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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素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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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方定，两个人都沉浸在之后的余韵里。已经晚上了，他们看着月兔东升，彼此心里都有种归属的感觉。
“吾的诅咒是怎么解除的？”一页书仰面躺着，望着清冷夜空，他开口问道。
素还真侧身抱住了他。石头很大，他们索性就睡在了上面。
“我说了，你会恨我吗？”素还真问得小心翼翼。
一页书皱着眉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素还真只是以前辈的天命为考量，和她做了一次利益交换而已。”
“利益交换！你没杀她！你为什么不给飞鹭报仇！”一页书瞪着他，恨得咬牙切齿。
“对不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才点了你的穴！对不起，我是为了点你的穴跟你道歉，而不是因为和佛业双身的交易跟你道歉。因为，在素还真看来，你的天命是第一位的，其它的都不重要了。木已成舟，求你谅解。”
一页书冷哼一声，背过身去。素还真盯着他的黑发看了很久，他明白一页书现在在气头上，轻轻的哀求道：“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你魔化的那段日子，我，很不好过！”
一页书叹息一声，问道：“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我答应把她放回灭境的玄牝之力里面，但前辈你放心，她想要再成气候，要到几千年以后去了，你大可放心。”
“几千年吗？”一页书喃喃，是够漫长的了。被十二神天守和八部龙神火烧成灰烬的佛业双身，想要再现武林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了。
“你放心吧！时间很久，我们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怕就怕中途再生变数，毕竟鬼王棺还不知去向！届时整个武林的予头又会指向你。白莲，你不当当武林公敌，心里就不痛快是吗？”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素还真揽住了他的腰，往怀里抱紧了。
一页书任他抱着。
“对不起！没给飞鹭报仇。”
“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你讨厌飞鹭。”
“这是当然。”素还真说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
一页书不说话了，他依然背对着他。素还真知道他没有睡。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素还真感到很难过。他有些自虐的问道：“你在想什么，想飞鹭。”
“吾对不起她。”
“别想了！”素还真扳过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再度挑起了他身体的热情。
一页书张开嘴喘息了起来，当素还真凑上来堵住他嘴的时候，他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清晨，东方露白，和风送暖。
他们在下棋。
自从两天前来到末世盛传，素还真闭口不提回去的事情，一页书捏着黑色的棋子，接连输了两盘，他索性扔了棋子，挥袖在棋盘上拂了拂。
素还真眼睁睁的看他拂乱了一盘好棋，有些怔然。
一页书起身，走到了树下。
“前辈，你不高兴？”素还真走到他跟前，问道。
一页书问：“什么时候回去？”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素还真神色一黯，他说：“等我和她解释，我想求得她的原谅。”
“风采铃！”一页书叹息。
素还真没说话，他心里很紧张，他很怕，他说：“你不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很怕，没想到我清香白莲也有怕的时候？真是事世如棋，乾坤莫测啊！”
“如果吾不同意，你真会跟我走？”一页书的声音非常清冷。
素还真默默地不说话，他垂下头，定定看着一页书的脚，一页书穿着明黄色的布鞋。
一声冷哼，那双布鞋从视线里消失了，素还真怅然地望着一页书走远的背影，兀自喃喃：“前辈啊！素还真只是不想再留下遗憾了。”
盛世之路，他留下的遗憾已经太多太多了！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刻印在心底里最深的歉疚已如烙印一般深入骨髓。当年，不夜天的一夜留情，他慌里慌张的落荒而逃，不负责任的留下风采铃一人受尽折磨，尝遍艰辛。
素还真默默地走到棋盘前，摆好棋子，一个人下。
郁郁寡欢的一天过去了。一页书没有回来，素还真起身去找。
其实也不用刻意去找，整个异空间就他们两个人。
一页书就站在旷野中，夕阳西坠，落日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淡淡的金黄色，他的黑发随着风四散飘扬着，一望无垠的旷野视野辽阔，非常壮丽。然而，他的气质在这壮丽的大自然中竟然丝毫也不张扬，反而非常的安静，深沉。于是，因为他的存在，旷野也变得深沉了。
素还真走过去，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你什么时候走？”一页书淡淡地开口道。
素还真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欣喜地道：“前辈，你同意了！”
”吾不同意，你会一辈子恨吾。“
”恨你，怎么可能！“
”现在不恨，将来也会恨。你心里会一直担心，担心你此去经年，风采铃会一直等你到死。你到时候恨吾自私，恨吾无情，吾也说不清楚。“
素还真心里明白，一页书所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担心的。他拒绝去想这个问题。
“很难！”一页书叹息，他仰起头，静静望着沉沉西坠的太阳，叹息道：“她很难放你走！她不放你走，你又怎么办？”
素还真摇了摇头，说：“素还真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诚心诚意求她原谅，她会答应的。”
“嗯！”一页书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淡淡的夜色笼罩，旷野显得苍白了。
在深深的夜里，他们依偎着相互取暖，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前辈，你等我。等我三天。三天后我就回来找你！”
又一天的清晨来临时，素还真穿上短袖衬衫，牛仔裤，他将头发用法术变短了，变成了黑色，只有漩眉和额间的朱砂没有改变，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帅气。
一页书扬着嘴角看他动作，递给他一面铜镜。
“前辈，你这是干吗？”素还真哭笑不得的拿着铜镜。
“给你整理妆容用的。吾看你们那清水衙门楼道口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镜子，你每天上楼前都要对着镜子整理一番。”
“每个人都会在整容镜前整理仪容的啊！要注意仪容仪表嘛！尤其是女同志。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对着那面镜子整理仪容，难道你在那天之前就已经观察了我很久吗？”
一页书知道他说的那一天就是停车场的那一幕，他点头道：“是的。在那天之前吾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
素还真显得相当兴奋，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凑过去吻着一页书的脸，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浅浅淡淡的吻，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舍：“我要走了。”
“嗯，走吧！吾等你。”
素还真又亲他的嘴，恋恋不舍的进入了现代世界。
钢筋水泥的建筑，广场上人头簇动，身边各种各样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呼啸而过。站在理发店的门口，看着这座现代化的城市，素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素还真思考接下来的步骤该如何进行？该怎么求得风采铃的原谅又不伤及她。他是爱风采铃的，深深的爱着。只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他该怎么告诉她，他不能和她在一起呢？
采铃，采铃，多么令人心痛的名字啊！
他静静的走着，步履有些艰难。
一辆摩托呼啸而过，有些刺耳的刹车声在身边响起。素还真微微转过头去，看着这个不戴头盔的飚车一族，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你还是那么狂！”
“你还是那么没脑子！”崎路人愤愤地说着，指着后座喊道：“上来，我载你去海边，我们谈谈。”听他的语气，素还真很不想去，但看他的架势，不去又不行。只好坐上了他的车。
“你来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去？”
蔚蓝的大海，深沉沉的海水，白色的浪花一层层轻轻拍打着脚边的沙滩。
站在沙滩上，崎路人怒不可遏着质问着。
“我想求她原谅。”素还真握着拳说道。
“你......我说你......你真是没事找事你知道吗？你担什么心？她很好，她现在根本不用你操心。你知道吗？你没在的这段日子她过得有多好！“
素还真摇头，很肯定地说道：“我了解她，她脸上强撑笑容，心里一点也不好过，她其实很痛苦。如果我不回来，她会一直这么痛苦！”“那你放心，你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你！”素还真奇怪地看着崎路人，怒极反笑，他笑道：“一个三番两次要杀她的人说要照顾她！这怎么听怎么像一个笑话！”
“素还真，难道你没有听过又爱又恨吗？”
又爱又恨！切！素还真又笑了，他这一次是真正生气了。
素还真挥出拳头，朝着崎路人的脸砸了过去。
“你！好好！想打驾，奉陪到底！”
崎路人抹掉嘴角血迹，也抱以老拳。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很快展开了肉博。惊动了路过的人，迅速的110赶来，警笛长鸣。
眼看着警车开过来了，素还真赶紧喊停，他现在可不能被警察逮到，他也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和警察周旋什么。
崎路人也不想惹是生非。他迅速的发动摩托，很有默契的等着素还真跳上车，一溜烟的飚远了。等到警察出来时，发现两个肇事者早就跑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