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乱世浮生》蓝辰晰

10、白羽受攻

　　最后一杯饮尽。

　　莫离只觉得只是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头有些晕晕的。

　　岚染站起身说道道：“酒也喝完了，师兄先回去了。”

　　莫离摇晃着站起：“我送你。”

　　岚染摇头道：“算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莫离仿佛没听见般摇晃着走，没走几步便栽倒在地。

　　岚染笑着摇头，这莫离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岚染走过来，看着躺在地上一脸安详的莫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雪白的肌肤，长长的睫毛，纤细的躯干，看着就像女子一般。

　　就这么睡在地上怕是会着凉，岚染轻轻的抱起莫离，瞬间呆住，差点就将他摔倒在地。

　　岚染有些不可置信，是喝了太多酒以至于产生了错觉吗？心中有千万种的情绪在涌动，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他竟是她，莫离竟是个女儿家。

　　这是一个怎样天大的秘密，师傅竟为她隐瞒了千年，甚至打算一直隐瞒下去，岚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怀里安然入睡的女子，岚染竟不知该如何？莫离这就是你拒绝玉玲珑的原因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莫离缓缓的睁开眼，只觉得头痛的厉害，看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早知道就不喝这么多酒了。

　　走出房门便看见了岚染，莫离觉得有些奇怪：“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莫离，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岚染脸上严肃的表情，莫离觉得很是不妙，难不成她昨晚酒后吐真言，说了师傅的什么吗？

　　“什么？我不记得了。”莫离尴尬的笑了笑。

　　岚染慢慢的逼近，直直的盯着莫离，整个人都是压迫的姿态：“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莫离只觉得心跳渐渐的加快，心里慌的不得了，强行镇定下来：“没，没有。”

　　岚染苦笑，眉宇间有一丝落寞：“莫离，对于师兄还要隐瞒吗？”

　　莫离的身体有些颤抖，只是看见因为用力而惨白的指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莫离觉得这一刻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岚染俊秀的面庞又惊又喜，隐隐有着懊恼之色：“为什么从不说你是女子。”

　　哈，莫离有一瞬间的呆愣，原来竟是这事。

　　莫离长舒一口气，心里有些安定：“师兄我不是有意隐瞒的，师傅座下只收男弟子，便叫我扮作男儿。”

　　岚染点头：“师兄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惊奇师傅竟会为了你撒这个慌，而你竟也瞒的滴水不漏。难怪你从来都是单人一间，也从不和我们一起沐浴嬉闹。刚开始还以为是师傅的偏爱，没想到竟是如此。”

　　莫离点点头：“师傅如此待我，我怎可让师傅受天下人的误解。况且当初我以凡人之躯拜师已是诸多阻扰，师傅才想出此等办法。”

　　岚染点头以示了解。

　　“师兄可万万要帮我保守秘密。”莫离一脸的恳求之色。

　　岚染点头：“那玉玲珑那边你可想好了什么对策？”

　　莫离摇头，眉头紧锁：“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岚染宽慰道：“床到桥头自然直，不愁没有破解之法。”

　　莫离只有苦笑，谁叫是她自己惹的事，目前也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了。

　　“师傅。”莫离轻轻的叩了叩门。

　　可是许久都不见回应，轻轻的一推门，门开了，竟是没有上锁。

　　莫离刚走进门便被门内的一切所震慑，白渊坐在桌前，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顺直光滑，闪着点点黑色光泽，衬着白色长衫，美得竟比那银河九天还要璀璨三分。

　　莫离走到前方一看，白渊闭着眼，想来又是神游到哪里游历了。

　　她看着他的脸，留恋其中，此时的他眉眼间少了冷淡之气，整个五官都变得柔和，像个毫无防备单纯的孩子。

　　回想那一日触碰他的睫毛，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然而最终还是没敢伸出手。

　　她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漆黑如墨的长发，看着他恍若天人的姿容。

　　什么时候开始把他看到眼里，她也记不得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看见他，她就会高兴，只要他在身边，什么惶恐浮躁都会消失。

　　师傅，师傅……

　　莫离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她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两人的身份。

　　她总是觉得师傅真的很好，可是又总会想若是他不是她的师傅该多好。

　　若他只是江湖侠客，而她只是一平凡女子，两人萍水相逢，那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可若真是如此，她又怎会得他悉心教导百年。

　　“师傅！”莫离整理好心中杂乱的思绪，双手结起符印，开口吐出招魂术。

　　白渊慢慢的睁开眼。

　　莫离看着白渊漆黑的眼眸，只觉得心寒，又回到了那般遥不可及的距离。

　　莫离理了理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冷静沉着的自己，那个白渊上神的弟子：“师傅，叫弟子前来所谓何事？”

　　“莫离，你没有什么要对为师说的吗？”白渊看着莫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莫离却没有一丝的紧张害怕，她知道他生气那日自己硬要违背他的意思受罚：“师傅，你是不是生气了？”

　　白渊别过脸：“你自己都甘愿承受，我气什么？”

　　莫离轻轻半跪下：“师傅，我错了。”

　　看着这样的她白渊反而气不起来了，其实在怪她的同时，也不过是在气自己没有护好她。

　　“起来吧。”白渊轻声叹了口气：“还痛不痛？”

　　莫离摇头，眼眸闪亮如星，她知道其实他最关心的便是她。

　　能在他心中存有一席之位，就算是弟子的身份那又如何呢？

　　算了。

　　师徒就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窗外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烧灼的味道，屋内闷热无比，莫离突然惊醒，只听见门外吵闹的厉害。

　　莫离一惊，连忙冲了出去，此时白羽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只看见远处有殿宇已经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莫离连忙拉住慌张往外跑的弟子，沉声问道：“发生何事？”

　　那弟子焦急的说道：“妖魔突然发起了进攻。”

　　“那师尊在何处？”

　　“弟子不知。”

　　莫离想了想，现在结界被破，想来白渊应该是在祭坛加固结界吧。

　　莫离心急如焚，拼命的御剑飞行赶到祭坛，只想着再快一点，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顺着大殿往内，莫离心中慌乱的不得了，呼吸莫名的絮乱，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味一点点通过鼻子扩散到她的脑细胞，瞬间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走到祭坛便看到白渊与桑吉岚染等人真的在此。

　　莫离舒了口气，上去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为师没事，倒是你这是副什么样子！”白渊看着莫离眉头紧皱。

　　莫离低头，这才觉得有些尴尬，原来她刚才着急只着了里衣便冲了出来，甚至连鞋子也没穿，这一番下来着实有些狼狈。

　　“弟子失仪。”

　　白渊叹气：“遇事切莫惊慌，桑吉找套我的衣服给她，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岚染你快通知天界派兵增员”

　　“是。”岚染连忙飞往天际。

　　莫离抓抓后脑勺，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今日真是什么脸都丢尽了。

　　桑吉带着莫离走进白渊的寝殿，拿了套寻常的衣服递给莫离：“可能会有点大。”

　　莫离伸手接过：“师叔，今晚是何人胆敢进攻白羽峰。”

　　桑吉神色幽幽：“那人当真是可惜。”

　　“师叔，莫离不明白。”

　　桑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道：“这事不是我能议论的，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莫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等莫离整理好出来，白羽峰已经被妖怪团团围住了。

　　一群妖魔疯一般的朝着结界打起来，白渊和桑吉几人加固结界，可还是有妖魔不畏惧结界，碰撞着。

　　时间久了，众人都有些疲惫。

　　彼时白羽峰上下早已慌乱成团，白渊一边担心着外面虎视眈眈的妖魔，还要安抚白羽峰上下着实累人。

　　一年轻弟子受了伤硬撑到大殿内，莫离连忙扶住他。

　　“外面情况如何？”

　　“妖怪越来越多，前门已是损失惨重。”

　　前山大门已是狼藉不堪，妖魔一波波不知疲倦的冲撞着大门前的结界。

　　白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样的车轮战根本不是他们现在的人力可以抵挡的，若是结界被破到那时如何能够保下白羽峰满门，看来不过是想逼他出手罢了。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妖怪已经攻到了大殿前，因着白渊的结界，没有妖怪胆敢上去。

　　殿内已有数十名弟子受伤，白渊想了想说道：“桑吉。你带着殿内受伤的弟子先行离开，大殿之下有密道。”

　　“是，你切记小心。”

　　白渊点头，回身道：“莫离，你和玉玲珑也走。”

　　莫离站得笔直，看着殿门外的众多妖魔没有一丝犹豫：“我不会走的。”

　　玉玲珑闻言，直言道：“我们天玉宫的宫律里可从来没有害怕妖魔、临阵逃脱。”

　　白渊劝说不得，也无办法。

　　到了正午，该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可是天上却渐渐的乌云密布，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妖魔之气越发凝聚。

　　此时一个弟子慌张的冲了进来禀报：“不好了，外面那些弟子不知中了什么邪竟互相残杀起来，外面结界已破，妖魔就要冲进来了。”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妖魔已经来到了殿门前的空地，白渊大叫不好，连忙伙同剩余的人筑起了结界，抵御一下妖魔。

　　衣袂翩然，白衣男子轻倚华丽的软榻之上，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妖气，比之妖魔竟更像仙人，可是他的脸上竟满是丑陋的伤疤，与其自身形成鲜明对比。

　　那便是炎陵，曾经的炎火上君，掌管三界六道九州之火。

　　白羽峰已经被数万的妖魔包围，仅凭余下的三千兵力，自是无法与之抗衡，只有在山前摆了阵法拖延着，等待岚染带兵赶来才有胜算。

　　炎陵狂笑着：“师傅，一万年未见，您老人家的神采不减当年。”

　　白渊看着轻倚榻上慵懒的男子，只觉得心痛：“孽障。”

　　莫离闻言大惊，白渊竟然自称为师，何时她竟多了一个师兄？

　　难不成？莫离捂住嘴惊讶愕然。

　　没想到传闻中的大师兄竟是堕入妖道的曾经火神炎陵。难怪这么多年无人敢谈论此事，难怪桑吉师叔会露出那般惆怅的表情。

　　“白渊上神，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这困兽之斗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如今你若是乖乖受死，尚可留其全尸。若是胆敢反抗，便屠了白羽满门。”炎陵残忍的说着这些话，眼里还含着丝丝笑意。

　　他只觉得无比的痛快，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炎陵不紧不慢的神情，这样一点点的紧逼，一点点紧绷的神经，这样的感觉才有意思。

　　炎陵的一个眼神，万千韧便下令妖魔上。

　　无数的妖魔冲了上去，可是白渊摆的阵法甚是奇特，阵内无数的妖魔被斩杀，长久的车轮战也没有办法打破。

　　“哈哈。”炎陵大笑，眼里有着晶亮的光芒：“不愧是我的师傅，仅仅凭着一己之力便可挡住我妖界数万妖众，当真不可小瞧你。”

　　刚刚松了口气，便有无数的赤蝶飞了过来，它们竟然无视结界的存在，直直冲了进来。

　　被赤蝶碰触到的弟子，像瞬间变了一个人，表情极度扭曲，四肢胡乱飞舞，仿佛木偶一般互相残杀起来。

　　这情景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

　　莫离心里一惊，大叫：“大家小心！”

　　那是控制的媒介，被红色赤蝶叮咬的人都会被某种力量所控制，从而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莫离眼尖的看到那些妖怪其中有一人擒着笑。

　　那个妖怪的脸一半很是清秀，一半很是丑陋。

　　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明明是人却将妖怪饲养在体内，丑恶的欲望汇聚而成的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