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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再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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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祭结束后,我没有跟千手兄弟和水户一样,回到自己的族地。
可能是叛逆了,不如说,族老们越像家里有门禁一般催着我回去,我越不想回去。
拿到斑让忍鹰送来的信件后就更不想了。
信的内容实在糟糕,不好跟千手抱怨…千手和宇智波不一样。
不过没关系,还有其他人过的一样糟糕。
我决定买点伴手礼去拜访同僚。
“老板,我要这个最新口味的。”我指了指橱窗里展示的精致的和果子,“夏日限定豪华版,谢谢您。”
手里拎着和果子,我朝着员工宿舍,包围着皇子府的建筑群走去。
在弟弟们在族内考核时死去后的这些年,我思考了很多很多。
等我终于回过头来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对宇智波一族失去了最初的信任。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十岁之前,在我还没有想要成为忍者的时候,大部分的宇智波族人对我的态度,绝对称得上一句「宠爱有加」。
而十二岁之前,族内的许多人依然是很喜欢我的,虽然偶尔会也有人说“奈何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应该被保护着,真是不应该上战场”这样的蠢话。
即便展现了一些战斗的天赋,也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宇智波的天才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女性忍者大都在十六岁上下生子育女,即便曾经是星光闪耀的天才,也在蹉跎之中黯淡泯灭,正如我的母亲。
但是六年前,与千手的屠城之战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提及我的容貌。
族人展现出了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甚至不能理解的态度。我思索再三才确定,我的强大似乎成为了族内忍者和那些普通的天才们无法理解的「恐惧」和「威胁」。
真是不可思议,不是吗?
我们明明是崇尚力量的一族。
我一度感到十分困惑和苦恼,用过许多沟通的方法,希望换回族人们曾经包容的目光。
直到一次关于与大名府合作让我彻底清醒。
那次,和往常一样,我的提案无论如何都会被委婉否决,要求重改。但是那次时间紧迫,我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我思考了很久,稍稍修改后,借由斑提出了一份换汤不换药的提案。
斑的提案一下子就获得了长老们认真的考量,最终予以通过。
我私下从其中一位长老那里解答了疑问。
他温和而隐晦地表达长老会一致认为“斑长大了可以担事儿了,奈何的话以后需要照料子女会更加辛苦,族务上还是不要如此辛苦的好”。
比起我因为拥有力量,继续获得更多的权利,他们更希望我去生下拥有「优秀的宇智波血脉」的孩子。
我理所当然地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然而,当我困惑不已地问,“那我跟产仔的母猪有什么区别?”的时候,在长老尴尬又不满的目光下,宇智波田岛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可以躲开,但我没有,我安静地看着我的父亲,等待他的解释。
他说,我侮辱了母亲,也侮辱了所有的女性族人。
听到这个理由,我再次震惊,脸上露出了被不认识的莫名其妙的路人,莫名其妙甩了一耳光的表情。
斑和一旁的泉奈都气疯了,我拉住泉奈,他按住手里剑的手正控制不住地发抖。
斑则跳起来大喊:“侮辱了母亲和姐姐的应该是你们这些臭老头才对!”
不得不说,宇智波田岛这个族长还是比长老会更加公平公正。
斑立刻收获了一个更响亮的耳光。
不过尴尬的是,我和斑当天还约了小伙伴在南贺河一起吃烤鱼。
我俩顶着肿起来的脸出现的时候,把千手柱间吓了一跳。
对方一边治疗,一边安慰我们:他吃过的耳刮子比我们多多了,不过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让父亲信服。
“老一辈的人是这样的,但我总有一天会改变这一切!我们一起努力吧!”
改变森之千手吗?也许吧。
改变傲慢的宇智波?嗯,除非…所有的成年族人都死了?
事情当然不会因为柱间的乐观就有丝毫的好转,再后来,族里甚至有了这样的传言:失踪的流火与冶火应该是被当做了宇智波奈何追求力量的备用眼睛——万花筒写轮眼要更进一步的话,必须要融合血亲的瞳力,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疑神疑鬼,生怕手里的权利被抢走,世界上永远不缺没有天分却傲慢无礼的家伙。
不过,族内的孩子们都十分喜欢我。
特别是女孩子们。
按照斑的说法,谁不喜欢又是最强,长得也最好看,还最耐心回答他们任何问题的大姐姐呢?
我怀疑我的弟弟在哄我,但我没有证据,只能在斑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翘起嘴角。
“我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像奈何姐这样超级厉害的忍者!”
然而,有女孩子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就立刻被她的母亲牵走了。
夕阳下,小豆丁懵懂地一步三回头,一直在问“为什么?”,而她的妈妈死死牵着孩子的手,回应以无尽的沉默。
我和族内高层的关系越来越差,如今,大部分时候我都是通过斑在下达命令,不论是父亲还是长老们,都更容易对作为「长子」的斑信服。
如果我真的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女忍者,大概真的会难过。
但我不是。
说实在的,我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
原来,原来…
原来宇智波不需要我来维系一族的荣耀啊。
他们中有人依然是那样仪态优雅,却依然温和地拒绝了我继续从他们手中拿取权利。
有的人就比较直接了,他们恨不得我的写轮眼从来没有被开启过,仿佛一个姓宇智波的女人成为皇子的守护忍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他们不再需要我带来的荣耀。
但这很矛盾: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从小就不停地告诉我荣耀的重要性呢?
当我跟我的同事,同样在朝仓凉手下的另一位守护忍者,分享这样的疑惑时,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人开口了。
“所谓「一族」,也不过就是一群无能的人通过从别人身上吸血,从而享受不属于自己的荣耀的令人作呕的控制手段而已。”
“一族的荣耀?哦,那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透过面上的虎纹面具,同事清透如白雪的眼瞳看着我,露出一种「我愚蠢的同僚为什么会今天才想通这样的事」的嫌弃。
“……日向前辈,你刚才对我翻白眼了对吧。”
“没有呢,宇智波,你看错了。”
我们都是意外超出「一族」掌控范围的工具人。
那之后,我跟日向莲成为了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