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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寒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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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大巴，四个小时的车程，傍晚才到C城，言艾提早告知了爸妈。
不过两位生意场上的大忙人，自然是没空来接她，电话里说着要让司机过来接她，她说不用了。既然如此，何必麻烦别人，自己打的回去就好了。
失望是有的，再淡也是失望。其实她可以不用通知，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耐不过心里小小的一点期待，许久未见，不过终究是她多想了。
罢了罢了，甩甩头，何必矫情。
拉着行李箱走到路边伸手招出租，很快打到车。
到家时，李阿姨一桌美食已经准备好，笑意盈盈地为她开了门。果然李阿姨是不会忘记自己的，言艾笑的开心，探身过去抱了抱她。风尘仆仆一下午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吃完饭，言艾整理好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就去洗了澡。
才想起来，还没告诉他。她到家了。
迅速按出他的号码。
“滴……”
电话很快接通。
顾汐北几乎是立刻就按了通话键，他一直等着她。
“到家了吗？”
“嗯，忘记先通知你了。”
“见到爸妈了么？”
“还没，他们还在公司忙。”
“那饭吃了吗？”
“嗯～李阿姨烧了一桌子的菜，全是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和你有的一拼呢。”
“那以后不烧了。”
“别别别，你的最好吃了！”
也不知道具体聊了些什么，闲聊闲扯，就是乐此不疲的一直不舍得挂电话。
“小言。”
“嗯？”
“我想你了。”
言艾红了脸。
“真的。”顾汐北言语诚然。
言艾当然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吝啬于袒露自己的心声，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她喜欢他的直白。
她从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也总是说不出口，可是有人一直担待她，这样就很幸福。
“我知道。”
“我也是...”
她认识了他，渐渐地也会去表达自己的真心。
顾汐北扬起嘴角，笑的肆意，她的小恐龙还是很乖的。
又不知道聊了多久，久到言艾渐渐入了梦乡而不自知，奔波了一天，太累，于是睡着了。
电话那头蓦地没了声，猜想她应该是见周公去了，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这样也能睡着。
“好梦，小恐龙。”
听着电话里传过来平缓的呼吸声，顾汐北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只是轻声说了“我爱你。”这是顾汐北生平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相隔两地的寒假伴随寒冬拉开帷幕。
其实对于言艾来说，寒假挺无聊的。以前的同学，不是有了新的玩伴，淡了感情，就是寒假也不放松自己，依旧在家里孜孜不倦。
言艾本来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可是去了H城，进了H高，认识了小曼，认识了清涵，有了这样两个经常吵吵闹闹的朋友，早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是热热闹闹，气氛活跃，回到家里，安静的氛围使她心里像是缺了些什么。所以吃完早饭，接着又吃完午饭，到了午后，无聊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打电话给顾汐北？他这个时间应该去打篮球了。小曼听说和家里人去进行一年一次的家庭旅游去了，至于清涵，刚刚也通过电话，和同学约着出去玩了。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打了几个滚，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出去逛逛，一个人就一个人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戴了顶简单的毛线帽就出门了。
谁知今日风异常的凛冽，并且呼啸着。
寒冬的风有些刮人，吹的言艾有些睁不开眼，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出门的决定是错的。人生有时就是这么“残酷”。
于是顶着风，半低着头前进着。祸不单行，快要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一个踉跄，帽子也被风吹到了地上。人生有时就是有这么多“意外”。
言艾连声说着抱歉。
“没事。”一双长腿迈到她身后，将帽子捡起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又递还给她。
言艾早已被风吹的发丝凌乱，抬起脸，撩了撩头发，接过帽子，说了声谢谢，就准备转身离开。
“言……艾？”长腿好心人叫住她？
言艾抬头。看见了不熟，但确实也算认识的人。毕竟之前早已有过两次“一撞之缘”，而……这是第三次。
“周莫？”两个人都是十分惊讶。
“额，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言艾先问了出来。
“我父母在C城工作，然后住在这个小区。”周莫说。
“那你怎么会又去H城上学？”问出口也觉得奇怪，她还不是也一样。
“说来话长，爷爷奶奶们在那里，这样就可以多陪陪他们。”周莫简单的说了原因。“你呢？”
“我家也住这里。”言艾笑着说。
“那？怎么又在H城……”周莫同样不解。
“说来话长。”其实也不长。
周莫笑，“你说我们这都‘撞’见过三次了。”
言艾表示无奈的耸耸肩，也笑了。“还真是。”
“倒不如交个朋友。”周莫伸出手，笑的随意。
言艾一怔。
“怎么，不愿意吗？”周莫没有收回手，却是伤心状的撇了撇嘴。
“没有没有，怎么会，当然可以。”言艾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伸手。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好。那……我就先走啦，拜。”言艾朝他笑笑，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要出去玩吗？”周莫貌似并不想放过她。
“嗯，在家太无聊了。”言艾如实回答。
“介意我跟你一起吗？”周莫问的很直接。
言艾又是一怔。
周莫笑着解释，“我也是，在家实在太无聊，不如做个伴。”
“可是.....”言艾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还没有很熟。
“刚刚不是已经做了朋友吗，况且还是同校的同学。”周莫笑的温和，言语间也是让人无法回绝。
“那好吧…只要你不会觉得更无聊就好。”言艾吸吸鼻子笑着说，冷风吹的她鼻子凉凉的。
周莫咧开了嘴，笑弯了眼。他喜欢这样的一个大巧合，如果不是上天的刻意安排，怎么会这么巧。
大街上的人挺多的，他们并排走着。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其实言艾本来也就想随处走走，闲逛逛。
“你是一直住在C城吗？”周莫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我从小就在C城长大。”
“所以你是一直住在湾里新城？”
“对啊。”
“那我之前怎么会都没见过你，我也一直住在湾里。”
细细聊过，才发现她和周莫中小学是一个学校，也住在同一个小区，世界原来真的很小。他们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他是自愿去H城上学，为了多陪陪住在H城的外公外婆，而她是无所谓在哪里，因此顺从爸爸的意愿。
后来又在小区里碰见过几次，慢慢的就熟络了。
因为周莫总是恰逢其时的提出邀约，目光柔和又不逼人，言艾无法开口拒绝他。毕竟他们真的经常见面，又是校友，没法用冷淡的方式若无其事的带过。而作为朋友，和他相处确实也很舒服，渐渐地也就不去故意躲避，尴尬面对了。
一个月不长不短，过去了一大半，意外的和周莫成了朋友，也算没度过个百无聊赖的寒假。
春节在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里，过完年没几天就要开学。年味笼络整个C城，全市的人都热火朝天的准备过年。只有言艾家里还是冷冷清清，过年于她而言与平日没有太大区别。而电话里的H城似乎也是热热闹闹，小曼清涵忙的走家串户。
言艾只和爸妈吃了个年夜饭，大年初一下午就接到她妈妈的电话，他们订好了机票，两位要一起出国一趟，为了一次新的，很“重要”的合作。
所以家里又是她一个人，连李阿姨都回了家。大家都是回去团聚，只有她，在过年的时候感受到了寂寞。
她和顾汐北通话的时候，言语中还是透露了淡淡的落寞。
是的，她很难过。
“爸妈不在家吗？”顾汐北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嗯，他们下午刚刚出发，出国谈合作。”
“大年初一？”
“嗯，他们很少和我一起过节的。”
顾汐北沉默了一会。
“小恐龙，你还有我。”
“我知道。”言艾心里暖了暖。
是啊，还有他。
电话里的顾汐北让言艾觉得温暖，他陪她说了半宿的话，直到她不知不觉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