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梦境》深海恋旧年

12、浮生梦·锁雨 斜阳独倚楼

　　——赤府的深夜寂静中，花木香格外的浓烈。赤轩命人掌了灯，大堂内亮着淡淡的灯火光。赤轩退了下人，堂里灌满了院里的凉风，吹得我意识瞬间清醒了许多。赤轩侧身坐于高堂上，腰间的珠玉佩缠着红丝带垂落在雕花毯上，那红锦袍绣着金丝花纹的衣边，也垂搭在地，俊华的身形，美美的容入了眼眶。赤轩沉默着，这样的态度有许些和赤府二少爷相像。我呆呆的站在堂中，雕花毯的暗纹似画般美丽。赤轩开了口，淡淡的语气“祝兄，在赤府可还习惯？”我说了一句违心的话“还好”。他抬眸正眼瞧着我，流光逆转，美眷年月“前日那事，我代赤府的下人向你道歉”。我惊讶，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堂堂的赤家大少爷居然给我一个下人道歉!难以让人接受。我正视着他，“大少爷说笑，是我有错在先”。他浅浅微笑，这是暗夜中的一抹光亮，美得令人怀疑看见了晨光……“不如，祝兄来我身边做事，如何？”他淡淡的眸光，看不出任何端倪。我瞬间又是一惊，这赤轩又在放什么筹码？!我不知，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他未听见我的回答，又淡淡的语调响彻在空寂的大堂，“我不为难祝兄，既然如此，祝兄还是在老周身边好好请教一番也可”。我刹那间恍然如大梦中惊醒，赤轩这是在威胁我，若我不答允他，在赤轩的日子就得延后到猴年马月去，这想必是赤轩看出了我的心思，知晓我不愿久留于赤府的心。但，若我答应了他，日后他认出我就是“狐”，下场一定惨不忍赌!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多谢大少爷抬爱，小的只是个还在犯错的下人，待在您的身边，小的怕侍候不周”。他的目光盯着我，虽然淡淡的，但透着一股执着。我又陷入无语之中，迟迟没有给予他回应。赤轩把玩着檀木香的茶壶盖，它雕刻着细致的纹，精美的盖身，在他指间的摩擦中显得更加漂亮，“祝兄未开口，我就当你拒绝了”。赤轩起身，准备离去。我默默的站于堂内，凉风狠狠的，一阵阵的吹进来，我意识模糊，但脑海里正做着决定。答应赤轩，我在赤府就有了立足的位置，与其他下人相比就还要高那么一个层次。不答应赤轩，在赤府的日子又得延长好多倍，在此间，大熊那帮人还不知会想出什么办法计谋陷害我，再加上我这次翻墙逃走，被抓了个正着，要想再用同样的方法离开，我想是不可能的!由此看来，只有我从了赤轩的意，在此期间只要巧妙的伪装，不被发现，就可蒙混过关。再待我挣足了违约金的钱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离开了!我鼓足勇气，像准备好随时战死沙场的士兵一样，说：“答应大少爷也行，我有一个条件!”他转脸，有趣的看着我，“但说无妨”。我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眸“工钱翻倍!”他浅笑如花，笑得一脸的灿烂“成交”。我真的不明白，祝东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那次，竟当着我的面顶撞我，我可是赤府的大少爷，第一次有一个人在我面前表现得如此顽固，但他为什么又服了软。当我第二日出了阁楼时，见他瘫倒在地，那张脸上是冷色的固执，其他的下人都回了房，他却还是执着的在院里悔过。我真的很是莫名的惊异，此时的他，在我提出让他当我的随从时，明显的纠结和不愿。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赤府，在他眼里怎就这般形如牢笼!想当我随从的人不下千百，他为何要犹豫这么久!这么多的疑问一时间都浮现在赤轩的内心深处。祝东升，是他第一个猜不透，也很有兴趣去了解的人。赤轩满眼的笑意，浮现在嘴边……
　　——天角边透过云雾可见一丝光亮，赤府的下人们就起身干活了。我提着包袱站在赤府后院，等着阁楼的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位白衣飘飘的男子用霸道的，吩咐下人的语气来命令我用膳。可越是期盼什么就越是失落什么。起身朝前院走去……
　　——赤轩的阁楼在赤府的正东面，我站在楼前，微凉的晨风拂面而过。阁楼挂着“水月轩”的牌匾，赤褐色的砖木修建的如此入眼，它并未像赤府二少爷的阁楼那般，隐匿在水木暗花之间。它的周围种满了绕楼而生的赤色木槿花，朵朵妁眼的红，浮现在眼迹。我拽紧了包袱，像是将所有的勇气都用上了一般，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赤轩立在阁楼的门外，绕有趣味的看着我，他美艳的眼里多了一抹真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