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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冥衣·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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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海妻子的父母就住在隔壁小区,为了方便照看二老,他们才在这里买房子。自从出事后,二老将女儿接回去,并禁止赵达海看望,扬言要告赵达海虐待妻子,他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月玄等人跟随赵达海来到他妻子父母家,赵达海敲门叫爸妈。门很快打开了,不过迎接他们的不是二老,而是一盆脏水。赵达海站在门前来不及躲,倒是月玄等人及时闪开了。
“你叫人我们也不怕,我们已经报警了!”泼水的老丈人嚷道。
赵达海人如其名,心如大海般宽广,他也没生气,指着月玄等人说:“爸,我带了朋友来帮小蕊,她是中邪了。”
老丈人看了看三个陌生青年,吹胡子瞪眼说:“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如果放他们进去,他们肯定会带走蕊蕊!”
“爸,他们是天师,又真本事的。他们知道事情原因……也都怪我,想讨小蕊欢心,却没想到买了一个灾祸回来。”
“果然是你!你是不是盼着我家蕊蕊早点死,然后你找个新的啊?”
“哪有什么新的,我只要小蕊一个就够!”
他们在门口这么吵,隔壁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有热心人还帮忙劝架的。月玄本想也插两句嘴,正巧手机响了,他到楼下接听电话。
电话里的景组长给月玄透露一个劲爆消息,他们找到捐衣服的人了。捐出有问题衣服的是个男人,住在Z市,捐款款物地址是Z市的一家公司。他们也是联系基金会,查了几天才查出来的,目前正在查那个男人的资料,初步肯定那家公司没有这个人。
“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吗?”
“高春明。”
“那查一查他吧。”
“好嘞!但是月玄啊,你那边怎么有吵架的声音?”
“哦,是我们碰上刁民了!”
月玄故意提高音量,甚至盖过吵架的几人,他们不约而同闭上嘴盯着月玄。
月玄挂断通话回来了,“你们吵够了?现在可以进去坐了吗?放心,我们是警察,特意来调节你们这件事的。”
老丈人没细想信了月玄的话,就像见到亲人一样把他拉进门,“警察同志我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
罗易轩斜了眼子桑问:“我怎么没听说你们是警察?”
“哈哈,副业。”子桑尴尬的进门,还好罗易轩没有拆穿他们,不然这大叔要和他们吵了。
月玄听了老丈人的话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赵达海和他妻子田蕊是同事,接触的多就好上了。但田蕊父母不同意,嫌这小子穷没房没车,好不容易买了套房子还是二手的。田蕊没听父母的话,执意要和赵达海在一起,并偷偷领证了。这可把二老气的不轻,但证都领了,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把婚事办了。赵达海这人平时忙工作,也不是个会来事的人,知道丈人丈母娘不喜欢他,也不知道多巴结着点。二老看他更不顺眼了,整天想着怎么拆散他们找个更好的,这不,女儿一出事就说是他干的,死活要告他家庭□□妻子。
“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们吗?”月玄诚恳地问。
“当然当然,你是警察,长得又这么讨人喜欢。”田母乐的回答,田父也点了头。
月玄露出信我得永生的表情,“你们女儿是中邪了,我们很快就能治好她。”
二老一愣,互看了眼反应过味来了,“你不是警察啊?那你骗我们!”
“我是……”
警察的朋友。
月玄吞下后半句话,“总之我们可以帮你们,先把你们女儿叫出来吧。”
二老对望像是在询问对方意见,过了好一会儿田母回房间带田蕊出来。
田蕊和赵达海年纪差不多,二十八九这样,长相一般,但个子挺高,比赵达海还要高出小半头。她整个人像块会活动的木头,被田母牵着手拉出房间,木讷的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小声念着什么。
“我女儿从回来就这样,痴呆呆谁也不理,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田母忧伤的解释,看着田蕊眼框都红了。
月玄望向罗易轩,衣服是他烧的,就该他来驱除邪祟。罗易轩无奈,反正是逃不掉了。
于是罗易轩站在田蕊前面,先是弯腰看了看田蕊,可以用六神无主来形容。田蕊的三魂七魄还在,但是主不复庙死气沉沉,需要指引才能恢复。
“怎么样?”田母担心地问,眼眶都急红了。
“没问题,问题不大。”
罗易轩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朱砂泥,很像红印泥。罗易轩沾着朱砂泥在田蕊额头上画符号,嘴里念着咒语,画好后突然一掌拍在田蕊头顶。他这一掌力道不大,却用了些法力,将移位的三魂七魄给震活了。
“没效果?”田父盯着女儿看。
“等等。”罗易轩抹了把汗,他不热,但是有压力,万一丢人了,那瘟神说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过了好一会,田蕊的眼睛明亮起来,并长出一口气,接着糊涂地看着周围的人。
“蕊蕊,你好了?”
“女儿,你没事了?”
田蕊父母欣喜坏了,围着女儿问寒问暖。赵达海也激动的扑过去,这下他老婆没事了。
“我这是……”田蕊刚刚清醒,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屋里有很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她似乎死里逃生过,不然不会被人像询问病情的医生似的围着。
“你中邪了,是他们帮你的,快谢谢他们。”赵达海介绍月玄等人。
“谢谢你们。”田蕊也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最近我老是听到一些声音,人也半梦半醒,勉强能看清周围的事物,但是不清楚在发生什么。”
月玄奇怪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似乎有一个女人在叫我,我走到哪,她跟到哪。”田蕊边想边回忆,“我问她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却没有回答,叫我过去找她。”
“还好你没过去,不然就要像马莉那样了。”
“马莉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错穿了死人衣服,并且自杀身亡的女孩。”
赵达海等人一脸震惊,同时看向田蕊,还好田蕊及时得救,不然要走那女孩的死路了。
月玄等人着急离开办事,和他们简单说几句离开田家,临走前受到赵达海一家人的热情欢送。
他们才离开,田父问:“我就不明白了,那件有问题的衣服哪来的?差点害死我女儿。”
田蕊想也没想回答说:“小海在网上买的。”
赵达海黑下脸来,这真是坑夫的亲媳妇。完了,家战又要爆发。
看不到家战热闹的月玄三人到楼下分配工作,还有两个可能出问题的买家,他们刚好一人一个。
他们休息一晚,第二天才出发。罗易轩的目的地在L城,月玄他们则是E市,坐火车半天能到。
火车上,子桑看月玄在听歌,轻轻扯下一根戴在自己耳朵上,并问:“这么积极可不像夙大师的作风,说吧,从马超那偷拿了多少好处。”
月玄嘿嘿笑了,“还是上次那些钱,只够外出开销的,多跑一个景点门票都不够。”
“不对吧?你不是已经知道是什么害死马莉的,完全可以告诉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给你一个鸡腿闭上嘴。”月玄把午饭剩下的半个鸡腿塞进子桑嘴里,他会来当然是有原因的。
“有古怪。”子桑咬了口鸡腿肉,“吃完告诉我。”
看子桑吃鸡腿,月玄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是天劫,翱的天劫到了。”
子桑一愣,“你怎么知道,你不帮它?”
月玄轻摇了头,“帮不了,帮它渡劫是惹祸上身。随便帮人渡劫,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一个名字让它当我是父母,如果帮它渡劫,恐怕是无休止的烦恼。每个妖的天劫都有所不同,有的可能要接受天雷洗礼,有的可能是天敌屠戮,只要管住杀戮的心就能成功。”
“天劫不是要杀死谁,而是让他们明白力量的可怕,让他们具有敬畏之心,只有这样才会在渡劫成功后,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关乎许多生灵的存亡。”
子桑听完又问:“你说过你不会有天劫,落熄也是?”
月玄轻松地说:“嗯,我们是天生的,没有什么天劫能度化我们,但我们也有劫数。比如你,如果有人伤害你,我恐怕会忍不住杀戮之心,那时可能堕落成魔,你就是我的劫数。仁慈无量,杀戮也无界。”
“也就是说神能忍,忍不住就爆发。”
“嗯,对对对,就是这样。”月玄连连确定,“所以呢,翱只能靠它自己,希望它能度过这次天劫。”
子桑没再问别的,他似乎有点理解神是什么了,类似大自然。人类对自然予取予求,却在无形中伤害自然。当环境破坏达到底线,自然承受不住时,人类的末日也就到了。
“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天劫到了?”子桑无聊又问。
“卜卦算出来的。”月玄拿起桌上的瓜子开始嗑,“我怕留下来会忍不住出手,只好先出来了,正好这次需要外出。”
两人说着话,对面的旅客偷看他们,似乎在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背台词呢,我们是演员,改天看我们拍的片子啊。”月玄随口给对面的旅客解释。
子桑差点笑出声,凑到月玄耳旁小声询问:“神,是不是都爱撒谎?”
“不,爱说实话,我最讨厌你了。”月玄哼了声看窗外。
子桑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声,十分肯定月玄最后这句还是谎话。
火车到站,月玄和子桑两人先到附近找旅店,因为今天实在太晚了。第二天,他们退掉旅店的客房,去找第三名买家,吴静。
吴家人最近正在为吴静的怪病发愁,在社交网站软件上也发布消息询问,得到的结果是中邪。他们找了几个大师,但没有一个是真的,反而使吴静的怪病更厉害了。
月玄和子桑找上门来时,吴家并不相信,直到他们说免费才同意试试。吴静的情况和张爱佳差不多,疯疯癫癫不想待在家。月玄像帮助张爱佳那样帮吴静除秽,很快让吴静清醒过来。吴家人谢过他们,他们就离开了。
子桑看了眼手表,才过去两小时,“接下来你要去Z市找捐衣服的人了吧?”
月玄伸懒腰,这两天一直在坐火车,骨头都要散了,“聪明。”
“可是Z市离这里很远,恐怕要坐一整天的火车。”
“所以啊,我们要上天了。”
“啊?”
子桑来不及消化这话什么意思,再回过神愣住了,眼前是天,脚下是云。
“别动,掉下去可成了肉饼了。”月玄提醒。
子桑无语,这可真是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