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港》蒙面君

7、第7章

　　伴随网络的兴起，唱片业的繁华渐渐散去。几大唱片公司财政纷纷被曝出问题，Richard却在此时，斥重资组建唱片公司MNG，再次成为城中风头无二人物。对此，他解释，“自己旗下有几个艺人，做起事来多方便。况且第一桶金算是从娱乐业捞得此时不过重操旧业。”
　　那时，Richard已成为全城最大电讯公司的老板，旗下更有多个电视频道，或多或少对城中老少家中电视机讯号有些影响。也借着此优势，揽来几个艺人。阿Paul话，“老板，你知不知捧艺人很费心力的，辛苦钱不易赚。”
　　他笑阿Paul堂堂财务总监，怎也幼稚思维。“签他们而已，又不一定要捧红。”
　　“喂！”阿Paul望着老友“合约啊！大佬，你派人去和每一个都讲得信誓旦旦。”
　　穆梓轩笑，问他“你质疑那名艺人总监的专业能力？”
　　阿Paul顿时无言。他知Richard一向精明，投资已down至谷底的唱片业必不会蚀本。他也明，出现在杂志头版是老友最喜做的事。所以阿Paul觉得MNG，是Richard给自己找的另一件光鲜玩具。但此时，Richard却说，这玩具他并不在乎，反倒迷糊了阿Paul。
　　“好了。唱片公司丢给晋先生打理就好，他有的是经验。”Richard说“收回电讯公司股份才是正事。”
　　阿Paul说，“是。”觉得眼前的老友越发陌生至可怕。
　　就这样，Richard将MNG丢给艺人总监晋先生，一丢就是4年。未赢小亏，在几家大唱片公司被收购的大环境下，这样的业绩也算不好不坏。只苦了许多不发片的艺人，也招来很多粉丝的谩骂。这些，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就在连Richard自己都差点都忘记MNG这间不赚钱的公司时，Aaron的经纪人卖楼的消息映入了眼帘。
　　Richard都觉得有些事情，真是太凑巧。又是派Paul去联络。又是找Lawrence做说客。
　　晋先生说，“Richard，业内传言阿王将于近期与老东家续约。只差细节谈拢。”
　　Richard打了一杆不错的球，转过头对着下属说，“那就是还未谈拢。”
　　“是，Richard，我知如何去做。”晋先生表忠心道。“我必竭力争取。”
　　自Richard从Warner挖他过来，晋先生的事业同整个行业一样惨淡经营，与当年风光无限不可同日而语。他同Aaron是旧相识，关系却不甚和睦。Aaron是Warner一哥，而那时，作为Warner董事经理的他另一则身份是一位天后的经理人。虽同在一口锅内食饭，手心手背却仍有不同。借着职务之便，他为自己手里的艺人争资源无可厚非，抢了Aaron许多经费却是不争事实。有这般过往，将Aaron招至MNG是他所不愿的，但Richard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我势在必得。” 晋先生再头痛也得要放低心态同这一位旧同事求和。
　　演唱会刚圆满落幕，MNG欲斥巨资引进Aaron的消息登陆各大版面。而Aaron经纪人与晋先生酒店详谈的偷拍更是被放大登载。与这则占据大幅版面的报道同一版面里，还有小小一角。Richard欲收购Aaron老东家Warner唱片公司的新闻。
　　Aaron读到时，嘴角一笑，和不断自责的经纪人Suimay说，“他们布了局，你我是不跳也得跳。”
　　刚说完这一句，Richard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Richard派了车，将Aaron接至自己的别墅，共进晚餐。价格不菲的红酒，空运来的刺身，还有就是王程嗜好的麻辣火锅及各色配菜。
　　Aaron对着这位富少说“李公子的欧派餐厅，一顿火锅下来，壁纸怕是会被熏黄。”
　　Richard笑笑说“我说过称呼Richard就好。李公子这称谓太客套。”
　　Aaron笑笑。
　　Aaron喜食麻辣火锅，圈内尽知。早年7日出海，Richard并不会知晓，西餐、刺身吃足7日，无辣不欢的Aaron几近崩溃。他话，“李公子，做做善事吧。小民中国人啊，这鬼佬东西实在伤胃。”Richard为他夸张演技逗得发笑，才知这人口味。也是相约用餐后，才想起对方这个嗜好。算不得精心，派佣人稍稍准备，不算麻烦。
　　果然极爱麻辣火锅，Aaron毫不客气，吃得热汗淋漓。Richard倒是很喜欢他的吃相，比起那些挑挑拣拣节食瘦身的男女明星，顺眼太多。
　　“来MNG帮我，如何？”受了Aaron感染的Richard，从锅中捞了肥牛肉片，大快朵颐。
　　闻言，Aaron一顿，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饮下一口，问“我还有的选吗？”
　　Richard听到此话，颇为得意。
　　“闫小姐的屋我已派人买下，看你哪天有空，和Lawrence走个手续，还给闫小姐。”
　　“不必。”Aaron听到Lawrence的名，心中微微刺痛，却仍笑着说，“在Richard手下做事，多得是机会捞金，以后再赚一间回来就好。”
　　“随你。”Richard轻笑。
　　“其实，我也不是没得选。”Aaron食毕，餐巾抹了抹嘴，说，“16年，我红了16年，也该知足了。”
　　“你怎会甘心？”Richard听他感慨插话，“被人说down至谷底，唱片卖的差，你会甘心？”
　　“大势如此，没什么不甘心的。”Aaron讲，“拍电影得了一座奖杯，多少人羡慕呢。凭此退休，也够光荣。”
　　“阿王，你不甘心的。”Richard起身走至他座椅边，附身，在他耳側轻语“若是甘心，四年前，你我哪来那场曼妙邂逅。”
　　Aaron侧过脸望他。
　　俩人距离贴得十分亲近。
　　“那时年轻气盛。”Aaron莞尔，“现在，早没了得失心。”
　　Richard听了更逼近Aaron，双手揽住对方座椅，似是要将他裹进怀里。
　　“你甘心。闫小姐是否甘心呢？”
　　Aaron这才稍显慌乱，微皱眉头。
　　Suimay同他一路相伴，家人一般的老友。一十六年同他浮沉这光鲜亮丽残酷圈子，她青春少女气息早已当然无存，更似一个争抢能手。为他争片酬，替他抢主题曲，筹谋着曝光率，又安排着绯闻女友。坊间传言，Suimay对Aaron倾心爱慕，二人早已情侣关系。对此，Suimay从不提及，Aaron也不挑明。他不确定女人是否爱他，却知为他耗费十余年心力。
　　桃色录影带。Suimay，第一次的束手无策。Aaron对她说，“安心，一切随缘。”
　　然后找到Richard，来了场桃色交易，事件得以平息。
　　很多事，做过就是做过。藏得再好，仍能走漏风声。
　　Richard同Aaron的事儿，富豪圈里遮遮掩掩传得香艳无比。一向搭着贵人的娱乐圈更是讲得绘声绘色，一时的话题。Suimay第一次，在Aaron面前失声哭泣。自那之后，更是护鸡仔姿态，斗志昂扬的保护着他。
　　许多时候，Aaron好想同她讲一声，“我大男人来的。是我该去保护你这个女仔。”却是难说出口，深恐敏感女子再添愧疚。
　　最近两年，Aaron的确状况颇窘。有生事记者报道，Suimay便带他名店扫货，爆发户一般消费方式。甚至，在Aaron都不知情时，卖了自己的楼，填补亏空。
　　“你知我一贯好脾气。”Richard说，“做我的人。不会委屈你。”
　　Richard又哄他，“我工作又忙，哪会时时烦你。”
　　Aaron微微一笑，轻啄Richard面颊，话“报上写李公子你愿出半亿身价签我，不知真假？”
　　Richard得意微笑，“半亿而已，MNG付得起。”
　　“OK，等你合约。”Aaron也是笑。
　　贪慕虚荣，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