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笔仙·第3章 ...
-
第3章
兴业商场是某企业投资盖建的，集合商业区、写字楼和住宅区，共花费三年时间。不过这个商场投入使用一年就出事了，楼盘卖不出去不说，搬进来的住户也是频繁出事，索性紧挨着路边的商场生意还算不错，勉强维持也能渐渐好起来。
但是好景不长，半个月前商场出事了。不知道是楼房地基没有打好，还是建盖时偷工减料，好好的商场居然出现龟裂，正巧又是人多的白天。逛商场的客人只觉得整栋楼天摇地晃，有人喊了句地震，所有人开始疯狂往出口跑。这一举动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踩踏，近二十人被当场踩死，另有三人重伤不治，剩下百十来号人住院治疗。
兴业商场出事，兴业小区的住户认为楼房有问题纷纷提出退房，开发商和投资商早在得到消息时逃往国外。后来政府派人调查，初步认定建筑不合格，再加上出事前连续三天暴雨造成土地松动，这才产生地基倾斜房体龟裂，引起这次踩踏，于是作为危房的商场被关闭了。
“看来梁凌心是因为好奇去了那座商场，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同伴一起去。”月玄看了子桑一眼，暗示他走一趟，并对幕婉和梁凌棣说，“我和子桑去那座商场看看，你们先留下来照看她吧。”
梁凌棣急切道：“我知道怎么走近，我带你们去吧。”
月玄看着幕婉，不知道她一个人能不能看住梁凌心，万一他们离开后梁凌心有什么问题，那才真的是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子桑看出月玄的顾虑，虽然不放心他们去商场，但还是提出留下来照看梁凌心。月玄这才放心，同梁凌棣赶去兴业商场。
兴业商场距离梁家不远，路上车多二十分钟就到了。月玄和梁凌棣站在商场前，见正门紧锁只能找其它入口。他们像昨晚的梁凌心那样，从正门绕到侧门，又从侧门找到地下停车场，大概是想碰碰运气。
停车场里黑漆漆一片，两人借用手机灯找到进入商场的门，不过上了锁。月玄拿起铁锁看了看，看来梁凌心是从其它出口进去的，不知道后门是个什么情况。
两人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不属于他们的脚步声靠近。对方跑的很急，隐约还能听到呼救声，接着有人狠劲砸门。磅磅磅的巨响吓了他们一跳，听出声音是那扇被锁的门又跑回去看。
“谁在里面？”月玄拽开一道门缝，还真的看到门后趴着一个人，披头散发拼命砸门，情绪非常激动。
“救、救命，救救我！救我……谁都好，求你了！”
门后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月玄和梁凌棣一边安慰她一边报警，并在周围寻找能撬开锁的东西。两人摸黑在停车场里转悠，居然在地上发现一节手腕粗的木棍，像是木箱上掉下来的梁。
他们也管不了这东西扔在这多久了，捡起来塞进铁链中用力撬。铁链或许用久了，表面早已生成斑驳的铁锈，不过那节木棍更糟，才撬了两下就断了。门后的女生哭的厉害，他们来不及找其它东西，木棍断了也接着用，终于在撬了十几下后弄断铁链。
门打开的瞬间女生扑出来，抓住他们不松手，哭着喊着说有鬼。两人安慰她好一会儿才使她安静下来，此时外面也传来警笛声，接着就看一辆警车直接开进停车场。两名警察下了车，其中一人手中还捧着录像机，走过来询问事情经过。月玄给出的解释是来找表妹丢失的东西，碰巧在这里救了这个女生。
警察接着询问女生，女生冷静下来后不再哭闹，只回答说她叫何冰冰，再问别的一概不回答。当被问到有没有其他同伴，她颤抖着手指向打开的门。两名警察觉得事情不普通，吩咐月玄和梁凌棣老实待在原地，并叫其他警察过来帮忙。
又是几分钟过去，第二辆警车到达停车场。这次来了四个人，听说详细情况后决定进去看看。不过月玄和梁凌棣被留在原地，很显然拿他们当成可疑人物。
半个小时后，有两名警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月玄看到警察手中那张桌面大的挂历纸一把抢过来，黑色字迹和灰色铅笔痕迹交织在白纸上，他们玩过笔仙。
“这位同志，你最好安分点，这是证物。”
月玄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就被拿着东西出来的警察夺回去，并给了他一个警告眼神。这时警察的无线通讯器里传来另外两名警察的声音，说是在二层发现一个男学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正语无伦次瑟瑟发抖，叫他们联系救护车。他们不清楚里面还有多少学生是否受伤，于是马上联系救护车，并再次向局里请求支援。
事情捅大了，先前到达停车场的警察开始认真询问月玄和梁凌棣，姓名住址工作来这里的原因问了个遍，不过当问到月玄的职业时，听到回答的警察露出鄙夷的眼神。
“年轻人要现实，搞什么迷信，那能当饭吃？”警察小温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可说教口气像个老头。
“当然能，我看你现在就印堂发黑。”月玄一本正经指着警察小温的额头说。
梁凌棣瞄了月玄一眼算是提醒，也不知道月玄是不是没看到，自顾自和警察说起话来。
这可气坏了小温，差点直接把月玄铐起来，“我告诉你神棍，别在我面前妖言惑众，否则我关你拘留！”
“我说实话也不行？”月玄装作好心被雷劈的委屈样，掏出口袋里的名片交给小温，“保平安，看你披着这身皮就算你便宜点，五百你看怎么样？”
“给我上车！”小温真的毛了，推着月玄往警车走，一副真的要拘留他的样子。
一直没出声的梁凌棣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月玄就是开玩笑，没想到玩脱了，马上给小温递烟说好话。而月玄就像气不死小温不罢手，继续宣传他的救命名片，直到被忍无可忍的小温推上车。梁凌棣见月玄真的要去警局喝茶，安慰他一定会出来，心里却发愁怎么跟子桑解释。反倒是月玄很放松，笑着嘱咐梁凌棣让他转告子桑别担心，然后坐上警车走了。
月玄这一走，梁凌棣急着回家通知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商量怎么把人弄出来。
“什么，月玄被带去警局了？”子桑得知月玄去喝茶当然没有嫉妒的意思，而是担心。
“他一直在和警察说神棍的话怎么可能不被抓，提醒他也被无视了。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去警局把他弄出来。”梁凌棣自知没看好人理亏，尽量安抚子桑别着急。
子桑皱着眉解释，“不，我担心的是那些警察，他可没少把警局闹个底朝天。凌心现在没事，我们先去警局把月玄弄出来吧。”
“你还有心情担心警察，要倒霉的是月玄才对。我跟你走一趟吧，省时间。”
子桑和梁凌棣两人从家里出来赶去警局。梁凌棣毕竟是本地人，对去警局的路很熟悉，很快将车开进警局。他们询问见到的警察，知道刚刚回来的那些调查人员在办公厅。
不过此时的月玄倒没有子桑想的那么调皮，而是安静坐在办公厅里听那些警察交流信息。据那些搜过大楼的人说，他们在商场一楼的厕所里又发现一名男生，已经昏迷，暂时不知道伤病情况，连同之前的女生和男生一起被送到医院检查。除此之外，他还听说在店里找到的书包和那张纸的事，初步猜测是那几个学生带进去的，只等孩子父母来时确认东西。不过谁都猜不准那张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写有字，以及上面那些铅笔印的来历。
正事说的差不多了，那些年轻警察开始八卦起来，先是讨论那几个学生为什么出现在废弃商场里，后又说起那让人心里发怵的纸，说着说着就将话题转到商场上。别看这些警察反对迷信，但是对这个商场也有种“不吉利”的念头，嘻嘻哈哈说笑间让月玄听去不少消息。
子桑和梁凌棣找到办公厅，一眼看到坐在墙边休息椅上听八卦的月玄，这时那群人已经讲到关于商场的其它事，例如逃跑的开发商投资商。
“夙大师你还真有闲心在这里听故事。”子桑松口气，也许夙大师心情好，所以才放过了这些在八卦的警察。
月玄发出嘘声示意子桑别出声，他正听到一名警察说起前几天发生的原配打小三的事，堪称本年度局里发生撕逼第一案。子桑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听八卦的人，拉起月玄就想带他走，免得月玄连抓奸这种事都去做，不过他这一拉倒是引起小温的注意，气呼呼来说教了。
“慢着，他是宣传迷信思想才带进来的，你们是他朋友？”
小温的言外之意就是这里是警局，哪是你们说带走就把人带走的。
月玄把头一摇理直气壮道：“我什么时候宣传迷信了？我和你说过神还是鬼？”
小温一时语塞没了反驳的话，他还真没听这个神棍说过。
“那不就结了，我只是跟你说过我的名片能保命而已，可以给你打折。”
“对，你说五百，你这是诈骗。”小温心里这个美，看你不死，还好我机智反应快。
“什么是诈骗？骗到钱才算，总不能说我想杀人就是杀人犯吧？亏你还是警察，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
“我这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是说你想留我吃晚餐陪你？”
子桑实在不忍心小警察在这里吐血身亡，捂上月玄的嘴往外拖，边拖边解释说：“他脑子有问题不是一年两年了，我这就带他回家吃药。”
“别再让我看到他，否则有你们好看！”
别看小温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警察，在自己地盘还是有耀武扬威的本事的。梁凌棣苦哈哈道歉和子桑月玄出来，总算明白子桑在担心什么了。
三人离开警局，月玄提出再回商场看看，于是他们返回商场。此时商场周围的警察已经离开，不过地下停车场的铁锁已经换成新的，要想进去不容易。他们在停车场内找不到新入口，把主意打到后门上。
商场后门说白了就是一个大院，平时拉上铁门，进出货时才打开。月玄三人绕到后门，决定从门上爬进去。梁凌棣大概是个乖宝宝，见他们爬门一时踌躇了。
“我说你该不会没爬过吧？”月玄爬到门上干脆坐在上面望着下面的梁凌棣。
梁凌棣张张嘴语塞了，他还真没爬过，以前上学半节课都没逃过，更不用说这种类似逃课的行为。
“那算了，你还是留在这望风吧，免得进去后吓出个好歹。”
这话可就激将了，梁凌棣自认是个比较本分的人，但不代表胆小，所以抓着铁门上的栏杆爬进大院。
商场后院有两个个篮球场那么大，曾经堆在墙根下的货物早已不见，废纸垃圾袋扔的满地全是，不过有三扇门连接后院。他们来到距离最近的的门，拧了把手没开，于是前往第二个。算他们运气好，第二扇只是关了门并没上锁。
终于进入商场，他们小心穿过货物渠道，经过一扇门来到商场内部。别看现在天还亮着，可没有灯光的商场里却暗淡无光寂静一片，落针声也能听个仔细。这里由于缺少人气，到处弥漫着一股死气，也不知道哪里透着风冷飕飕的。
“先从他们可能进来的地方找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笔仙·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