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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浮生梦·锁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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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府的丫鬟房内,连儿瞧见周怡欢棉枕下藏着一朵海棠花。
她将它拾起,扁枯的花瓣留有余香。连儿回想着,若大的赤府种着海棠花的地方……那里,是软禁赤府二少爷的后院。
连儿也未多去深思。这时,周怡欢进了房门,见连儿手里拿着海棠花,她有些生气的走上前去,伸手想夺回海棠。
“连儿姐姐,还我东西”。周怡欢的愤怒让一向心思缜密的连儿起了疑心。
“周怡欢,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赤府的软禁子,二少爷了吧”。周怡欢红了耳根,双手握着海棠花,甚是珍贵的护着。
“才……才没有”。周怡欢狡辩着,但自己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我奉劝你,那种人,你还是别去招惹的好”。连儿说着奉劝周怡欢的话,一番好心好意的模样。
“我喜欢谁,不需要连儿姐来指点”。周怡欢听不进她的劝导,话语里反而还藏着嫌她多管闲事。
连儿哼了一声,梳妆完毕后,出了雕花木的房门。
周怡欢看着手里的海棠,这是赤墨抚摸过的花朵,她怎会不加倍珍惜。
一见倾心,到底是他俘获了她的心。
——我躺在榻上,赤轩呼来徐大夫给我把脉。
我瞪着大大的眼睛,假装着对身边的事物一张无知脸。
“回大少爷,祝东升或许是原于脑部受了重创,造成了失忆”。徐大夫诉说着我的病况,说开几副有助于恢复的药草熬煎成药水给我。
“大少爷,那,老夫就先告辞了”。赤轩点了点头,周管家准备带路。徐大夫收拾好药箱后,就退出了屋子。
赤轩也退了下人,此时,屋里就只剩我和赤轩。
“小升,是我害了你”,赤轩坐于茶桌前,由于罗幕遮掩着,他看不清里面,我也看不清外面。我很是诧异,堂堂赤府的大少爷居然会为我一个下人道歉,而且话里是满满的都是内疚。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欺骗他,我也怀着内疚。
“大少爷在说什么?”我只能继续装傻的问他。
赤轩单手撑脸,“我疏忽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我并未再说话,准备默默的听着他说。
赤轩说“你可以提出三个要求,我帮你实现”。
我坐在榻上,心情变得格外的高兴。
要是我说出第一个要求,那就是离开赤府,我就可重获自由了!
但,在我即将开口的时候停住了。要是我提出这个要求,赤轩就会发现我是在假装失忆,因为在祝东升失忆之前就一直期望离开赤府,这事赤轩也知晓。要是我漏了馅儿,到时候,恐怕就是插翅也难飞啊!
再说,我还得帮助赤墨逃出赤府。看来,这样做是不行的。
我前几日就想学习骑马,不如……
“大少爷,我想学骑马”。我开口提出了我的第一个要求。
赤轩望着罗幕里的我“好,待你身体恢复后,就去”。
随后,他就离开了房屋。
——时辰到了午时,我的脑袋疼痛感剧烈增强。
厨房的药炉里熬着我的草药水,一旁的丫鬟守着炉火昏昏欲睡。婉儿走进来,敲了敲她娇小的肩膀“雨儿,雨儿”。那位叫雨儿的丫鬟睁开眼。婉儿接着说:“雨儿,夫人有事找你”。雨儿放下了蒲扇,踱步走去。婉儿照看着炉火……
我躺在榻上,雨儿推门而入,端着准备好的药水走近我说“祝东升,喝药水”。
我模模糊糊的起来,端起床边的药碗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道蔓延。
几口下肚,药水就在忍着苦的情况下喝完了。
许久之后,我欲想下床走走,但脑袋剧痛,又头晕目眩,腹痛不止。我爬着想下床,可一不小心就从榻上滚了下来。最后,意识模糊……
——赤府灯火阑珊,美若灯会。花香四散……
赤老爷坐于堂前,脸严肃可怕。堂下跪着的是煎药的丫鬟雨儿。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人在我的汤药里放了少量的砒霜!这,可是要谋杀人命啊。
雨儿跪在地毯上,样子无辜可怜“赤老爷,大少爷雨儿没有谋杀祝东升”。她说着说着就流出了眼泪,楚楚可怜,泪花闪闪。赤老爷严厉的呵斥着“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做得出来!”
雨儿被吓得直发抖,身体止不住的颤动着。
“你把煎药的所有过程都一五一十的说一遍”。赤轩见她生性胆小如鼠,量她也没那个胆量做得出。
雨儿柔柔的声音“在我煎药时,婉儿来帮我照看过药炉”。
赤轩命人把婉儿带来,婉儿跪在地上。赤轩就问起话“婉儿,你是否照看过药炉?”
婉儿看了一眼雨儿,低着头说“婉儿并未照看过药炉”。跪身在地的雨儿听见她撒着谎,连连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婉儿,你怎么能这样!大少爷,婉儿真的看过药炉,大少爷你要相信我!”
婉儿平静的跪在一旁,任雨儿如何辩解。
赤老爷怒声道“做错了,还不承认错误。明早一起押进官府”。话一完,就气愤的摆袖离开。
赤轩坐于堂内,专注的看着堂下的两名女子。
“婉儿,你还不承认”。赤轩开口,看着大堂里沉着淡然的婉儿。
婉儿抬眼看着赤轩“大少爷有何凭证?”
赤轩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她“作案者多多少少都会留有蛛丝马迹”。
婉儿神色微变,眼珠轻转。
事情发生后,徐大夫就被急冲冲的被请来医救我,现如今夜深露重,就留了徐大夫在赤府的厢房。
赤轩命人去请徐大夫。他在赌,他在拿着他的感觉在做赌注……
请来徐大夫后,就让他在婉儿和雨儿的袖口和花鞋上检查,是否有遗留的砒霜。
一番细细检查后,果不其然的在婉儿的绣花鞋的缝里,查到了砒霜。赤轩甚是满意,他赌赢了。
婉儿冷静的跪在堂下,不再说话。
“婉儿,能说说为何要这么做?”赤轩开口问话。
婉儿叹了口气“都是他,害得表哥离开,都是他,这一切都怪他,这是他罪有应得”。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话里透着阴冷。
“你好自为之”,赤轩说的这句话,在大堂内回响,也久久的都在她的心里回荡……
——笠日,婉儿被官府的人带走。
我又陷入了昏迷状态,那碗砒霜,真的显些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