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途》i桑梓

34、第34章 花郁诺- 玉衡（二）

　　思默已经走远，白留下的文件袋里还有一些公司文件跟一封亲笔信。
　　“郁诺，我离开的期间孚络集团全权委托给你了，文件袋里有你这段时间的具体工作安排，我已经都打好招呼了。希望你能在此阶段平衡好工作和生活，得到全面的锻炼。”

　　白很少行事这么诡异，郁诺瞟了一眼安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表，又拿起装着白亲笔信的文件袋前前后后的看了又看，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预谋已久的陷阱，把信原封不动的收好，起身去找颜诚非。

　　“颜诚非呢？”郁诺撞开门站在门口大喊。
　　“颜，颜教授在老实验室研究什么项目，很久没有出来了。校长您，怎么了嘛？”学生们看着一向明星般注意形象的校长这么凶悍，目瞪口呆的。

　　郁诺有所收敛，侧着脑袋问：“什么项目？”
　　“不太清楚，教授自己去的，还嘱咐我们没事儿不要去打扰......”学生的话还没说话，花郁诺便气愤的离开，向老实验室疾步走去。

　　“颜诚非，你给我出来！”郁诺怒气冲冲的在老实验室的走廊中间咆哮。
　　“颜诚非！”
　　过了很久，“什么事让我们的花少这么气急败坏？”诚非依然是一袭白大褂，从一间实验室探出半个脑袋笑的暖洋洋的。

　　花郁诺无视他礼仪性涉嫌讨好卖乖的笑，举着左胳膊，问：“你对我做过些什么。”
　　“哦？”诚非一晃脑袋，困惑的样子。
　　诚非突然冲过去，拽着诚非衣领将他拎起来不住砸向身后的墙面，怒吼道：“到底做过些什么！”
　　诚非调整了重心，只用一只手就不怎么费劲的挣脱了郁诺的双手，整了整衣服，从郁诺身边走开，说：“你冷静点。”

　　语诺没有回身，扭着头斜眼怒视诚非：“说！”
　　诚非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在实验室中来回转悠，躲避着郁诺的目光，“我什么都没做过啊，你胳膊不舒服吗？”
　　郁诺跟上诚非，拉住了他的胳膊迫使他停下，一字一顿的说：“你-别-再-装-傻-了，我-翻-看-过-之-前-的-日-记-了。”

　　“那你应该都知道了，怎么，这是来感谢我应该有的样子？”诚非脸色变得轻松，坐到椅子上正视郁诺一副准备接受感谢的样子。

　　郁诺费解，诚非的表现那么坦然，可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跟目前的状况完全不对称。郁诺使劲想要回忆，越想回忆清楚越是想不起来，脑海中的影像模模糊糊，飘来飘去，感觉近在迟尺却都是无法触及。郁诺痛苦的捂着头蜷缩在桌子边上。

　　诚非上前把他扶起，帮他捂着脑袋抱了好久，缓缓地问：“你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吗？”
　　郁诺抬头迷茫的看着诚非，“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可以吗？”
　　诚非点头，抬手。

　　沙起。实验室四周瞬间布满沙粒，门窗都被封死，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结界。
　　花郁诺条件反射似的看见沙子就闭眼，再睁眼黄龙站在不远处，“黄龙？”郁诺不解的看着诚非。
　　诚非解释道：“我也是从黄龙那里知道的，我想由他来告诉你会更为直接一些。”说完恭敬的向黄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龙看着郁诺，问：“可以吗？”
　　郁诺怔怔的点头，支吾着：“昂。好。”

　　黄龙上前，看着郁诺说：“那我们开始之前首先声明一下，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打断我，无论你觉得多匪夷所思，都听完了再问。”见郁诺没有反应，补充一句：“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黄龙的出现总是伴随着不太愉悦的回忆，郁诺绷紧了神经。“啊？哦......嗯，可以。”

　　黄龙示意诚非可以开始，诚非俨然变身成黄龙小助手，平地起沙幕，四周的沙密密麻麻的向中间聚拢成一面沙壁，四周不断有新沙填补，完全没有不和谐的感觉。郁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迅速又安静的沙幕，如果不是一直盯着还以为是凭空多出了一面沙壁，又是惊喜又是感慨，星星眼状望着诚非，诚非配合的抬了下嘴角。

　　黄龙的声音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沙壁上。“这就是最初的三界形成。”沙壁上有泾渭分明的三个阵营，像是在谈判。

　　正上方的阵营中很多巨大的兽，通体发光的人，美轮美奂的飞行器，精致的像是一幅工笔，辽阔的留白引人无限遐想；中间照片一样写实的各式各样的人物，动物，植物，蜗居般的空间和冰冷的面孔让人胆寒；偏下方浓墨重彩的山山水水，陡峭的悬崖，色泽诡异的围墙，灵体鬼魅踊跃的争抢着什么，这竟是三个阵营中最具活力的。

　　“上方那个井然有序的阵营就是天界，中间这个狭长的是人界，下方无限广阔的是冥界。这你大概可以猜出来。”黄龙说完看了郁诺一下，郁诺点头表示可以。黄龙继续：“我要给你看的是为首的那三个。三界是有各自的守护和各自的王的，你仔细看一下。”说完退后了一些，腾出沙壁前的空间给郁诺。

　　花郁诺闻言上前，细细打量起沙壁上的三个阵营。

　　天界阵营中五方兽明显将一个人围在中间，一袭白衣上妖艳的血红色花纹弥漫着，白纱裹着整个脸，郁诺指着他坚定地说：“喏，这个就是天界的王，对吧？”黄龙笑笑不说话，示意他继续。
　　郁诺看向中间，人界相对于天界和冥界来说就像是一条河，蜿蜒崎岖的小河，千篇一律的冷脸中只有偶尔几个或忧郁或隐忍的带着表情，郁诺犹豫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看看诚非，诚非耸耸肩没给任何提示，郁诺只好放弃。

　　冥界阵营中层层相扣地势繁复，旋涡状层叠的山峦中有个相对平缓的中心地带，那里有一个相对高地势但是并不怎么大的平台，九个人面冲外站成一圈，中间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气宇轩昂。“冥王竟是个姑娘？”郁诺觉得有意思一边感叹一边看着黄龙不可思议的问着。
　　黄龙笑笑，问：“都确定好了吗？”

　　郁诺想了一下，说：“人界的实在看不出，天界和冥界的很明显啊。”点了一下头，继续说：“确定了。”
　　黄龙指着天界阵营中被五方兽围住的人说：“这，是天界守护。”
　　郁诺惊讶的“啊。”了一下，张着嘴盯着天界守护看了又看，然后急切的在他周围一个一个打量，不解的问：“那天界的王呢？”

　　黄龙指着人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满脸忧郁的人说：“这，是天界的王。他同时也是人界的王。”
　　郁诺大惑，刚想要开口问什么，被黄龙阻拦了。黄龙继续指着冥界被很多人围在中间的人说：“这，是冥界守护，她确实是个姑娘。”
　　郁诺眉头紧锁，又盯着这姑娘看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看看沙壁上的冥界，又看看人界，问道：“那冥界的王不会也在人界吧？”

　　黄龙不知想起了什么，前仰后合的笑了半天，说：“是的，冥界的王大部分时间是在人界的，只有很少的部分生活在通往各界的甬道中掌控着灵体。”
　　接连猜错郁诺不怎么开心的问：“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要干吗，怎么没把大家都叫过来，还弄这么个沙壁。”

　　“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关键。你们五方守护之间是有通感的，而沙壁是可以阻绝这通感的。”黄龙严肃的看着郁诺，继续说：“你们虽然同为守护可是却是不同阵营的。”
　　郁诺突然起身，盯着黄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郁诺，你让黄龙都说完。”诚非见郁诺变得急躁想要离开，赶忙上前劝阻，把郁诺按在了椅子上。

　　“三界初分时，为了互相制衡才从三界中各自抽派出信任的、有天赋的人出任这五方守护。天界、冥界各两位，人界一位。这是你们的最初组成，而通感的存在根本是为了你们互相监督用的。天界和冥界选派的都是王的后人，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是想说我们五个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关系都这么好。但其实我们是互相制约敌对的关系？”郁诺很生气，站起来想要跟黄龙对峙，诚非跟在身边紧紧地拉着他。
　　黄龙不急也不恼，像是想到了郁诺会是这样的反应，平静的说：“所以我想说，该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了。”
　　“呵呵，不需要。”
　　郁诺暗自蓄力，用雷击穿了沙结界，结界坍塌，沙子像害怕一样各自奔逃，涌向错乱。

　　郁诺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郁诺！”诚非在身后要追，被黄龙拦住。
　　“让他去吧，他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
　　诚非收拾了满屋子的沙，问黄龙：“那接下来怎么办？”
　　“他还会回来的。现在只有等他自己想通。”黄龙说完隐去了踪迹原地消失。
　　诚非看着郁诺离开的方向，揪心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