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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影子·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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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月玄保持原来的姿势开口道。
贾圆结也没说话,抬手就是一记直拳。月玄急忙侧身躲闪,一个转身绕到贾圆结身后。两人同时出拳,门却在这时候打开,子桑从外面进来。
“你们在做什么?”子桑不明白他们面对面是不是在谈话,只觉得气氛不太对。
“聊天啊,能有什么。”月玄一把搂住贾圆结的肩膀,“你说是吧,贾兄。”
贾圆结甩开月玄的手,笑嘻嘻甩了把五彩头发,“夙先生问我的头发在哪里染的,他也想去弄一个。”
“是吗,不如全染了。”子桑瞄了眼月玄下面,如果夙大师想丢人,他不介意帮个忙。
月玄也没回嘴,看了贾圆结一眼出去了。贾圆结则等子桑方便后才出来。
三人回到饭桌,老板等人正耐心等他们回来。月玄看大家吃的差不多,时间也不早了,提出该去做法事了。老板等的就是这句话,协同其他人再次回到出事的客房,并叫人把做法事需要的东西拿过来。
之前月玄让他们去准备长桌、黄布、香炉、蜡烛等东西,老板早早就派人办妥,所以命令一出就有人把月玄需要的东西带过来摆好。长桌上铺好黄布,两边放着插有蜡烛的烛台,中间则是一个放了米的铜香炉。
“夙大师还有什么吩咐吗?”老板狗腿的询问。
“你们都出去,我作法时不需要有人监督。”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出去,有需要再吩咐我。”
老板带着人出去了,子桑看着月玄大概在问我要不要出去,月玄说着不用才注意到还站在屋内的贾圆结。
“五彩记者是不是还想留下来看我作法?”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真的法事,好奇的很。我绝对不会出声的,大师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不介意,出去。”
贾圆结耸耸肩,看似无意瞄了一眼子桑,然后嘀咕着出去了。
月玄见屋内只剩他和子桑放松不少,捡起桌上的铜制摇铃晃了晃又放回去,“做法事只是想表现的麻烦一点,不然怎么收钱是不是?”
子桑倒没惊讶这种话,夙大师要想赚钱是有很多方法的,“那么夙大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离开,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月玄点点头,面对子桑笑了,“因为有人要算计我,我只能由明转暗。”
“是吗,那你查到什么了,戒指又被什么人动过手脚?”
“暂时还不明白。戒指你带了吧?先给我。”
子桑摸出口袋里的戒指,一直想亲自给月玄戴上,所以才随身带着。
月玄接过戒指,对着灯光照看上面的钻石,真是璀璨到耀眼,“我十分怀疑那个贾圆结,你和他相处几天没发现可疑点吗?”
子桑认真回忆碰到贾圆结的经过,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有些地方像月玄。可真的月玄就在他面前,所以贾圆结不是,也就是说贾圆结故意学月玄接近他,从而得到什么消息或利益。
“暂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月玄将戒指扔进自己口袋,“现在先搞定这间房里的怨气,昨天死掉的倒霉鬼可没走。”
话音才落,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五六度,把他们的鸡皮疙瘩都给冻了出来。一直安然无恙的电灯也开始闪烁,房内一时昏暗不少。
一丝阴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月玄猛地转身摔出一张道符,正中躲藏在房间角落嗣机偷袭的冤魂。只听一声惨叫,冤魂身上冒出一团熊熊大火,不等子桑反应过来就湮灭了,周围连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留下。
“怎么回事,你把刚才的魂魄……杀了?”子桑震惊地看着月玄,连赵明那样为非作歹的鬼也能放过,为什么月玄会灭了这里的鬼,难道比赵明还凶恶?
月玄又摇了桌上的铃给外面的人听,“是啊,这样方便,不然还要把他送给黑白无常,太麻烦了。”
子桑还想说什么,月玄已经打开门放老板等人进来,并笑着宣布这里以后再也不会出问题,因为问题根源他已经解决了。老板自然对月玄感恩戴德,并递给月玄一个厚厚的信封。
月玄并没在这家旅馆住宿,狗腿的老板得知后自愿开车送他回去。子桑本想一起去,不过行李要收拾太麻烦,只好等明天退房再搬过去。
老板晚饭时喝了些酒,但人清醒的很,路上和月玄说了些话。月玄心不在焉随口应付,经过一个路口忽然让老板停车,说是要步行回去顺便消食。老板客套完将车停在路边,见月玄向前走去调头回家。
月玄看了眼前面距离他二百多米的旅店,因为地处偏僻平时经过的车辆不多,所以门前的双车道冷清到可以撒欢了。
哗啦——
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吸引月玄的注意力,转头看去来时的路口倒着一辆快递车,车轱辘还在转。月玄下意识抬手看手表,十一点半,不过问题不是这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辆快递车,而是那边传来一股很强的怨气。
“地缚灵吗?懒得理你。”
月玄小声嘀咕一句继续往旅馆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
跟踪月玄的贾圆结来到路口,眼见月玄走远稍稍跟上去,经过快递车发现车下躺着浑身是血的快递员。他没有多做停留快速离开,脚下忽然一重动不了了,低头一看是一只带血的手。
“救……救命……”快递员从嘴里挤出三个字,仰头望着着急离开的贾圆结。
“你已经死了救什么命?乖,明天就有鬼差来收你了。”贾圆结用力抬脚,却挣脱不掉脚踝上的手。
“救命……你不能……见死不救……”快递员苦苦哀求。
贾圆结非常无奈,望了眼前方已经看不到月玄只能放弃跟踪,蹲下来对冤魂说:“听着,你已经死了,所以不用在我面前装这副垂死挣扎的样子。有未了的心愿快去完成,不然能鬼差找上门你只能去地府送快件了。”
也不知道地上这只鬼听没听懂,呆呆仰着头看贾圆结。贾圆结很容易掰开脚上的手,按原路返回旅店。
此时的子桑正坐在客房的床上想事情,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月玄不是一个做事决绝的人,向来留三分余地,很少不分青红皂白杀鬼除妖。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不说就把楼上客房的鬼给干掉了,那好歹也是一个横死的人,又不像赵明那样作恶,为什么会直接灭掉了?
开门声吸引了子桑的注意力,抬头一看是贾圆结,“这么晚还出去?”
“想买些东西,但是太晚都关门了。”贾圆结说着话脱下外套丢在自己床上,“你怎么还没睡,莫非是想我想到睡不着?不要吧,你那口子不是回来了。”
子桑气结,这家伙的嘴还真是够贱的,“都说升官发财靠本事,在我看来是靠嘴。”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能转正是因为嘴不行?”
“怎么会。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说一个人会不会因为突然性情大变?”
“你指谁,你?”贾圆结上下打量子桑,然后摇着头说,“看来你还是脚踩两只船了,我不会是候补吧?”
“贾先生,你的玩笑真的不好笑。”
子桑的语气严肃几分,贾圆结也听出来了嘿嘿陪笑。两人正说着话,房门被人敲响,距离门口最近的子桑起身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旅馆的人。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的很低只看到小半张脸,怀里捧着一个篮球大的纸箱,上面贴着快递单。子桑正想问他有什么事,对方指着屋内的贾圆结,将快递交给子桑,话也没说默默离开。
“这么晚还有快递?”贾圆结随口问道。
子桑翻看快递,总觉得不对劲,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即使再勤劳的快递员也早已下班,又怎么会送快递。
“刚才快递员指了我,该不会是给我的吧?”贾圆结倒也聪明,一下子明白快递是他的,“怪了,我没定东西。先打开看看是什么好了。”
贾圆结接过快递,分量挺轻的,说不定是只空箱。
“说起来,昨天我看警方收拾死者东西时也拿出一个快递盒,和这个差不多大。”
子桑说话时,贾圆结已经打开纸箱,里面真的是空箱,连一张纸片都没有。贾圆结新奇地打量快递单,没有寄件人姓名,也没有地址,就连他的名字和地址也没有。
“我看只是一个玩笑。”
贾圆结随手将纸盒丢在门口的垃圾桶旁,说他困了躺到自己床上睡觉去了。子桑倒觉得事情不对,可见贾圆结这么不上心,他也只能提防一会儿别出事,别的话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子桑睁开眼就发现隔壁床的贾圆结不在,听不到浴室里有声音以为贾圆结出去买早饭,洗漱完就在房里等。
八点半,旅馆的服务生过来做保洁工作,子桑顺便问了贾圆结的去向,服务生也提示他去前台问问。
“先生,快递盒也要清理吗?”服务生收拾垃圾桶,发现桶旁的快递盒多嘴问了句。
“拿走吧,没用了。”子桑正在查看贾圆结遗留下来的东西,心不在焉地回答。昨天贾圆结买的日用品都在,换洗衣物也好好的放在床头柜里,不像突然离开的样子。
“可这里面还有东西呢。”服务生有些无辜的看子桑,也没敢碰地上的纸盒。
子桑来到门口捡起地上的纸盒,昨晚还是空盒的纸盒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堆搓成团的报纸。他拨了拨里面的纸团,不小心碰出来几个,干脆全部倒出来打开看。
所有的报纸全是一个日期,半个月前的四月十五,而且只有一页,不同的是来自多家报纸。子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当地有多少家报纸,总之是没听说过的。不过有一点很肯定,这一页报纸上都或多或少的报道同一则新闻,一名快递员深夜被撞死在路口,肇事者逃之夭夭没有任何线索。
“这不是那个快递员嘛,”服务生看到死者的照片惊讶道,“他以前就负责我们这片的快递,只可惜被人撞死了。”
“你认识他?”
“算是吧,经常看他在附近送快递,我们的快递也是他送的,一来二去的也就认识了,我们都叫他小宋。”
“他每天都那么晚送快递?”
“偶尔吧,有一次都快零点了还来送呢,听说他家里穷,所以多跑跑多挣点钱。听说他出事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也就两站地,我每次从那过都小心翼翼的,晚上走特别吓人,能听到有人喊救命。”
“这样啊,麻烦你了。”
“没什么,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子桑收起那些报纸,看来贾圆结昨晚是经过小宋死亡的路口,然后就被小宋的冤魂缠上,连夜就被弄走了,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
这时客房门被人打开,月玄捧着一杯奶茶走进来,见子桑拿着不少报纸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