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Chapter Forty-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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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不相信自己的精神力量？
这看似是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其实有一定道理，比如说，你心心念念想要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你胡思乱想之后真的会把自己绕进去拔不出来了，你一心认定的东西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当然，这些只是很浅显的，并且自我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举止言语可以轻而易举地操控一个人？让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甚至自杀自虐，都不在话下。
Michael本来并没有动这种心思。
直到他在医院里面醒来，发现自己缠着厚厚的纱布，浑身酸痛，口干舌燥，目及之处都是一片雪白，他慢慢记起来一点事情，紧接着所有的事情都向潮水一般涌来，目不暇接，他能听见弟弟Gabriel在耳边呐喊咆哮，还能听见子弹射|入身体的那一刻皮开肉绽表皮烧焦的声音，眼前闪过一张张脸，甚至有母亲的脸庞，她回过头来，带着一种迷茫的，焦躁的，居然还有释然的表情。
他忽然间双眼饱含泪水。
但是没人在意，因为他是一个罪犯，就算是在白衣天使最多的医院里，就算他被狙击手射了一枪半死不活说不定还会落下残疾，他的双手还是被拷在双侧动弹不了，他的病房门口还是有两位警察在站岗，人们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充斥着赤|裸|裸的厌恶。
他一声不吭，他默默回忆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遭遇，在回忆之时一直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情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奇怪的是，回忆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地掉眼泪，而眼泪这种东西，他以为他早就流干了流尽了根本不会再出现了，他一直怀疑把自己的泪腺捐给了医疗机构，因为他一直冷眼旁观，眼睛干涩，不能体会常人的喜怒哀乐。
他就躺在床上，伴随着外面医生护士病人以及家属的喧嚣声，安静沉默地哭泣着，谁都不知道这只禽兽即将在这个病床上经历一种心理上的蜕变。
负责守护的警察之一发现他已经苏醒的事实，于是去请医生来勘察他的病情，如果他病情稳定，就可以转去监狱继续养伤。
Michael这时候眼角还带着眼泪，被理所当然认为是疼痛所造成的后果，更何况没人在意他的心目历程，医生检查之后得出他还需要多住几天的结论，看守警察马上做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
很快，大概半秒钟，但是被他捕捉到了，好像那瞬间在他眼睛里，什么都是慢动作，普通的空气流动都被放慢了十秒钟。
比起自己忽然间学会了看微表情这件事，更加让Michael觉得有兴趣的居然是两个警察之间的互动。
警察一（就是不耐烦的那位）对警察二的语气包含两种：调侃和颐指气使，虽然他声称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拜托！你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你还是一个纯爷们呢。”），而且警察二也是一直微笑着回应他，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关系甚好的伙伴同事，偶尔还会拍拍对方的肩膀。
但是Michael察觉到，警察二面对警察一的调侃时，嘴唇会无意识地收紧，鼻翼会扩张，垂在身旁的手掌会潜意识做捏拳的动作，这一系列的活动同时发生，说明警察二对警察一的愤怒是真实存在，并不喜欢警察一的调侃和语气的力证。
Michael把康复期的所有时间拿来安静地观察着他们，像是一只耐心的豹子。
直到他的情况稳定，可以从医院转到监狱时，他知道，捕猎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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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Sir，我不能认同这件事。”
得到预期答案的Hotchner向Reid投去一个安慰性质的眼神，却看得Reid心里一凉。
“所以Hotch……你心目中早就有了答案，你会说服我去做这件事，对不对？”
博士坐不住——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安分地坐在那里听——他站起来，用全身抗拒这个可笑的提议，并且握紧了拳头：“Sir，我不认为Burke小姐可以胜任这件事，她并没有接受正统的训练，对方的目的不明，而且……”
“听着Reid……”Hotchner用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冲动，辅以温和的眼神，“Michael说只想和Caroline Burke谈，说实话，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人都可以和Michael Hill谈话，但是对方不配合也是白搭，如果对话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会马上终止，毕竟，这牵扯了一个警察的官司，他是我们同僚啊。”
Reid道理都明白，但是他不情愿去做这件事，非常。
暂且不说Michael是不是导致一个警察对另外一个警察动手的直接原因，就算是，Caroline Burke能起多大的作用？或许可以间接地证明Michael才是这桩同事之间互相残杀的幕后首脑，可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居然也能被忽悠成这样，金发妞又能抵挡掉什么潜在的威胁。
好吧，是不是云里雾里的，跟随着Reid的视线看一看桌子上那份文件的附加说明。
警察一和警察二都是Michael住院治疗期间负责看守的警察，两个人看似相安无事并且私生活没有交集，第一个转机就出现在Michael从医院转去监狱的路上，可能谁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进行了什么对话，交换了什么眼神，总之警察二在这次转运之后就开始变得非常易怒，暴躁，对工作的完成度和投入程度也渐渐下降，对于他的搭档警察一态度就更加恶劣，甚至到达了全程黑脸拒绝和自己的搭档一起工作的程度。
第二个转机，就在于警察二在转运之后的一个月之内，去监狱探望过Michael两次，而且这两次的对话内容都非常普通简短，一定要说突出的一点的话——Michael问过两个问题：一，最近你的老婆买了什么？二，你的上司还在门口的小店喝咖啡吗？
两次探视后的第三天，警察二就把警察一给捅了，还捅了好几刀，据当时勘察现场的警察们回忆，有一刀是直接桶在脸上，而被抓捕的警察二先生则非常镇定，从被抓捕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我才是正义的一方。
附加说明完毕，谁都看得出来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没人知道着前因后果，事情怎么会发酵变成如今这般？而所有的答案，似乎都只能从Michael那张冷冰冰的嘴里套出来，这一点，让BAU这个金牌心理行为分析小队感到沮丧。
如果是有迹可循的心理变化或者心理阴影，根本就不需要听从一个犯人的无理要求，可没人预见到Michael这种超自然的心理变化，起源于一张病床，起源于莫名其妙的超我状态。
如果他仅仅靠两道题目就让一个警察对自己的队友下了手，下次会是什么？会不会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但是却能成为世间所有罪恶的源头？别忘记他们兄弟俩曾经那个大名鼎鼎的网站！那是一个隐藏着的定时炸弹，一个聚集了千万变态的黑暗集会。
就是因为顾虑到这些因素，所以就算Reid千不甘万不愿，最终还是来到了金发妞的门前，对出来应门一脸惊讶的Caroline沉默以对。
他该怎么开这个口？
他怎么可以开这个口？
他捏紧了背包带，抿着嘴唇，似乎这样能找到一星半点逃避这件事的理由。
Caroline不傻，自然猜到了什么：“怎么了？为什么这种表情？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博士在脑子里幻想了一千种可能产生的后果，每一种都死相惨烈，这让他不寒而栗，这场博弈简直是堵上了身家性命，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他赶紧让自己摒弃掉这些惊心动魄的想象，他试图把金发妞的强悍坚强专业拉进自己的脑海，狠狠地捶打那些可怕的景象。
这种安静的脑补看似有点用处，因为博士终于开始回应：“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如果你不要参加，就说不要，不要有任何压力。”
Caroline把博士请进门，六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这里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六个小时之后再见，却换了一种氛围，变得这么凝重。
博士这次选择坐在金发妞用来接待客人的椅子上，以正视听：自己的确是来工作的，跟私人生活无关。
Caroline肯定对他此行此举有一点惊讶和慌乱，但是也很快拿出职业素养，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Reid并不渴，但喉咙烧得慌，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无奈只能喝水润润嗓子，再开口声音还是没有好转：“Michael Hill你还记得吗？这个家伙说，他要见你。”
Caroline心下一抖，她料想了好几种糟糕的开场白，却没想到糟糕成这样。
“记得？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刚才也说过了，如果你不想见他，就直接说，没有关系。”
“……说说吧，前因后果，怎么回事？”
博士沉吟片刻，还是把杀同僚那件事说了一遍，还加上了最新了解到的一些信息：“他现在住单间，曾经和他一间房的犯人不出三天，就会提出转房间，其中有一个犯人第一天晚上就提出要转房间……当时狱警不肯，毕竟没有发生强|暴或者暴力事件，结果当天晚上这个犯人就咬舌自尽……狱警审问的时候，他说他们只是聊天而已，观看了监控，证明他并没有说谎……”
“Michael能够忽悠人并不奇怪，但是达到这种水平，就不是语言艺术这么简单……虽然说他心理不健康似乎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可显然这就是上了一个层次啊……”
比起描述事件的匪夷所思，金发妞倒是对里面能够得到的突破学术性比较感兴趣，而博士似乎是早猜到他的女友会这么说，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所以，你是决定要去会会他？”
Caroline微笑着点点头：“是的……听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而我也不能百分百打包票我不会被Michael影响……但是我可以保证一点，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想继续，我一定会说出来，我才不会让一个自恃聪明的人扰乱我的脑袋。”
博士叹了一口气，开头来找人，现在这人一口答应，全部都是能够预见的结果，所以只有自己一个人担心过剩，忧心忡忡？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通过直升飞机到达监狱，落地之后和见面之前，Reid一直反复强调“如果要终止一定要说出来”这件事，就算金发妞表示自己耳朵长茧并且已经被成功洗脑，博士还是没放过任何间隙做思想工作。
不过谢天谢地的，博士的耐心和唠叨真的有七分道理。
原因在于金发妞口中那个自恃聪明的人，原来真的不是虚张声势。
“我想，是上帝终于选择眷顾我了。”
这是他见到金发妞时，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金发妞忍受不了走人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Chapter Forty-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