性问她与魔门究竟有何关系。宇文未及这才想起了，昨夜她似乎见到了阴后祝玉妍？更奇怪的是，想起这个人，她的心底竟然诡异地浮起一抹亲切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好奇得很，偏偏巢元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暂时按捺下那抹不平。
失态的发展一如宇文未及所料，杨广的死讯传到洛阳后，王世充便拥立越王杨侗作傀儡皇帝，改元皇泰，其母小刘良娣被立为太后，而出自萧氏的萧皇后则是被立为太皇太后。
萧后美艳，便是王世充也难以抵御慕色之情，但她与宇文未及早早做好了准备，身边更是有着巢元方的保护，此时洛阳外有李密虎视眈眈，王世充便暂时放弃了强纳她的念头。因着这回是宇文未及保护了她，明知杨广是被宇文化及杀死的，萧后也只能暂时相信她。在这位太皇太后心目中，她这是在与虎谋皮，宇文阀果真是狼子野心。可有什么办法呢？她的兄弟萧瑀尚未能赶回洛阳帮忙主持大局，眼下若是失了宇文未及的护佑，她身边又没有高手，早晚成了那些男人的口中肉。也幸好，这烈歌公子虽说风流倜傥，却没有寻常男子的色欲。
此时京师大兴已经到了李阀的手中，代王杨侑将王位禅让于李渊，不过但凡有些见识的人都知晓，这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其中必有内幕。
西京大兴乃是关中要地，李密和王世充都眼热得很，但他们互相牵制，偏偏让李阀得了便宜。宇文未及深表遗憾，她现在手中的兵力是无法与大军阀们抗衡的，只能暗中吞并，缓慢发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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