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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离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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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心不甘情不愿地跨出仁义山庄,撞见迎面归来的皇甫天翊,朱七七怯生生地躲远,他瞧着她,冷哼一声,嘀嘀嘀咕咕:“哼,朱七七、沈浪,太不像话了,飞飞不在,他把这个女人弄来干什么?”思量片刻,道:“这儿还有条漏网之鱼,黎昕,带下去。”
朱七七理直气壮道:“喂,今天我可没惹你,你虽贵为太子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黎昕,告诉她,为什么抓她。”皇甫天翊懒得与她废话,大步朝前,直奔浩然轩。
黎昕手一挥,随行的侍卫架住朱七七,令她动也不动,朱七七大呼小叫,嚣张道:“干什么?干什么抓我?我告你们,别以为是太子的部下就了不起,我爹有瑞王做后台,瑞王你们知道吧,也是皇子,聪明才智绝不输给太子,对我最好客气点,否则的话我爹和瑞王联手,有你们好看,还有我二爹,武功盖世……”
“哼,瑞王?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你爹,我很快送你去见你爹,带下去,关在临近朱富贵的牢房。”黎昕冷冷道。
“你什么意思?你把我爹怎么样了?你说清楚……”
浩然轩
多日的奔波找寻、酗酒麻痹自己、以及疯狂的思念令沈浪形容枯槁,苶然沮丧,如风雨中的柳絮黯然失色,心如槁木死灰、意夺神骇,朱七七的一番吵闹,似乎让他振奋几分,双眸紧闭,告诫自己:“朱七七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找到飞飞,我一定会找到她,找到她以后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我答应过飞飞,她不在的时候要为她保重自己,对,为了飞飞,我要把自己照顾好,飞飞也会为了我照顾好自己,就是这样,我要做的就是找到她,在此之前让自己慢慢变回原来的样子,变回飞飞喜欢的我……”
“沈浪,沈浪……”皇甫天翊疾步如风,大步而来,看见沈浪不禁一怔,往日的潇洒玉面已不复,眉宇间的浩气凛然变得死气沉沉、玉树临风的身形显得鸠形鹄面。
沈浪闻声望去,剑眉蹙起,起身,没有理会朝门外走去。
皇甫天翊拦下他,不悦道:“你干什么去?去追朱七七?沈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飞飞,她对你痴心一片,你呢?和那个女人气走了她,你有没有良心啊?”
“让开,飞飞为什么不辞而别你很清楚。”
“不让,飞飞为什么走?你今天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找到飞飞,不管她愿不愿意,倾尽我所有,也必须带走她。”
闻言,沈浪猛然出拳,狠狠击在皇甫天翊右侧脸颊,释放出他所有怨气和愤怒:“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以为你只是贪恋美色,没想到竟是这般卑鄙无耻……”又是一拳落在他左侧脸旁:“今日,我就替我自己,替飞飞讨回公道,你要治罪也好,死刑也罢,反正没有了飞飞我也是生不如死。”
此刻他不是当朝太子,他不是江湖正派领袖,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人,两个为情所困,风云气少,儿女情多的男人。褪去往日的不可一世、正气凌然,他们大打出手,厮打在一起。“沈浪,你混蛋,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爱她吗?只有你一个人将她视若珍宝吗……”
“带飞飞走,你凭什么带飞飞走,就因为你是太子吗?你做梦……”
“呵呵呵,如果不是因为她爱的你,你以为我会留你到今日吗?你以为我会有那么好心出手相助吗?”
“你还敢说,你还敢说,谁要你救,谁要你假好心,我和飞飞宁愿死在一起,也不要你救,不要欠你的情……”
皇甫天翊恍然大悟:“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原来……她不仅在惩罚你,也在惩罚我,爱而不得,得不到她的心,远远的观望她都不肯,只因为我轻薄了她,对我心怀怨恨,对你心存愧疚,为了你,她真的愿意牺牲自己,那天……”皇甫天翊娓娓道出当日的情形,心有不甘:“我自恃天之骄子,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沈浪,你到底何德何能,我皇甫天翊到底哪里输给你了……对她的感情不会比你少,又怎么忍心让她恨我一辈子……”
沈浪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心中被自责和悔恨充斥着:“飞飞,飞飞,对不起,是我小心眼,是我小人之心了,我误会了你,也看轻了皇甫天翊……我沈浪也有小人之心的时候……飞飞,飞飞,你到底在哪里?你快回来吧……”
两个心力交瘁的男人如同泥巴一般瘫在地上,沈浪随手抓起一个酒坛:“喝酒吧,这些日子,我就是靠它活下来的,喝醉了,就能看见她……”
“好……借酒浇愁……为了飞飞……”
酩酊大醉的两个人瘫软在地上,说着言不着边的醉话:“本王,一定帮你把飞飞找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好啊,好啊,你帮我找飞飞,我帮你打皇甫瑞麟、打快活王……”
“呵呵呵,想不到,想不到本王会和你……你不是自命不凡,一向不屑效力朝廷,不屑本太子吗?”
沈浪道:“你的名声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也不是个坏人,林大人出身江湖,与家父八拜之交,既然得林大人追随多年,想必为国为民尽心竭力,只是太子这个位置身不由己,高处不胜寒……”
“你不恨我?在你和飞飞之间从中作梗?成亲前,偷天换日,成亲后,趁人之危……害得飞飞离你而去。”
“恨你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恨我自己没本事,中了别人的圈套,让飞飞为我担惊受怕,为我以身犯险……”
皇甫天翊呵呵笑着,欣赏道:“本王喜欢你,放心,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一定帮你把飞飞找回来,就算她眼里只有你,只要能看到她幸福的笑,就足够了,将来本王继承大统,一定封你为第一贤王。”
“不要,不要,除了飞飞,我什么都不要,什么第一贤王,仁义山庄永不受封、不受封……朝中的那些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不适合我,就说这次,我还没介入呢,小命险些赔进去,我得留着我这条命和飞飞白头偕老……”
“没出息……没出息的大侠……”
“去,你是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言不由衷,如果飞飞愿意,看你还要不要你的皇权……”
“如果飞飞愿意,你肯不肯放手……”
沈浪坚定道:“飞飞不会的,她不会愿意的……”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即使有,我告诉你,我不会,不会……”
黎昕来找皇甫天翊,迈进浩然轩,扑鼻而来浓烈酒气,两个男人捧着酒坛酣然入睡,黎昕惊叹:“哎呦喂,我的太子,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对随行的侍卫吩咐道:“快、快、快把太子抬回青松居,把沈庄主扶到床上去,让人煮好醒酒汤送过来。”
“是。”
州府大牢
朱七七关入邻近朱富贵的牢房,朱富贵惊道:“七七?七七……”
朱七七惶恐不安,大喊大叫,隔着牢杆,抓住朱富贵的手,道:“爹,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把你关起来?为什么我也被关进来?您不是和瑞王关系很好吗?找他救我们啊。”
“嘘,七七你不能安静点吗?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爹,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教训我?”
朱富贵经商多年,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此刻临危不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不要再提瑞王了,如果你想他救我们,从现在开始一个字也别提,否则的话他自身难保,朱家也别想全身而退,如果有人审问你,你只说不知道,知道了吗?”
朱七七一头雾水,似懂非懂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