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30、浮生梦·锁泪

　　——夜深入心底，窗栏处的点点光昏，闪着不易察觉的亮……
　　我睡意欲浓，就将头靠在赤轩的肩膀之上，他柔软的长发酥痒着脸颊。
　　“小升，小升，醒一醒”赤轩的声音如黑夜里的笙箫，悠转在耳畔。
　　我迷迷糊糊的惊醒，碎了一梦的繁花……
　　我发现赤轩手上捆绑的粗绳已被他弄断了，散落在夜的黑色中，不能瞧见。
　　他解开我手上的绳，顺着也拉了我的手，但由于我手的纤小，包裹在他欣长的手掌内，温暖如火。
　　我呆呆的如同木瓜，无从抉择，但又没有去反抗。
　　“大少爷，我们……我们这是要逃跑？”我趁着睡意未散迷糊的问。
　　赤轩在黑夜里露笑，虽然看不见，但一定迷惑眼眸般的俊美……
　　“废话”他的语气里添加了丝丝宠溺，不知是我的多想还是实情。此时此刻，我只顾虑如今的处境，不愿再多去琢磨……
　　黑呦呦的小道里是几盏油灯，每走一米才可见着一盏，它们孤零零的放在墙壁上，孤单的照亮着黑夜里的光景……
　　赤轩将木架门踹开，门外就有了动静，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赤轩又紧紧将我的手握住，生怕我离他半步之远…………
　　随着几个黑衣人的逼近，赤轩也开始大展身手。
　　几掌一出，几脚一踹，再来几个空翻，就倒了一地的黑衣人。
　　但是原于我的拖累和人数越来越多，赤轩渐渐处了下风。
　　中途，一位领头的人，蒙着面出现在人群里，逐步靠近。
　　“赤府的大少爷还有点身手”。满语气的夸奖，听着透出一些讽刺之意，但……更多的是，他的声音很是熟悉。
　　赤轩嘴角一扬，狭长的凤眼俊眸角俊俊的，留着眼角的余光。
　　“让你等，意外了”赤轩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色里。
　　黑衣人轻蔑一笑“当然”。
　　赤轩接着说“不如，去外面细谈”
　　黑衣人也懂话意，一群人也就出了狭小的小道……
　　出了山洞，外面的视野就更加宽阔了，但四周的环境弥漫的是夜的漆黑。
　　赤轩和他过起了招，两人开打得激烈，不分上下。那一些喽啰们却不观戏，追着我打。
　　我只有躲闪着，轻功在此种情况下变得毫无用处。他们拿着兵器毫不犹豫的朝我挥来。
　　好几次，我都险些掉了小命。
　　赤轩见我深陷危险，忙过来帮我分担，但领头的黑衣人抓住这个机会一刀砍在赤轩的背部。
　　我是躲过了危机，可赤轩却身负重伤，他重重的倒在我的身上，背后的伤流着的是比红锦袍还要刺木的醒红。血，娟娟的流淌而出……
　　我惊恐万分，扶起赤轩，轻功一跃，准备逃离现场。
　　——但以赤轩和我的重力，使用轻功没多久就没有力气了，我扶着身负重伤的赤轩一步一步的往未知的方向前行。
　　他背后的血，顺着红锦袍一直往下流，染红了草的葱绿，染没了花的芬芳……
　　黑衣人一直穷追不舍，我只有暂时躲在草丛里，漆黑的夜晚是此时最好的掩护，他看不见躲藏在草丛后的我们。
　　我细细的在寂静的黑夜里听着他的脚步声，直至那声音消失……
　　我这时才想起身旁的赤轩，他安安静静的倒在草地上，呼吸虚弱不堪。
　　这般异常的安静，让我慌乱得措手不及，摇晃着他欣长的身体，但许久都没有传出反应。
　　“大少爷，大少爷”。我一遍遍的呼唤着他，直到我有许些怀疑他死去了。
　　只听赤轩极度虚弱的声音轻轻的说“小升，你……你可无恙？”
　　我怕他听不见，忙凑到他的耳边说“我没事，我没事，大少爷你得挺住”。我重复着话语，心里有种害怕挥之不去，在心底打着空鼓声，说不出，道不明的害怕意蕴。
　　我发觉，赤轩的血一直不停地流着，流着，让我心头难受，心惊胆战。
　　我只有将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块布条，缠在他的背部，想制止住血流之速，可却没多大成效。
　　我记得以前小时候经常刮伤流血不止，楚三姑总会摘一种草药给我捣碎敷上，那个药是……是……是用地锦草捣烂涂上的，我记起来了，是地锦草没错，我还记得它长什么样，但是夜黑风高，哪里去寻这地锦草？
　　我依稀记得，它是扶地生长的，叶小，叶成碧绿。嗯！这样就容易找了。
　　我将赤轩以平躺的姿势安放，自己独自去寻。
　　我摸索在草丛间，茸茸的草头和我的指头触碰，但都没有我要的地锦草。
　　摸了许久，才找到两三株地锦草，来不及再去寻求其他，忙将它扭断扭碎，准备敷在赤轩的背上。
　　但我又犹豫了，赤轩的衣服帖着皮肤，草药不好敷上，我顾不得其他，救命要紧，只有冒着头皮退去他的外衣，红锦纱因为血的缘故，变得重重的，而且上面都是血的气息。
　　我将寻得的少量的药草敷在他的背部，血才得以少了许些。
　　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