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NO.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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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米苏。
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从水中幻形，伸开双臂缠绕而上。
米苏张开怀抱开开心心的抱住少女，抚着少女背部的右手光芒绽开，从天蓝色转变为深沉的蓝紫色来。
“想吃掉我的那个，不是你吧？”米苏弯眼一笑。
米苏。
空灵虚无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在耳边絮语，下一秒又徘徊天际。
你来了啊…
米苏顿时眯起双眼，面上却带了些诱哄道：“对啊，那你在哪儿呢？”
我在…等你……
…………
黑暗中，月光如水从小窗中倾泻下来。飞坦推开门，低声喊道：“米苏。”
“……飞坦？”米苏头疼欲裂，伸手捂住额头，声音沙哑。
少年像是在审视着什么，扫视了一眼房间，问道：“你刚才用念能力了？”
“呃？”眼前一片模糊，晕船的不适感仍未消去。米苏揉了揉眼，想起在梦中给那个东西种满了印记，于是点点头承认了：“是我用的，我梦里出现了个蛮有意思的东西。”
飞坦不感兴趣，打算转身离开。
“诶，”米苏向里面一滚，打了个呵欠道：“让你半个床位。”
“……你脑子坏—，”少年一顿，不耐烦的扯了下嘴角，“…算了，说的好像什么时候好过一样。”
因为是忽然感到了念力波动而赶过来，飞坦并没有穿风衣，里面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他关上门，在米苏让出来的地方躺下，随之而来的是仍残留着的体温。
两人挨得很近，米苏其实并不怎么清醒，做什么都凭了几分本能。她乱动了几下，侧着身子面向少年碎碎念，“我在梦里看到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东西，它说在等我。”
“你说会不会是个什么会认主的神器啊？用了就能吊打你的那种。”
飞坦闭着眼睛，冷笑道：“不愧是在做梦。”
“哦。”米苏撇嘴，忽然将脸埋在少年肩上忍不住笑道：“其实你就是喜欢芬克斯吧？要不然没道理啊，我不可爱吗？”
飞坦：“……”好了，能确定这个女人还没睡醒了。
“好奇怪啊，我比不过芬克斯嘛？你也太重口味了吧。”
飞坦仍没有睁开眼，只是声音却哑了几分道：“……你确定要这么不知死活下去？”
米苏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并没有听到少年在说什么。
她拿过少年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将自己蜷成一个球儿放在他的怀里。
“其实仔细想想，”调整好姿势后，米苏小声嘀咕着：“死之前如果我们能这么一直呆着，似乎也不错，至少听起来还不错。”
掌心下少女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温暖而缠绵。飞坦认真的想了下，低声回道：“在你死之前，我会亲手杀了你。”
“哦，那感情好，”米苏打了个呵欠，随口道：“顺便亲手把我埋了吧，就埋在流星街里好了，记得埋深点，被刨出来吃掉岂不是很惨？那样的话我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哒。”
飞坦嗤笑了声，“那还真巧。”谁不放过谁还真不一定。
“唔，”米苏蹭了蹭，“要挠痒痒，后腰那儿。”
飞坦：“哪根骨头？”
“诶诶我错了。”米苏带着睡意笑了一下，喃喃了一些碎语，“你说……我们关系这么好，你还时时刻刻想着拆我骨头。”
“啧，”飞坦凉凉道：“是爱你的表现。”
“哦……我也爱你，毕竟，”米苏的声音细弱到有些听不到的地步，像是已经睡着了，“这个无所谓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也…就只有一个你…”
夜已深了，四周漆黑而寂静。
半晌，少年轻轻‘嗯’了一声。
…………
在海上的航行不算十分有意思，大海看多了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好在船中途还会停下，搬运一些货物或补给。这些时候船上的人便可以下船去岸上走动。
巨大的轮船缓缓驶入港口，几个水手合力抛锚搭楼梯。
一直晕着船的米苏还以为到森迪兰钴市了，连滚带爬就向外窜。飞坦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刚感觉到波动，一抬头就看到某人喜极而泣奔下船的身影。
飞坦：“……”
米苏迎着阳光，边跳下楼梯边回头朝船老大喊道：“大叔再见。”
船老大和蔼的摆了摆手：“记得在中午前回来~”
米苏：“……？”
猛地刹住闸，米苏一脸懵逼的回头：“回，回哪儿？”
从房间里跟出来的飞坦歪头，嘲讽道：“回船上接着吐啊。”
米苏跳脚：“谁吐了？！拿个木桶就是吐了？！你凭什么污我清白？！”
…………
临海小镇上十分热闹，米苏一路将路边买的小饰物挨个看了个遍，就是不买。
米苏心情很好，还哼着歌，忽然一个转身就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子中。
飞坦步伐频率不变，走到小巷中时，入眼便是四具散落的尸体。米苏抱着流血的左胳膊，眼神冷淡注视着天空，低声道：“跑掉一个会念的。”
“奇怪，”米苏皱眉：“这种杂碎来送人头的目的是什么？”
飞坦看了眼少女仍在流血的伤口，“证明你的能力越来越没用了？”
米苏保持微笑：“哦。”
没逛多大会儿，两人便吃了顿海鲜，原路返回了。上船时船老大正坐在甲板上清点货物，见他们来了便挥手打了声招呼，随口道：“最近森迪兰钴的旅游业又火起来了吗？”
米苏振振有词：“那多好，带动商业发展，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大叔你啦。”
船老大咂咂嘴：“小姑娘想得还挺美。”
“我人也好看。”米苏龇牙做了个鬼脸，跟在飞坦身后故意拉长音道：“是不是呀？”
“血的味道。”飞坦抬起眼皮目视前方，眼底划过一丝幸灾乐祸，“闻到了吗？”
米苏心说你中二个什么鬼，脑子里却忽然有亮光一闪而过。
上船时身边的场景在脑海中重演，杂乱的脚步，平凡的人群，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最近森迪兰钴的旅游业又火起来了吗？
米苏问道：“几个人？”
飞坦抬了抬眼皮，“两个。”
“哦，”米苏一撇嘴：“知道是在干嘛了，应该是召唤神龙吧，派七个人杀我就能原地爆炸的那种龙。”
相邻的房间近在眼前，飞坦推开门走进去，懒散道：“一群废物而已。”
米苏瞬间反应极快的跟上，挤到了属于少年的房间里。
飞坦：“……”
米苏一脸无辜：“怎么了？”
……
“死矮子！”被踹出门外的米苏破口大骂，踉跄了几下才站稳，然后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裙摆，咬牙道：“给老子记着！”
甲板上的人三五成群，大声谈笑着或是一起喝啤酒。
船体在风浪中显得并不稳固，米苏也不敢走的太快，慢悠悠沿着扶手边儿走着。
两个人，什么样子？有没有念能力者？目的是什么？监视还是杀她？
“嘿。”
嘿，米苏。
梦里那虚无的声音猝然重现。米苏一怔，只见不远处有个灰发青年靠着扶手，冲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是错觉？米苏的目光扫过青年手中把玩着的玻璃球，随口道：“你好。”
“对它感兴趣吗？”青年扬了扬手，好脾气递了过来，调侃道：“这些小玩意儿总是能得到女士们的注意，这可真让人伤心。”
米苏接了过来，笑眯眯道：“那你该反思下自己为什么还不如一颗玻璃球。”
青年哑言，少女言辞中的攻击性让他有些无措。
入手是冰凉的玻璃质感，重量与一般玻璃球无异，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难道，是她多想了？
米苏手下不着痕迹的用力，脸上带了几分惊讶，摊开手心茫然道：“怎么碎掉了？”
白皙的掌心中，几道裂痕在蓝色玻璃球里格外显眼。
“咦？”青年也怔住，随后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关系，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米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甩手就将玻璃球儿丢入了蔚蓝的大海中。
“见到你很高兴。”米苏眨了眨眼睛，蹦跳着转身，背对着青年挥了挥手：“再见啦，祝你好运。”
少女活泼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青年笑意转淡，小声抱怨道：“真是个凶残的目标人物。”
…………
海上的天气向来变幻莫测，厚厚的云层将阳光吞噬殆尽，看着雾蒙蒙一片，甚是沉闷。
一年轻船员看着风速计和气压计，低声询问道：“船长，要返回岸边吗？”
“太晚了，”船老大摸着下巴，豪爽一笑：“怕什么？你应该享受与狂风暴雨作战，小子。”
这场海上战斗来的迅速而华丽，闪电横劈过整片天空带出炫目白光，轮船在广阔无边的海洋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风浪戏耍般似乎要将整个船体掀翻。
这个时间点非常的不巧，米苏正在洗澡。
她面无表情看着浴缸中的雪白泡沫，内心平静毫无波动。摇晃点就摇晃点儿，总不会直接给她摇海里吧？
外面雷声大作，隔着厚厚的木板也能清楚的听到。
电灯却蓦地闪了两下，最后熄灭在一片黑暗之中。
米苏蹙眉。
被蛇瞳盯上的阴冷感缓缓浸入皮肤之中，像是有谁在暗中默默看着她。
米苏心里一咯噔，忽然看向头顶，能量的波动隐隐出现在那块木板后。
嘿，米苏。
下一秒，平滑的棕色木板融化了般，整个质感变得像某种软糯的膏体。一道道沟壑似的褶皱就逐渐出现那深褐色的木板中，形成一张布满皱纹的人脸。
那张脸扯出一个类似笑容的弧度来。
嘿，米苏。
米苏：“……”
浴缸中的水已经凉了，米苏冷静的伸出手扯过一旁的浴巾。雪白的浴巾铺展开来，米苏裹住自己，心跳从压抑到极点的缓慢瞬间到达巅峰，短时间内速度被压缩到极致，她翻身跳出，猛地向门口扑过去。
房门却在此刻被从外部推开，米苏收势不及，一头撞进少年冰冷的怀中。
“米苏？”飞坦皱眉，目光阴沉的注视着浴缸正上方。
米苏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哦，是你啊。”
那张怪脸耸动了几下，干枯的裂痕缓缓消失。
少年冷笑一声，正欲一刀砍了那东西，腰却被人牢牢的抱住。
“喂女人，你……”
他的声音忽然被打断。
“我我我，我特么，”米苏改变姿势抱住少年的颈，虚张声势的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惊恐，“哈哈哈差差，差点被吓成狗哈哈哈哈哈。”
飞坦忽然就想笑。
“喂米苏。”他穿过那片细腻柔软的肌肤，拦腰将少女抱起来。舔了舔嘴唇道：“不想穿衣服就别穿。”
作者有话说第30章 NO.0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