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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素书 “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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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深深的夜里，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素还真听着敲门声，恍若未闻，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敲门的人急了，用脚踹起了门。
素还真依然呆着不动。
“素还真！你再不开门我就砸了你这个烂门！”
敲门的人愤愤的喊着，声音之大惊扰了整栋楼的美梦。
是崎路人。素还真收回目光，向门的方向望去。
他慢慢的踱步过去，打开了门，楼道外面感应灯的光芒立刻照了进来。他定定的站在门边，望着面前一脸愤怒的人。
崎路人喘着粗气，他憋红了脸，非常的愤怒。
他二话不说的挥出拳头，素还真抬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冷冷的道：“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呵呵，你问我为什么打你？呵呵，真可笑！真可笑啊！”
素还真听他口气不对，立刻大吼道：“到底发生了这么事？”
崎路人红了眼睛，兽一样挥出另一个拳。
素还真没有躲。
崎路人力气很大，素还真被这一拳揍得趔趄了一下，倚在门上，他左半边脸高高的肿起来了，嘴角滴血。
“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素还真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甚至忘了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抓住了崎路人的手，焦急的问他：“是不是一页书，是不是和他有关！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啊！”
崎路人冷冷瞪他，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崎路人！”
崎路人不再看他，转身冷漠的向电梯走去。
素还真连门都没锁，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崎路人的身后。
崎路人走下电梯，他的摩托停在楼下。
素还真没待他说话，主动跳上了他的摩托。
崎路人还和以前一样，他开得很快，流星一样行驶在高速路上。素还真静静的坐在他的车上，车飞快的行驶着，但是却一点儿也不晕。不但不晕，头脑反而异常的清醒。
素还真的头脑清晰起来，他望着崎路人齐肩的黑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激流一样流在脑后，那呼呼的风声，高速行驰的马达声，犹自像那些流年，那些逝去的东西像流水一样，仿佛迎面的冷风一样全都灌入了他的大脑。
他曾经放弃了这个人，任他惨死在鬼王棺的手里。
就像他曾经那么残忍的负了风采铃一样，犹豫过，悲痛过。
那刻骨铭心的悲痛直到很多年以后想起依然觉得沉重。
沉重得就像一场恶梦。
也曾挣扎着在梦中惊醒，只是无人知道。
从来无人知道，在人前，他依然是那个温和儒雅，掌握文武半边天的清香白莲素还真。依然会为了武林大事小情往来奔波，不知疲倦。
如果不是因为一页书的关系，崎路人大抵上会和他为敌的吧！到那时候，如果崎路人真的和他为敌，他又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做？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
假如时间能倒流，昨日的情景再现，还是那般诡谲的武林，还是那般两难的决择，他又该如何做。
素还真心里默然，当时的他，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然而，个人的安危尚在其次，他始终关心的是武林的安危。
个人的安危与整个武林相比，无论如何都是武林重要。
为了武林，他牺牲了崎路人。
对于崎路人的死，他后悔，非常的后悔。
对于整个武林的安危，他不后悔。为了武林牺牲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崎路人，对不起。素还真无愧天下，但却对你有愧。
崎路人一路狂飚，将摩托停在了四合院外。
静悄悄的院子，上首房里亮着灯。
素还真跳下来，径直冲进了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一页书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紧戚着眉，闭着眼睛。
看到他的那一眼，素还真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散功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心头巨震，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压抑住悲愤的心情。轻手轻脚的走向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刚才在灯光下看不真切，此刻走近细看，他的两边脸上各有五道红痕。
崎路人抱着胸倚在门口，他也怕吵着一页书，安安静静的，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夜，静悄悄的流逝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滴嗒嘀嗒。
素还真一直站着，一直看着一页书，像个木头人一样，不言也不动。
崎路人却是感到累了，他想要把素还真拉出房间的，但，看他痴呆的样子，他悄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掉了。
清晨，麻雀落在枝头上叽叽叽喳喳。四合院的南墙有一棵很大的杨树，树上很多只麻雀。
一页书被麻雀的叽叽喳喳声吵醒了，他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前辈！你醒了！”素还真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充血的眼睛在一眨不眨的看到一页书醒来后，立刻焦急的问道。
一页书怔怔了一会儿，眼神变得冰冷，他偏过头，冷漠地道：“你走。”
“前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叫我走？你的脸怎么了？”
“呵！吾脸上的手印，你应该很熟悉才对！”一页书自嘲的笑了。他掀开被子，手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
素还真立刻上前扶他。一页书微微偏头，垂下眼眸看着他的手搀到了他的胳膊上，默默了好一会儿。
“前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
一页书闻言，唯有苦笑。他被素还真搀着坐在了床沿。随后，素还真紧挨着他也坐在了床沿上，轻轻的握住了他苍白的手。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带采铃回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她凭什么打你？她凭什么？你怎么就让她打？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散功？”
“哼！吾会让她打吗？吾功行三个大周天，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就出现了，站在吾的面前！这个时候，你又在哪里？”
一页书偏过头，眼睛灼灼的看着他。
“我！”素还真哑然，他正问时间城主问题，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风采铃害一页书散了功。
“都是我，都怨我！前辈，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
“吾只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对着一页书灼灼的眼睛，他低下了头。
“回，是一定要回去的！但如果现在回去，素某害怕又会造成另一个憾恨！”他的声音很低，非常非常低。
“素还真！你是一个胆小鬼！”一页书冷冰冰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前辈！”
一页书的眼神非常冷，就像他在现代世界汽车场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冷。
一页书扶着床沿站了起来，素还真见了，连忙去扶。
“前辈，你想去哪？我扶你去。”他问着。
一页书没有看他，径直往门口走去。他现在只有一缕魂魄，又散了功，身受重伤，他现在的状况比现代世界的普通人还要不如。因为普通人尚有三魂，而他只有一魂。
他慢慢走着，来到四合院内，尚午的阳光洒落下来，非常温和，他站在阳光里，仰起头看着那些光芒从杨树繁茂的枝叶间洒落。
素还真见他站着，他的脸色尽管苍白，但风华依旧。东边房门口放着两把木椅，他搬了一把放到杨树下，但一页书没有坐。
“前辈，坐下歇会，站着不累吗？”
“她说，吾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一页书眯眼看着杨树嫩绿的枝叶，冷冷的道。
素还真心如刀割，他怔然了一会儿，僵硬地问：“她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
一页书眯着眼，杨树绿色的叶片在他眼中渐渐氤氲开来，化成了一抹浓重的绿。
风采铃居高临下的说：“我要是有你那身武功，我要是对他有用就好了！可是我没有。我对他没用。而你，只是凭一身好武功就赢得了他，你真是好手段啊！”
“他只是利用你而已，他一向如此，他只尊重对他有用的，利益最大化是他的行为准则。一旦利益消失，他绝对舍弃，毫不留恋。”
“敢不敢跟我打睹，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他心里也会有我。反过来，如果你失去一切他心里还会有你的位置吗？”
“你如果失去武功，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呵！风采铃，你好厉害。
“素还真，你对吾只是敬重，假使武林没有吾，你也还会有许多知己。叶小钗，秦假仙，殊十二等都是你的战力。”
“前辈，你说什么？”素还真伸手抱住他，喃喃道：“不错！我对你是很敬重，但是对你敬重难道就能阻止我爱你吗？”
一页书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手放到腰间拉开了他的手。
“前辈，你对我失望了吗？”
素还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了好一会儿。
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素还真一看是周丽挂来的，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素还真吗？你女朋友醒了，她很着急，急着要见你。你快来吧！”
“好，我马上到。”
素还真走到树下，对一页书说道：“前辈，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功力的，请你相信我！我去去就来。”
站在树下的背影不知是否听清了没，他没有回头，只是任清风佛过。
不相交，不烦恼，越相交，越情寡。素还真，你究竟是多情还是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