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风华》平仄唯

12、二房

　　又到了去寿林院请安的日子，曹云领着杜伟和杜阳一起走进屋里。
　　今儿很意外，曹云竟然看到老夫人对自己笑，这让曹云好奇是何事让老夫人高兴。这时候不好让小梅去打听，唯有默默等她开口。
　　“昨儿接到老二的信，他们已经在临安了，明儿就能到上京了。”老夫人笑眯了眼。
　　冯姨娘反应过来，马上俯身，“妾身现就派人去打扫竹山院，保证在二老爷回来前完成任务。”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指点了一番，完全忘记了还有曹云这个主母的存在。看到姨娘们的目光，曹云微笑回应，平静的很。
　　“儿媳很多年未见弟妹和侄女了，她们可好？”曹云一副怀念的样子，让老夫人觉得今儿顺眼多了。
　　“有心了，宏儿在信中提及魏氏身子不大好，因此才推迟几日进京。”老夫人想起这事皱眉，之前看到信太高兴了，忘了这回事。
　　“可有说何病？要不让侯爷带大夫去探看，病好了也能快点回来见您。”曹云体贴的表示自个意见。
　　老夫人沉思，说晚点跟侯爷商量商量。
　　“二弟这次是回京长住？还是要回淮阳？”曹云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大伙的目光都停留在老夫人身上。
　　“当然回来长住，我可不想再与儿子分开。”老夫人激动了，生气的大力放下杯子。
　　寥寥的谈了几句，老夫人让大家散了，曹云也带着孩子慢慢的走出院子。转头问杜伟，“你可知二叔家有几个兄弟姐妹？”杜伟摇头不知，曹云的目光转向杜阳，“阳儿知道，二叔家有一个嫡女，一个庶子。”
　　曹云点头表示满意，“伟儿，那你现在知道了吗？”得到杜伟的回应，“那你们想不想跟他们玩？”
　　“想。”杜伟似懂非懂的说，而杜阳想了一下后回答。
　　第二日，侯爷就带人出府，下午就把二老爷杜宏一家接进府里。
　　杜宏一家进府时可谓壮观，箱笼很多，足足占了三辆马车，可见他们是打定主意回京长住。杜宏下车就赶往寿林院，他的女眷们前往竹山院整理行李，曹云在他们进府时带着其他姨娘在门外迎接，这是老夫人特地吩咐的。只见马车上走下来三个妇人和三个孩子，不用猜，曹云都知道一定是杜宏又纳了小妾，孩子都生了也没通知老夫人，那么那个小妾的身份一定出身见不得人。
　　果然，大家都在寿林院见面时，杜宏轻轻说了一句，那姨娘是歌伶出身，育有一女。老夫人见到杜宏很高兴，对于这些琐碎事都忽视，抓着他聊近况。曹云看到魏氏的脸色苍白，不知是身体没好还是因为其他。
　　“娘，二弟他们刚回来，想必一路劳累，何不下午再谈？”看老夫人兴奋的状态，恐怕一时不会都不会放人。
　　老夫人听后，看到儿子的眼下有黑影，心疼道，“对，你看起来很憔悴，回去好好休息，我们下午再谈。”
　　曹云松了一口气，一大早起来就在府外等候，又在老夫人院里一直站着，腿都累了直不起来，示意丫鬟扶她。二房回来想必日子不会平静。
　　下午时分，曹云没有去寿林院，打着让老夫人母子好好谈心的旗号躲在屋里，他们的事自己说不上嘴，何必去当背景板，受苦。
　　当夜，侯爷在府里为杜宏洗尘，男人一桌，女人两桌。男人那边交谈甚欢，女人这边一片混乱，因老夫人一直夸杜宏的孩子，杜颖她们竟跑到老夫人身边邀宠，又是夹菜又是捶背的，好不容易把孩子们打发了，气氛却变得不太好。
　　因孩子们不在，老夫人没必要摆着慈祥的脸，她看了看杜宏带来的两个女人，对魏氏说，“这哪个是在任上纳的？”杜宏纳妾都只是用信通知老夫人，因此老夫人没有见过。刚才介绍时，老夫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忘了，因此问魏氏。
　　“这是姨娘李氏，淮阳一商户家的。另一个是刘氏。”正经纳的那个衣着艳丽，出身差的那个穿着反而素淡。
　　“你在家是主母，应当好好辅助宏儿，不能让宏儿把不三不四的女人的纳回家。”大儿子杜慕虽也有个青楼出身的姨娘，但那是别人送的，而小儿子那个是他自己看上的，老夫人觉得是魏氏没有管好家。
　　魏氏不出声，默默的听老夫人教导，曹云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不敢出声。当晚，魏氏带着老夫人赐下的两个丫鬟回院子，那两个姨娘面色难看。
　　第二日送杜伟他们去上课时，看到了二房的三个孩子也在，应该是昨晚跟侯爷商量的，不过，因为三人的加入，庭院变得窄小。杜伟几个年纪小的被分配到后面，腾出空间给大点的听书。杜宏的儿子很任性、霸道，一来就与杜逸杠上，嫡女杜欣倒很听话，乖巧的坐在一边不说话，而庶女杜玲聪明伶俐样，跟杜颖她们相处的很好。
　　待二房整理好一切后，无事的魏氏找上门。
　　“大嫂，今儿终于能找你聊天了。”魏氏精神很好，与之前很不同。
　　“弟妹何事如此高兴？说来听听。”人家都上门说话了，曹云不好不招待。
　　“也不是大事，院子里不太安静，想上你这里避避。”魏氏当然开心，自从那两个丫鬟来了，整天跟姨娘们斗法，看得热闹极了，眼见火势猛了，出来找地方躲。
　　曹云笑了，她听说过此事，那为自己增加了不少乐趣，曹云也不点明。
　　“过两天我想去白云寺，你要不要一起去？”魏氏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曹云摇头，“不了，你找其他人吧。不过，昨儿四姨娘和六姨娘想跟我说过要去白云寺，不知你是否介意？”府里没有子嗣的就只有这两人了，她们大概是要去那里求子。
　　“不介意，我这边也有姨娘要去。我想要多点人一起去而已。”魏氏觉得无所谓，“等安排好日子后再通知她们。”
　　魏氏离开后，小梅上前禀告，“夫人，竹山院可热闹了，不同于之前的骂战，今儿是姨娘们屋里丢东西，要搜通房们的屋子，那两丫头不是吃素的，一哭二闹的把二老爷给弄回去，四人打起来了，那刘氏跌倒后可惹人怜，这不是奴婢说的，是那婆子告诉奴婢的，结果二老爷扶刘氏姨娘回屋，剩下几个都傻愣了眼。”
　　曹云傻眼了，手段低级但管用，这件事最后肯定不了了之，最大的赢家应该是那姨娘，低贱出身的人果然不可小看。
　　这时，小翠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不忘向曹云行礼，“夫人，二老爷的姨娘们和兰心院那里走动得很频密。她们是否。。？”
　　曹云听出她的意思，小翠怀疑姨娘们相互勾结，其目的是什么目前谁都不知道，希望不会是针对自己。
　　晚上杜慕来的时候，跟曹云说起，杜宏要置办宅子。
　　“爷，他们要在上京长住肯定需要置办宅子，不能长时间借住侯府，那样有损二弟的脸面。况且，二弟家的人口也会越来越多，总不能一直呆在竹山院。”曹云虽然不想让乐子消失，可如无意外，自己的儿子是要继承侯府的，二房始终都要搬出去，早搬少烦恼。
　　“但娘希望二弟一直留在她身边，如果他搬出去，娘肯定反对。”杜慕对于弟弟的做法没意见，可他在意的是娘亲的感受。
　　“那就在侯府附近找宅子，近一点就可以了，二弟他们也可常过府。”
　　杜慕点头，想明天找老夫人谈谈。正事谈完了，杜慕问起两个孩子，作为一个好父亲，对于孩子的学习还是要了解，听到杜阳可以学小学，让曹云好好监督，或许家里以后又会多了一个青年才俊。至于杜伟，写的字有板有眼，杜慕点评了一番，赞扬了曹云的努力，方才进入两人世界。
　　“娘，弟妹和府里的姨娘明儿想去白云寺上香，不知道您是否想去？”曹云询问，作为长嫂，理应汇报。
　　“你不去？那几个姨娘？”老夫人提出疑问，但只是疑问，没有关心。
　　“儿媳明儿约了管事查账，走不开。去的是府里的四姨娘和六姨娘还有二弟房里的。”曹云也知道老夫人是循例问，但自己不可敷衍。
　　只是冯姨娘在一旁干瞪眼，没错，为何？因为自从二房来了后，老夫人收敛了很多，府里的大事都要经过曹云的口，她反而要摆在一边。对于这种时候，曹云都很感激二房的到来。
　　“妾身明儿也想要去，不知二夫人可否同意？”看到老夫人疑虑的目光，冯姨娘继续，“逸儿明年要考秀才，妾身想添香油。”
　　其实冯姨娘一点都不赞同儿子去考秀才，她的儿子一定是未来的侯爷，根本不需要走从考这条路，不过是为了增加继承爵位的资本，也只能同意。侯爷最疼爱杜逸，又孝顺，以后谁继承爵位还不是老夫人说了算！
　　是嫡子庶子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