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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6意难平 ...
底比斯皇城中此刻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在知情人(分)士们看来显然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长依。悠思南刺杀赫梯和亲公主的罪名必将落实,虽然这也只是她自找的事情——为了一个婢女的死而跑去公主面前要打要杀,显然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能给她这个底气的,也无非是她背后的悠思南一家。放着萨拉的先例在前,天晓得悠思南一族能够走上哪一条路。
人们无不等待着来自于法老王的决断,神官团也好,祭祀院也好,亲近悠思南的派系蠢(分)蠢(分)欲(分)动,与之作对的人也乐得看辛多如何收场。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约莫最好的处置方式就是舍了这个女儿,去换来一族的平安。
这场刺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法老若是意在迁怒,也足够悠思南一族抄(分)家流放不得翻身了。果然一干朝臣的请见都被魔王拦在宫外,只不知他带着那不要命的小长依回去又问了些什么;守在外间的露恩只听得几句哭闹,然而很快又安静下去。按下性子等了半晌,法老王宛如没事人一般淡定的推门而出:“来的那些人通通都不见,叫他们都回去。”
“王……”
“晚间备宴,我替公主压压惊。”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吩咐。
露恩的额角渗出一滴细汗,但见他离去不久,长依便追到了门首。只她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向着殿前的石阶随便坐了,孤零零继续发呆。
虽则方才急怒攻心之下血气上涌呕了一口出来,如今她竟然已经能够冷静下来发呆思考问题了。露恩着实是佩服那位魔王的言辞艺术,居然几句话就能打消她舍命一搏的杀气,乖乖的坐在一边思虑筹谋——想来也是这孩子的心智清明,纵使被仇(分)恨操纵一时失控,很快也就能缓过来思虑行动的后果。
死去的哈纳尤不能再复生。
若是想要报仇,首先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冤(分)魂厉鬼的索命都是无稽之谈罢了——她只有好好活着,去争取更多的权(分)势力量,才能最终达到复仇的目的。一时杀不了她,不代(分)表永远动不得她;法老王留着她是因为她还有用,那么只要自己让她不再有用处,要杀要剐,魔王也绝不会再拦着。
来日方长。
她所能做到的,绝不仅仅是以命换命这样不值的事情。
长依垂眸,自贴身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枚小石子来。这一枚黝(分)黑的小石头重的异常,质地古怪显然并非这个星球的造物;按照长守的说法,这是一块陨石。
于长依而言,这个小石子也是手足之间的信物与牵绊;除却当年苦行僧留给三兄妹的偈语,长守在亚历山大城复又得了一颗。他想尽办法方才一分为二,另一半则送去了姐姐长思那里。
姐姐如今……可还好么。
有哥(分)哥在她的身边陪伴,一定是很好很好的。
掂量着她发呆的时间有些久,露恩主动凑了过来;没有数落说教也没有询问,只眯起眼睛微微笑起来:“雪百合去火清心,我叫人替你备了些花茶来,要不要尝一口。”
“多谢你。”
“谢我做什么。不过是王上走前的吩咐,我顺水推舟叫你沾沾光罢了。”
露恩的眼光一向独到精明。法老王没有说要处置任何人,更没有说要为难她;这两位一旦达成了默契,她们这些旁观者只需要尽力配合就好。“只要你不嫌弃她们手脚笨拙没有你的本事好打点的王上事事顺心,连个茶水也伺候不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长依与她对视一眼:“侍女而已,本分老实为上,哪里要那些机灵的还容易生事端。”
自我吐槽也要有一个限度吧……
露恩的眼角略略扬起。
长依将石子装回小荷包里贴身收回去,转而望向远方的夕阳,那温暖的色调让她的心也一并平和下来:“这一个月以来真是辛苦露恩大人了。”
“我已经到了离宫返家的年纪了。侍奉王上这么多年,也是该我去神庙过过清闲安逸的日子了……”露恩从不避讳与人谈起此事。想来浸(分)淫王宫多年,她也早已厌倦了这里的人生,“所以在我离去之前,希望还能来得及将一切安顿好。”
“露恩大人放心,还有我呢。”
长依回转过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露恩表情的一切细微变化。“长依得蒙露恩大人教(分)诲,一定不会叫您失望的。”
“……呵。”
露恩瞬间洞悉了一切。
果然她从前的别无所求,是不可能延续太久的痴妄。终有她需要更多权(分)利在手的时候,终是她需要借助法老王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复仇;所谓的恩宠从前于她只是浮云一般的虚无之物,如今却一定要紧紧的捏在手里方能成事。
她终于想通了,要如何以一个臣子的角度来效忠法老,从而得到他的支持与庇护。露恩乐见其成,也明白当下的局面,法老也的确需要悠思南家族的力量。所以他抛出了橄榄枝,长依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
“长依明白。”
等待了一整日的赫梯公主一直没能得到法老王处死刺客的下文。
直到晚间,方有下仆来报说是法老王备下了宴席邀请公主共享,如此突兀倒是害得她手忙脚乱;只是下仆催的急,口口声声说着法老已经在会场等候多时,她也只得略作打扮便跟着去了。
长依主导的那一场闹剧,如今看来却是给了她翻身的机会:使节遇刺是大事,那个原本对她失去兴趣的少年王却特地设宴替她压惊,着实是叫公主有些飘飘然。
虽然从那个蠢丫头的嘴里没能挖出来些实质性的东西,不过能够得到法老的宠爱又一举除去那个眼中钉,那一耳光挨得也算值得。
姗姗来迟的公主第一时间将目光环顾整个会场。
婢女侍从们极其规矩的随侍在周边,王座上的少年似乎正在欣赏歌舞;这些精挑细选的舞姬无不是技艺精湛的美(分)人,个个牟足了力气献媚想要赢得他的青睐。她领着亲随款步而入,向着上首的法老盈盈笑道:“我来迟了,还望王上不要见怪。”
少年王不动声色,将杯中的美酒饮尽,以酒杯指了指下手的席位。公主妥帖的向他行礼致意,遵从他的心意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嘴角噙着一抹怯生生的微笑:“多谢王上体贴。”
“赫梯三王子穆瓦塔里一直惦念你,写了国书来询问你的近况。”
公主几乎要抑制不住她那得意的笑容。
赫梯也在向埃(分)及施压。
按说这位新王登位也不过一年,根基未稳就在亚历山大城打了一场硬仗,大胜而归仍然掩盖不了战争本身就是两败俱伤的事实。
如今赫梯内乱,他最大的想法也不过是浑水摸鱼捞一点甜头罢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起战事;既然选择隔岸观火,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传出两国邦交不和的风声。
于情于理,发动战争的一方都需要找一个由头出来,公主遇刺事(分)件一旦没有处理好,埋下的就是日后赫梯报复引战的借口。虽则当下还打不得,风水轮流转,难保没有赫梯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王兄一向疼爱(分)幼妹,总是担心我离了故乡会受些委屈。”虽则没有点明,她还是决定顺水推舟把话说下去。“可是有法老王您的庇佑,自然不会叫我受半点委屈的,对吗?”
“……你如今身在埃(分)及,我自然会保你相安。”
魔王并没有直接接过她的茬,倒是陪坐在下手的赛特神官皮笑肉不笑:“庇佑你相安无事很简单,如何庇佑你不背地里生事那才是难事。”
说到底那一场闹剧的原因,还是这个赫梯的公主毒死了一个婢女;那个女孩子再不济也是法老王亲自开口带回来的,一条人命在她手下说没就没,赛特作为一个埃(分)及人的的确确是很敌视这个伤害他同(分)胞的公主。
他的个性本就严谨刻薄,撂下这一句便别过脸去喝他的酒,直呛得公主脸色青白交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得装作没有听见,勉强挤出微笑来倒了杯美酒递向上手的少年王:“有您此言作保,王兄也不必再为我(分)操心了……为着两国的情谊永久,还请您请满饮此杯。”
情谊……永久?如此说来,这杯酒他还是不能不喝了。
绯红的瞳眸注视着杯中同样艳红色泽的美酒,他沉默了半瞬,放下手里的酒杯准备去接。赫梯的公主自唇角愈发漾起柔婉的笑意,陶醉在她的示好中险些不可自拔——忽而,指尖一空。
被她奉在掌心里的酒杯被横空而出的第三只手一把夺走。“公主纵使远来是客,也须得懂一点规矩;前日方才从公主说过的,怎么您又忘了呢?”
那真是她只会在噩梦时分见到的容颜。
长依。悠思南再一次站在她的面前,安然无恙,甚至她的眼神里也不再是刻骨的恨意,而是不屑的嘲讽神情:“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上梁不正下梁歪,生来就不懂规矩的人终究是教不会的!”
地图炮的攻击范围巨大。
就连下手的赛特闻声也好奇的转身看过来,但见魔王的神色如常,抬眼觑着长依将酒杯夺过端起来细细打量了片刻。
“王上的一应饮食用度都须得有人试味验过了,确保无虞才行;你也好我也好,哪怕是公主亲自斟酒也好,还没有人亲口试过有没有毒,又岂能送到王上的手里去?”
她近身侍奉了一年,论及法老王的一应习惯甚至小癖好,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了。当下将酒杯送到唇边嗅了嗅,又轻轻放下。“公主说的极好!这杯酒,敬的乃是两国的邦交(分)友谊——若是长依饮下此杯毒发身亡,公主觉得你有几条命可以来填这下毒行刺之罪?”
原本恼恨着的赫梯公主顿时冒出了冷汗。
这个人已经恨毒了自己,根本不在乎同归于尽的结局;若是她自己服毒自尽全赖在这一杯酒上,负责斟酒又没有经人试味的自己就是百口莫辩的死罪。
不止如此,公主试图毒(分)害(分)法老的借口,又能成为埃(分)及向赫梯宣战的最好借口;甚至将自己送来埃(分)及的王兄,也会受到波及连累被赫梯推出来作为替(分)罪(分)羊。
这一招的确能够将她,连同她背后的赫梯王室给一网打尽!
长依笑意盈盈,端着酒杯复又赞道:“恩~浓郁又香醇。纵使是穿肠的毒药,一饮而尽也算值了。”
这个疯(分)子不会真的——公主猛地一怔伸手就要去拦,却被长依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而端着酒杯退了半步:“怎么?莫非公主的心事真的叫长依猜中了,因此抢着要毁尸灭迹么。”
“……”
为什么这个疯(分)子还在这里!为什么她还能够活到现在!
公主咬紧了牙关,但见王座上的法老并没有表达什么意见,目光依旧落在长依手中的那杯酒上,显然是在等待结果。
莫非他……也在寻找一个扳倒王兄制辖赫梯的借口,所以才故意放纵这长依。悠思南演上这一出现场毒发!
长依一派悠悠然,捧起黄金的酒杯送到嘴边轻呡了一口。法老所享用的美酒自然是这个时代的绝世佳酿,不过在她这里终究是比不过现代的酿酒工艺;只饮下那么一小口便轻轻搁下了——“果然是王上最爱的陈酿呢……不过长依不通此道,倒是也说不上什么门路来。”
“你不会喝酒便少沾,若是醉了又要抱怨头痛。”
“王上总是说我,自己却是最爱贪杯的。”
阖宫上下也只有她敢管(分)教魔王酒醉伤身,这一经提醒当即扭头询问在旁奉酒的婢女:“王上今日喝了多少?”
婢女没有答话,只伸手向她摇了摇三根手指。仿佛是暗号一般的对打顿时让魔王皱了皱眉;果然长依大人当场发作将酒杯丢到一边:“左右我不在几天,你们一个两个就都杵在这里不吱声了!”
复又回转身(分)子来同倚在王座上看她表演的魔王一挑眉:“王上?”
“不喝了。”
他妥协的很是干脆,顺便将手边自己原本的酒杯也推开以示清(分)白。
长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转向愣在一边的赫梯公主:“呀~真是不巧呢!王上今日饮的多了不宜再贪,公主还是来日学会了规矩再来奉酒吧。”
此前从未来过埃(分)及王宫的赫梯公主,自然不晓得昔日的长依是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固执起来的事情,往往在最后都是逼着法老去让步遂了她的心意。就比如这杯酒,她说不能喝,他就连看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就连刺杀公主的大罪,法老王也能够替她一笔拦下不再追究;在沉寂了一个多月后,她终于再度站回她原本的位置上,夺回她曾经拥有的一切荣光。匪夷所思,然而她此刻就在这里,活生生的伫立在自己面前向自己示(分)威,这就是存在的铁证。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下手的赛特眯起了眼睛。
长依噙着得体的笑容,招手示意侍女们将酒水换成清润去火的花茶;这才斟了一杯尝过一小口,淡淡的清香,却又绝不甜腻。少年王依言接了,未料她的指尖却有(分)意无意撩过他的掌心。“王上今儿的兴致仿佛很好……”
即将脱手的触觉被他猛地合拢手心留住。
“长依在这里,自然什么都好。”
作者菌:拐了一圈又绕回来了嘛~
长依:为什么我觉得我被你黑了。
作者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跟魔王本来就都不是白的!
长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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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66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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