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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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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她对上了岑纪南的目光,慢慢走下了车。
岑纪南被紧随其后的福叔搀下了车,坐在了临时找来的轮椅上。陆苒上前推着轮椅手把,走了进去。整个别墅没有她想象之中的那么奢侈,但豪门气息依然浓郁,陆苒有些紧张。
老爷子坐在客厅里似乎有些等的着急了,在屋内团团转。见他们进了屋,立停住了脚。
“爸,我带小苒回来看你了。”岑纪南拉住了轮椅的手刹,停了下来 “爸”陆苒尾随其后,郑重中有些紧张。
“好,好”多年未见的父子就这样对视着,老爷子没有多说什么,这一声爸爸他等了27年。经历的那么多风浪的老人此时看着他们,眼中也多了些许晶莹。
“福婶儿,快摆桌,吃饭,吃饭。”十四年未见了,当年只是在把他送到澳大利亚的时候匆匆见过一面,那时的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看着他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没有玩伴,也不说话。他的眼神跟她很像,带着轻轻的哀伤。虽然每年都会有他的照片寄过来,但当他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陈德琨有些无言了。
番外补.陈德琨与岑燕玲
饭桌上的陈老爷子没有商场上的那么令人畏惧,他今天和普通的家长一样,絮絮叨叨。
饭后,岑纪南把陆苒带回了房间,老爷子体谅岑纪南腿脚不便,将他们安排再了一楼的客房。
“朵朵,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你爷爷了”岑纪南静静靠在陆苒的肚子上,六年来陆苒从未见过这样的他,眉间皱起,想放开又放不开。即使在被断定可能终身要与轮椅为伴的时候,他也只是对她淡淡地一笑:要委屈你照顾我了。
陆苒就这样站着,轮椅的高度使她刚好能够将他紧紧抱着,听他诉说,给他安慰。
“很小的时候,妈妈一直说我没有爸爸,爸爸出车祸死了。在妈妈的枕头底下有唯一一张爸爸的照片,我们每次搬家之前,妈妈总会把它带着。直到妈妈自杀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你想爸爸吗”当时我不知道妈妈已经做了自杀的打算。几天后,我放学回家,看到家里涌了一大群人,我被堵在离妈妈很远的地方。我一直恨了他那么多年,恨他为什么要把我带走。直到我把你带回来见他,直到今天,我看见他了,我恨不起来了,恨不起来了,他和我梦里的爸爸一模一样”岑纪南哽咽了,这样一个温润的男子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妈妈不想你这样的,嗯?她当初就是希望你能和爸爸好好的。一切往前看,你现在有我,有朵朵,我们是一家人。”陆苒紧紧抱住了他,他们拥有彼此,也仅有彼此。
这一夜陆苒睡得不是很好,也许是被那辆匆匆而过的车勾起了从前,她总是梦到曾经的那个他,六年前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等着的那个男子。
近夏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陆苒不适得睁开眼,才发现昨晚忘了将窗帘拉上,就匆匆睡下了,想起身将窗帘拉上时发现腰被紧紧箍住了,眼前的人似乎睡得还不错。
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副俊颜陆苒玩心大起,对着那对比她还长的睫毛吹气,见他微微动了下,似乎有转醒的样子,便慌忙将眼睛闭上,谁知过了好久那一头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陆苒不服输,又吹了两口气,那人陡然将头轻轻往前一移,“啵”,陆苒一不小心就亲了上去。
“岑纪南,你早醒了,你欺负我。”陆苒这才恍然大悟,平时睡得那么浅的人,刚刚怎么可能没醒。
“我怎么敢欺负你啊,是你自己先调戏我的,怎么才几天就按捺不住了?”岑纪南将平时少有的无赖精神展示出来了。
“我让你瞎说,让你瞎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陆苒被他说得脸红心燥,立马翻身农奴做主人,压在了岑纪南身上,对着他的肋骨一阵骚扰。
“不敢了,朵朵他娘饶了我吧!”岑纪南腿使不上劲儿,只能任凭农奴作威作福。
卧室里尽是温馨的欢笑声,连原本想去喊二人起床的福婶儿都笑着退了出来。
等到陆苒起床,再帮岑纪南都收拾好后,已经近十点了,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一起赖床赖到现在,而且还是在“见家长”的第一天。
陆苒和岑纪南一起出去时,发现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他们了,老爷子的心情似乎不错,嘴角翘起了,额头上的纹路显得格外清晰。
桌上的早餐已经摆好了,典型的中式早餐,豆浆油条,小米南瓜粥,牛肉饼,配上腌制得恰到好处的小菜,清清爽爽让人食欲大开。
老爷子早已吃过了,在客厅里摆弄着茶具,只有福婶儿陪着他们在小饭厅用餐。
“二少奶奶啊,吃这个牛肉饼,这个外国吃不着的。”福婶儿又端过来了一小碟牛肉饼。
“福婶儿,叫我小苒就好了,您和福叔是我和纪南的长辈,这么叫我们可受不起。”陆苒拉过福婶儿的手坐下,让她和他们一起吃饭。
福婶儿连声点头说好好。在这个大家服侍已经大半辈子了,无论在谁心里,他们早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早餐陆苒吃的很对味,连吃了两碗小米粥一块牛肉饼,看着岑纪南碗里的豆浆油条又有了食欲,刚想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吃上一小口。岑纪南就把手移开了。
“你不能吃油条,里边有铝,对朵朵不好。”岑纪南见陆苒有点嘟的嘴,连忙解释。
“哎呀,是我疏忽了,二少奶奶,哦不,小苒现在这么能吃这个呢,从明儿起咱都不吃油条了。”福婶儿打了个圆场,陆苒嘟起的嘴才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