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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素书 素还真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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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想象了很多种崎路人的底细,孤儿没人爱,贯犯,仇视社会,暴走族,□□老大,或者被人虐待过,尊严丧失过。
总归,很疯狂的一个人,他的过去应该是没有什么温暖可言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想都是错的。
为什么是错的呢?因为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崎路人是一个相士。
相士是什么?是算命的。
素还真的脑中立刻浮现了黑妞演小品,演的什么小品呢?跳大神啊!
可是这个神堂很庄严,很严谨,一点也没有杂乱无章,乱七八糟的感觉。
神堂的中央供奉着一尊佛像,金色的佛像法相庄严,慈悲的接受着人间的香火。
“哟!真是稀客,稀客啊!”崎路人放下手里的香,皮笑肉不笑地道。
素还真二话不说,举起枪拿起手铐把人铐住了,出示警察证,恨恨地道:“警察,你被捕了。”
崎路人低头看着被铐住的双手,眼里有着讥诮也有着傻笑。
“跟我到局子里走一趟吧!”
崎路人面对现在的处境表现得很平静,他看了素还真半晌,平静地道:“只有一个要求,在走之前,把那尊佛像带上。”
素还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向了烟雾缭绕中的佛像。
“佛像开光了,拿的时候要注意。用那块黄巾包着,否则神怪罪下来,我可管不了。”崎路人淡淡的说着,朝供桌上的黄巾努了努嘴。
素还真看了他一眼,拿起黄巾仔细把佛像包裹好。
“走吧!红雨,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红雨异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尊佛像,当她的眼睛看向素还真时,越发的异样了。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红雨的表情很平淡,声音甜腻地道:“不客气。素还真,我也是相士,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
红雨递给素还真一张名片。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知道崎路人的底细。”素还真心里释然,对红雨所存在的一丝警戒心豁然放下了。
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么隐秘,这么辟露的所有,红雨是怎么知道的?
来到局子里,开始了对崎路人的审问。
“我看到那个女人,心里很不舒服,当我看到你时,心里更不舒服。所以开个玩笑。”
“玩笑!哼哼!你是说!你劫持人质,往人质身上绑定时炸弹,换人质,用枪对我射击都是玩笑!好一个玩笑,真是天大的玩笑啊!”
崎路人坐在审讯桌前,表情平静的看着素还真有些讥诮的脸,淡淡地问道:“你说我用枪对你射击,那么你身上哪里有受伤?”
“你!”素还真哑然,他确实没有受伤,受伤的另有其人。只是想想那人的冷寞淡然,似乎要他作证是不可能的。
对了,那把枪!那把枪被崎路人弄哪里去了?
素还真心惊,人证物证都没有,崎路人的罪只是劫持。
崎路人有些讥诮的看着他,叹息般地道:“你想置我于死地吗?”
这个人。素还真头痛地想: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崎路人继续叹息般地道:“我没想到,时至今日,一页书还是那么拼命的维护你。为什么?我也可以帮他呀!为什么偏偏那么信任你?为什么就找上了你?”
素还真摇头,想把那些奇怪的感觉都从脑袋里摇出去。
“总之,就算没有证据指控你,只是劫持罪也够你呆个三年五载的了。”
崎路人大而有神的眼珠瞪了他半晌,咬着牙说道:“保管好我的佛像!”
“嗯,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会给你。”
说到佛像,想到那人的事情。嗯,妖世浮屠确实是个难题。
素还真来到大光明寺,这是他第二次来了,每次来到清静的佛地,心情都是有些悸动的。
那天白须苒苒的迎客僧,赫然就是大光明寺的主持。他披着迦裟,持着经卷,虔诚的为一个人做着法事。
素还真站在宝殿里看着僧侣们做法,那嘹亮的梵音,和着经文的梵唱,钟鼓的齐鸣,袅袅的馨香,庄严的氛围都深深感染了他。
法事做毕,有和尚给他端来一碗饭菜。素还真感激的看着和尚,接过饭菜慢慢的吃了。他确实有些饿了。寺庙里的饭,素菜素饭,但是很香。
主持走向他,说道:“贫僧法号圆觉,这位施主,你似乎与佛有缘。”
素还真问:“圆觉大师为何会这么说?”
“因为有缘,所以施主才会站在这里啊!”
素还真笑了。详细地询问了圆觉大师有关那尊佛像的事情。
“施主来得晚了,那尊佛像已经被有缘人请走了。”
素还真心中一沉,问道:“敢问大师,那位有缘人是谁?”
“崎路人。他是大光明寺俗家弟子。上个月请走了那尊佛像,还是贫僧给开的光。”
素还真的心沉到谷底,一时不由的感慨起来。
俗家弟子,应也算佛门中人。本应该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的。崎路人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为什么?
素还真不解的回到家里。想了一夜。心里百味杂阵。即忧心一页书,又忧心妖世浮屠。阳翼,飞鹭所说的那个世界对他而言如此莫生,难以接受。他甚至在想,他这两天在干什么?明明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为什么要涉入那个世界?又为什么要插手管他们的事情?
一页书的影像电一般鲜明的闪过脑海。
他想,他以前见过这个人。久远之前,鸿蒙之初,天地未开前见过。
心底深埋的痕迹,太深太深,仿佛那些风干的化石,仿佛宇宙间那些恒星爆炸的碎片,以至于久远之后的现在,依然留有些许记忆。
时间啊!真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东西。曾经以为,活着,便是用思想掌握了时间,便是用生命度量了时间。然而,时间根本就没法掌握,也没法度量。
时间巨大的洪流,除了化石,除了爆炸的碎片,似乎什么都没有被留下,什么都被带走了。
黑暗中,素还真的眼睛清明起来了,他喃喃自语:“一页书,我见过你。我认识你。”
冥冥之中,一只神秘的手,拿着度量时间的尺。
“可是,在哪里见过你呢?在哪里认识你呢?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了!”
素还真想象不出,心底的记忆就像越漂越远的浮澕,时间的海无边无际,无期无涯。他抱着头,喃喃道:“我的头也有些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