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南越北》果冻家的猫

17、酝酿

　　何律师将文件摊在茶几上，“第一件是岑先生要求我办的，我很抱歉，没能做好。由于国籍问题，陆小姐您现在法律上还不能算是岑太太。”
　　“怎么回事？”陆苒觉得奇怪，他们刚回来就跟民政局提出了申请，按道理应该很快就办好。
　　“岑先生是澳大利亚籍，一般而言，我会建议你们在澳洲领证。但陆小姐六年前由于非法入境，澳洲警方已经将您移入危险名单，领证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年的陆苒去澳大利亚的签证是陈豫北全权办理的，由于老爷子那头压迫行动迅猛，只能加急办的三月期的旅游签证。
　　当初满怀憧憬，却没料三月后就只剩下陆苒一人落魄他国，若不是后来酒吧偶遇岑纪南，也许她早就遣散回国了。
　　“小苒，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和父亲商量好了，我把国籍迁回国内，那样在国内就容易了许多。”岑纪南脸上带笑，只有陆苒清楚他要做出的牺牲。
　　重入中国国籍，势必就会重入陈家，多年前岑母所坚持的也就白费，她不希望她的儿子扣上非婚生子的帽子。这些年，岑纪南独自在外打拼，澳洲身份已经让他小有成就，如果他真的做出了决定，Gagosion画廊的主人也不会再由一个东方人来担任。
　　“纪南，你不要意气用事，想想你母亲，我不在乎这些的，何况澳洲那方面还会有其他办法的。”陆苒最害怕的就是岑纪南为自己做出的退让，他让她心疼，让她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相信如果我母亲在世的话，她一定会支持我的。你不在乎这些，我在乎，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也不会少，我要给你们母女俩我的所有。”岑纪南将陆苒的手紧紧握住，他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比她心里的那个人差。
　　“好了，陆律师，你说第二件事吧。”
　　“好，既然岑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我陆某人的第二件事办起来就顺畅很多了，我是陈老的私人律师，这第二件事是陈老的，陈老先前提出的扬宇的股份问题不知岑先生考虑的怎么样？”果不出所料，陈老爷子要做的事情哪有办不成的，他想把岑纪南留在国内似乎是势在必行了。
　　“嗯，股份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你的合同带来了吧，拿出来签字吧。”岑纪南一如刚刚的冷静。这不是他一时冲动的想法，当他看到陆苒盯着电视里的访谈发呆时，他就觉得他不会再妥协和退让，他会让陆苒心里的那个人自动退出。
　　“何律师，你们谈吧，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间了。”陆苒起身，却被岑纪南拉住了。
　　“陆苒，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我也是无可奈何。”岑纪南看出了陆苒的情绪变化，他也知道她不想留在这里，但他必须这么做，她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她做不了的选择，那就留给他吧。
　　陆苒没有理会岑纪南的坚持，甩开了他的手，走出了小客厅。
　　“岑先生，陆小姐对您的选择似乎有些意见，您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考虑。”虽说何律师是老爷子的私人律师，但合同还是双方自愿的好。他不介意自己多跑一趟。
　　“不用了，我会劝劝她的，您把合同拿来就好。
　　陆苒直接倒在了大床上，脸朝下趴着，她不想别人开出自己的懦弱。CERRUT的偶遇，他不似一如既往的冷漠，在旁边女子的渲染下，他竟能那样的耀眼，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的黑金卡从未交予过她，每次她撒娇似的打探他时，他总是说这张卡只是随身携带，以防万一，并没有多大的用途。可今天他却把它交给了另一个女人，也难怪婚礼上重逢时他淡然的模样，原来早有佳人相伴，新人在怀，哪里还会记得起旧人。陆苒觉得自己有些傻，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呢。眼角的泪顺着脸颊往下落，不经意间身下的床单已经有了些湿润。
　　岑纪南进房是看见陆苒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才觉察到自己刚刚的话似乎有些重了。
　　“好了，起来了，你这样趴着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岑纪南的话让陆苒的思绪回到刚刚。
　　“在你的眼里就只有我肚子里的这块肉吗，我真怀疑当初是不是你和岑诀商量好蒙我的。”
　　“小苒，你怎么会这样想，在我心里永远是你最重要。”岑纪南开始害怕这样的陆苒，她变得多疑。
　　“那你为什么要签合同，为什么不马上回澳大利亚，你知道我不想呆在这里。”她不想再面对这里的一切，她不想再睹物生情。
　　“你也知道如果我们回澳洲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让你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我，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重走我的路，她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岑纪南深刻体会到家庭对于孩子成长的重要。
　　“说到底还是孩子，是不是没有这个孩子我就可以回澳大利亚了，岑纪南你不要逼我。”这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吵架，在陆苒的印象里，岑纪南一直是温文尔雅，无论是作为一个上司还是一个朋友。
　　“小苒，我不想和你吵，孩子可能对你来说不是什么，但是对我来说，是我的全部，没有孩子我们也没有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了。”岑纪南心凉了，上次险些流产，他就觉得，陆苒没有把孩子当回事，这次更是以孩子为借口要挟他。他不允许她这样作践自己，作践肚子里的孩子。
　　“对，我就是不喜欢她，如果没有她，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你走，你走。”此时的陆苒已经无法再思考了，她将岑纪南一味得推向门外。
　　岑纪南看着她满脸的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难道就这么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吗？他就不能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为他们考虑一下呢。
　　“哟，我的二少爷，你怎么下来了，刚刚不是说让你好好劝劝小苒的吗？”福婶儿刚听到楼上的声音有些大了，立即跑了出来。
　　“福婶儿，你上去瞧瞧她吧，我待会儿就不进去了。”岑纪南现在还不想面对陆苒，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也许两个人就这样冷静一下也很好。
　　福婶儿跑上楼，只见陆苒趴在被子上哭，整个人已经喘不上气了，接二连三的抽泣声让人心疼。
　　“小苒，我是福婶儿，哟，这有身子的人怎么能这么个哭法，快别哭了，老婆子我看着心疼。”福婶儿对他们小夫妻俩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床头吵架床尾和。
　　陆苒一头扑进了福婶儿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她不知为何刚刚情绪那么反常，她知道岑纪南是一心为自己，但她就是不想呆在A市，她害怕像今天一样的不期而遇，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面对他，再看见他和别的女人那么甜蜜，她没有那么大度。
　　岑纪南听着楼上渐渐消去的哭泣声，揪着的心也稍许放松下来。他坐在门厅里的小藤椅上，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夜景。别墅前面的草坪上的荧光此时显得有些突兀，莹绿色的光让人看着有些心烦。他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去客房。
　　门厅旁边的柜台上放着的购物袋让岑纪南停住了脚步。这是刚刚小赵从车上拎回来的，应该是她下午刚买的吧，还没有来得及送上楼。这会儿给她送上去似乎有些不好，还是等会儿让福婶儿带上去吧。
　　购物袋外面的商标让岑纪南久久驻足，CERRUT的暗金色字符在此刻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这是个男装品牌，他不陌生，只是自己不太喜欢它钢冷孤傲的风格。
　　岑纪南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打开了袋子。是一件格子的儿童小开衫，里面是一件小衬衣，墨绿的格子显得很生气，不难想象穿上它的孩子是多么可爱。他将童装小心叠好放入袋中。
　　不小心扯出了一条领带，也是墨绿的格子。明眼人一猜就能猜出是亲子装，岑纪南将其他的一个购物袋也打开了。他的手在三套衣服上不停的摩挲。原来自己是错怪她了。她怎么会不爱他们的孩子呢，那是他们的宝贝啊。
　　岑纪南没有多想，拎着袋子跑上了楼，他的腿脚虽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上楼梯的姿势却显得有些蹩脚，也许是心急。
　　“小苒，睡了吗？”门紧闭着，他知道陆苒没有睡着，只是不想见他而已。
　　福婶儿也在屋内，她想去开门，却被陆苒紧紧扯住袖口。
　　“我的丫头，你怎么这么倔呢，纪南那孩子心眼儿不坏，刚刚说话是重了点儿，但夫妻哪里没有个磨合呢，你看我和你福叔，都这么多年了，不还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有架吵都是好的，说明你们还在乎对方。嗯？我去开门。”福婶儿件陆苒似乎有了些松动，小跑过去开了门。
　　“二少爷啊，我先下去了，跟二少奶奶好好说。”福婶儿也是识趣儿的，她此时再呆在这里，小两口就有些别扭了。她出门前向岑纪南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把握。
　　“小苒，刚刚我有些急躁了，你能原谅我吗？”岑纪南将手里提着的购物袋举到眼前。
　　“你的眼光很好，衣服很漂亮，我想如果是个男孩穿起来一定很好看。”陆苒有些不知所措，她要不要告诉岑纪南衣服是他送的呢？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懒病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