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M犯罪心理]只为你而来》碎碎草

18、想和你一样

　　Reid靠坐在落地窗前的灯芯绒沙发上，捧着一本仿古印刷的《最后一案》，而Joan则窝在面向窗外的蜡烛造型的懒人椅上，翻了几页《梦的解析》，然后盯着三角桌上的马克杯发呆，“what’s wrong？”Reid看完了一本，放回原处，等他拿着一大摞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Joan出神的样子，“没什么，我还是在想我的那个噩梦。”Joan把脚放在地上，Reid倒了清茶给她，“呐，花草茶，我猜它有镇静安神的功效。”Joan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哪个梦？你在我这挂号的噩梦可以出一本书了。”Reid开着玩笑，他还是觉得Joan心事太多，导致她大脑活动太频繁。
　　Joan撅着嘴，“我是说那个你被枪指着的梦，昨天又梦到了。还是没有声音，但是我感觉你在害怕。”Reid不以为然，“我觉得不管是谁被枪指着，都会害怕吧？”他居高临下的揉着Joan的头发，“你不用这么担心了，突击踹门的活都是Morgan的，谁让他是踹门专业户呢，你知道么，每年组里报销用来修门的经费能占到不小的分量。”Joan拨开Reid的手，埋怨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揉我的头发？揪在一起很难打理的好么？”Reid举起手，“all right，我道歉。”然后突然又使劲揉了一下，Joan气的打他，他却哈哈大笑，然后迅速看看周围，压低声音，“嘘嘘！”Joan顾忌着是在图书馆，只能眯着眼睛警告他。
　　这是一个休闲夹克混搭橄榄球鞋胳膊下夹着文件夹的男孩走近他们，“抱歉打扰一下。我是维吉尼亚大学的学生，我们小组再做一个社会实践调查。能麻烦你们帮我做一个问卷调查么？”Joan看看Reid，“没问题，给我吧。”Reid接过那张纸，坐下认真的填写，男孩顺势坐在了Joan的旁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的头发很漂亮，让我想起了阳光下的向日葵。”Joan惊喜的看着他，“哦！谢谢，我爸爸也这么说，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安慰我。”已经看完一遍问卷的Reid，抬眼看着男孩，“呃，人际关系亲密度问卷，我方便问一下你是社会学的学生么？”Reid一边飞快的答题，一边和男孩交流，“是的，这是我的小组最近研究的课题，也是…….我的期末作业的一部分。”男孩点点头，“那你对Berscheid，Snyder和omoto25年前编写的恋爱亲密度问卷怎么看？”男孩有点惊讶的看着Reid，“你知道那个问卷？虽然这让恋爱变得很不浪漫，但是在这个领域被证实还是挺有用的。
　　Reid填完了他的那一张，然后拿过Joan的也飞快的写起来，“恩，那么我想你的社会行为学这一课老师可能会给你的期末作业一个不高的分数了。因为这的问卷中从第五题开始与那份经典的问卷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除了一些可替换性的数词、地点名词之外，”男孩的脸变得很尴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Reid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将两张纸叠好交给他，“你当然知道，而且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最重要的是你知道我们是情侣，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们做这个问卷，so，你的搭讪是没有意义的。”Joan开始还纳闷为什么Reid突然做这么无礼的事，听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住偷笑。Reid拿着她的包，拉起她的手往门口走。Joan抱歉的对男孩笑笑，然后露着骄傲的笑容说，“我相信他，毕竟他可是社会学博士呦~~”
　　走下图书馆门口的大台阶时，Joan笑着挽着Reid的胳膊，“我可以理解为你刚刚是吃醋了么？”Reid没有回答，而是站定，看着他的衬衫皱眉，“你以后再穿这件衣服能不能不把下摆这样扎起来？”Joan低头看自己的衣服，“why？Martha说这样穿才好看啊。”Reid眉头皱的更紧了，手挥舞着，“他……他一直在看你的腰。”然后逃避似的继续往前走，Joan盯着自己的衣服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笑的更开心了，轻快地追上去，“你在吃醋啊，Spencer！”
　　“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我还不能吃醋么？”
　　“可！以！男朋友！”
　　......“你不要再笑了，这没什么好笑的！”
　　“我们抽空做一下那个什么恋人的问卷吧。”Joan揪揪Reid的衣服。
　　“不用做，我们在九十分以上。”Joan惊讶的看着Reid，“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所有的题目，所以我知道我的结果，而我可以侧写你的答案，所以我也知道你的答案。”Reid自信满满的看着Joan，“你为什么还在笑？”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一个高智商的男朋友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Reid转头看着自己兴高采烈，笑的像吃到了奶酪的小老鼠的小女友，也露出了微笑，他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收到了一个白眼，却觉得无比温暖。
　　Reid坐在车上，翻看着Joan发给他的短信，hotch边开车边扫了眼他，“so，Reid？”Reid转头看他，“你和Joan怎么样了？”Reid转回头去，“我觉得……应该还不错。”
　　“应该？”
　　“是，我很享受我们约会的时光。不管是一遍一遍的按照不同比例去做约克郡布丁还是安静的靠在一起看书，我都觉得很……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喜欢。”Reid点点头，hotch男的有了表情，“我想你已经开始入门了。”Reid却又欲言又止，“怎么了？有问题？”
　　Reid皱眉，“我觉得我有点不知足，因为有时候，她对我表现出来的善解人意和信任，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让我有点焦虑。”Hotch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我怕我会辜负她。辜负她的信任和感情。”
　　“那就进你的努力不要让担心的事发生。”Reid叹口气，“你知道么，我和Harley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刚刚知道Jack的存在的时候，我们有过一次剧烈的争执。”Reid看hotch，“你从来没说过。”
　　“谁都有秘密，Reid，”hotch转了方向盘，“Harley想生下孩子，我有点犹豫，那时医生说她的身体生孩子有风险。而我的工作，你懂得，不能像别的丈夫一样，经常陪在她的身边。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对的。”Reid认真的看着hotch，“但你们还是有了Jack。”
　　“但我一直觉得不安，我知道我欠她们母子的很多。Harley的产检我只陪她去过一次，甚至Jack出生的时候我还在美国的另一边。”
　　“所以，你对家庭全心全意的付出，就像工作一样。”hotch点点头，“担心没有用，你要去做，孩子。”Reid握紧了手机，“我会试试的。”
　　“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七点，您现在收听到的是一路畅通的音乐在路上节目，现在我们来查看一下华盛顿特区的交通情况……”Joan打开广播，放下包，准备做饭，门开了，Gideon和Reid进来了。
　　“dad，嗨，抱歉我今天回来晚了，先上楼歇一会，晚餐马上就好。”Gideon放下行李，看着玄关处挂着的紫竹的风铃，“把这个拿下来！不要再挂风铃了！以后，不要在家里挂风铃了。”Joan有点委屈的轻声说：“dad？”Gideon摆摆手，他亲吻了Joan的额头，疲惫地说：“抱歉，亲爱的，我不是故意凶你的。请原谅我。今晚我不吃饭了，你们自便就好。”然后一步一步的上楼去了。Joan系上围裙，看着Gideon有点蹒跚的背影，“发生什么事了？”Reid解开围巾，脱下大衣，然后摘下了那串风铃，“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你还是听他的，拿下来吧。”Joan踱步靠近了Reid，“发生了什么到底？”
　　Reid放下了风铃，保住了Joan，Joan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回抱了Reid，“我就在这，ok？”轻轻拍了他的背。Reid拉她坐在沙发上，“我想你还是坐稳了再听，你确定你要听么？”joan舔舔嘴唇，“我确定，不过你要保证措辞，我是说委婉些，不要用太直白的词。”Reid表示自己很清楚，joan盯着他的脸，随着他的表述眉毛一点一点拧成了毛线。
　　Gideon看着窗外发呆，“笃笃笃”他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了，“进来吧。”Joan推开门，端着一盘简易的三明治和一碗汤。她把晚餐放在书桌上，扒着椅子的边蹲下来，头靠在Gideon的胳膊上，“Reid走了？”Joan点点头，下巴蹭在椅子扶手上，“他被我用一碗麦片打发走了。”Gideon笑了，“他没有点明早的菜单么？”Joan皱皱鼻子，“点了，但我不打算做，有什么就吃什么吧。都惯坏了，现在开始挑食了。”
　　“好了，说吧。”Joan转头看他，“说什么？”Gideon意味深长的看她，“好吧，我认输。”Joan难得的认真了一次，“他逃走不是你的错，dad。”Gideon笑了，揉揉Joan的头发，“我不是在自责，傻孩子。”Joan不好意思的地头，“我就知道我会错意了，你再不会犯傻呢。”Gideon看着桌上的照片，悬挂在屋檐下的风铃格外刺眼，他扣上了照片，“我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而已。”Joan眨眨眼，“我知道我只是个外行，不过也许跟我说说，你可以换一种思路。”
　　“也许。”Gideon站起来，拉起Joan，“但我不想你接触这些，一点也不想。”Joan抿抿嘴，“dad，你得接受，我必须成长起来。”Joan挣开他的手，打开扣起来的照片，“Reid更我大概说过了。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恶棍，大部分的受害者都是女性。Reid曾说这种表现充分说明他没有与妈妈的健康的关系。”Joan制止了Gideon，“但是我不这么认为。”Gideon坐下来，“那你说说看。”
　　Joan挑挑眉，“那你先把晚饭解决了。”然后递上盘子，Gideon笑笑，接过盘子，“你认为他是感觉不到爱的，对么？”Joan转过身，在书桌前踱步，“可是他却因为爱上Jane而停止了暴行。这不是前后矛盾的么？如果我们坚信无爱理论是正确的，那么他对Jane的感情就不是爱，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对吧？”Gideon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儿，突然想起了Emily，应该是想起了她身上的干练，坚韧的气质。尽管眼前的女儿，穿着粉色兔子造型的家居服，松松散散的麻花辫和小雀斑让她成为邻家女孩般简单的形象，但有一瞬间，他认为Joan可以成为更了不起的女人。
　　“很有道理，你继续说。”Joan咬咬嘴唇，“我觉得他对Jane的感情更像家人，而不是情人。一样都是爱，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爱，只有自己知道。”Joan说完又蹲下来，故意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的看着Gideon。Gideon放下她的帽子，“我的天使，你让我惊艳了。我没有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见解，这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