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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素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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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崎路人踏出寺庙,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见是风采铃。
“你在等我!”崎路人笃定的说道,挑起了眉。
“嗯!”风采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特地来这里等。”
“那你也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
“嗯!”风采铃点头:“我有听她说起过瑶族。”
“瑶族!”崎路人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点点头,说道:“我去瑶族查证,他们?”
风采铃叹了一口气:“交给我吧!”
“你可以信任吗?”崎路人反问。
风采铃转头疲惫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用我的命担保,在你回来之前,一页书绝对安全!”
崎路人看了她半晌,点头道:“好吧!”
风采铃说:“谢谢你这样帮素还真。”
崎路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哼道:“帮他!哼,我吃了没盐的饭了我帮他!我才不会帮他,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一页书!素还真,他算个什么东西!”
风采铃诧异极了,她怔怔地喊道:“崎路人,你?”
崎路人正色道:“记得你的承诺!”
崎路人开上摩托飞一般走了,夜色下,只闻一道悠长的鸣笛声,一个暴走族仿佛流星一样迅速的消失在山脚下。抬头,朗朗星空,一片银华悠悠倾下,笼罩天地。
清晨,悠扬的钟声响起,寺院早早的就开门了。风采铃跑到厨房里帮和尚们做饭,她的手艺很好。
饭做好后,她先给素还真喂了,顺便告诉了他崎路人的去向。
素还真放心地道:“嗯,有他在,我们的毒就能解开了。”
“还真,你很信任他。”风采铃皱眉问道。
“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我似乎有很深的成见。虽然如此,我还是很相信他。”
风采铃想起了昨天晚上崎路人那突变的脸色,她笑笑,说:“可能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素还真想了半晌,实在想不起来他们到底有什么误会,摇头道:“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风采铃点点头,转而去给一页书喂饭了。
一页书躺在床上,发光的眼睛打量着古色古香的横梁。他的脖子上贴着创可贴,衣服扣子被崎路人给系上了,盖了一床绵软的薄被。
风采铃端着托盘进来,她看到一页书鹅黄色的衬衫领口浸染了触目的鲜血。
心里内疚不已,拉过凳子坐在床边。端起碗,拿起勺,舀了半勺温热的稀饭喂到一页书的嘴边。
一页书愤怒的瞪着她,眼里明显蕴含着怒气。
风采铃叹气:“你担心饭里下毒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只想留住他!只是嫉妒,嫉妒会使人发疯,抱歉,我现在冷静了,请你原谅!”
“哼!”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即便只有一魂也要吃饭的呀!”
风采铃再接再历,用勺子碰碰他的嘴,说道:“吃吧!别担心!我没下毒,我刚刚也吃了。”
“嫉妒,发疯!”一页书缓慢的念着这两个词语,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不吃,你出去吧!崎路人在哪里?”
“他去瑶族查解药的事去了,现在不在这里?”
“圆觉大师呢?”
“主持,在做法事。”
寺院里一阵阵念经诵佛的声音,余音模糊的传到了禅房里。一页书听见这模糊的诵佛声,顿时精神不少。
风采铃再次拿勺子轻轻碰他的嘴:“我答应过崎路人了,我答应他在他回来之前要照顾你,你别担心!好好养伤,我如果对你不利,你脖子上就不会只贴这么一块小小的创可贴了!”
一页书讽刺地说道:“害我中这种动不得的毒药,你倒来猫哭耗子!”
风采铃的手抖了抖,她感到手臂酸麻,快要支撑不住了,嘴里说着:“对不起!”脸色不禁也委屈起来。
一页书看出了她的脸色,放缓语气道:“你何必这样呢!你这样,我还是要带他走。”
风采铃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你带不带得走还不一定呢!这要看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不跟你走,你还能强迫他吗?”
一页书沉思半刻,说道:“确实,我不能强迫他什么!”
“所认,先吃饭吧!”
一页书叹口气:“你喂我我吃不下,我怎么能让你喂呢?有吸管吗?”
风采铃见他松口了,很高兴,连连点头:“有,有!”
风采铃拿来吸管,她之所认这样做,只为求一个心安。
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素还真时,素还真很高兴,一边对她说谢谢一边亲亲她送上来的嘴。
第二天,当风采铃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一页书的神情明显的不自在。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需要我的帮忙吗?”风采铃放下盘子,担忧地问道。
“你帮不了。”一页书皱眉说道。
“什么事总要说出来才能知道帮得了帮不了嘛!”
一页书深吸一口气,说道:“我需要换药。”
风采铃一怔,确实,这种事她不便做。
“我去找主持!”
没过多久,圆觉大师进来了,风采铃掩上门,转身离开了
圆觉大师径直走到床前,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老纳失礼了。”
“劳烦大师了。”
圆觉揭开被,把他扶坐起来,一手撑着他不让他倒下,一手解开他的扣子,撕掉缠绕胸口的纱布,又为他换好纱布,穿上新的衬衣,慢慢地扶着躺下了。
“多谢大师!”一页书由衷感谢。
圆觉笑了:“施主,你与大光明寺有缘呐!你的事崎路人都告诉我了。崎路人是我的俗家弟子,他曾坚持出家,是我坚定的阻拦了他,只当一了名俗家弟子。”
“为什么要阻拦他?”
“因为,我想让他娶妻生子。”圆觉大师笑道:“人生在世,就是为了娶妻生子,延续后代。至于我们这些盾入空门的人,只是情海看客。无心,无我。”
“物我两忘,无欲无求。”一页书说。
“是啊!”圆觉大师笑,白须冉冉的胡须仿佛云霭一般。
圆觉说:“一页书,你安心住在这里,崎路人拜托要我好好照顾你,你什么都不要想。尽管安心就好。”
见一页书笑了,圆觉也笑了。他安静地关好门,不再打扰他的休息了。
几天很平静的日子过去了。
这一天,一辆拖车驰进大光明寺,拖车留下了两笼很大很大的蒸屉。
蒸屉分上下两层,竹制的,直径两米半,高约半米,扣在地上仿佛两个圆圆的竹筒。
和拖车同来的,还有崎路人和两位穿着异域服饰的瑶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