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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比武大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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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原来老者与长玄山的瓜葛非浅到这种地步,涵星灵光一闪想起刚刚在妙书阁那副画,那画没有标注是谁,但看身形在与师父这么一比较,两影竟可重叠。没想到师父年轻竟然长的那么俊,罪过罪过啊。
“哈哈哈,老夫早已被逐出师门,难得小清清还唤我一声师叔祖。”老者一语戳破证实自己正是杨云清嘴上说的小师叔祖。当初他岁数小,好些师兄都有了徒孙,甚至还有与他年龄相仿的侄孙,孩子一多就容易扎堆,何况他这个师叔祖更是个宠的没边不受管教,总是带着底下的孩子们一起胡闹,每次受罚也是自己挺身而出一揽全责,从不让师侄侄孙们受苦,固然得到这些小孩的爱戴也是理所应当。
顾言一这么一承认,杨云清老泪纵生,怎么也没想到六十年前逝去的师叔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杨云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就是止不住的流,对面的涵星三人眼看着那液体跟白须要缠绵不休,想去阻止已是来不及。
“哎呀呀,老大不小还哭鼻子,哪有一点掌门的样子。哎呀呀,赶紧擦了,擦了。”
被顾言一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待会还有比武大会要去坐镇,这幅摸样出去的确不妥,赶紧从衣袖里掏出帕子整理仪态。
站在旁边的涵星不由的笑出声,莉莉也觉着杨云清实在滑稽,已是华发老人在顾言一面前还能摆出孩童做派实在好笑。
涵星这边笑着,突然恍然大悟般嚷道:“这样算的话,我岂不成了他师叔?”
顾言一歪头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
虽然涵星满头黑线,后又释然,“还好还好,你被逐出师门了。”她轻抚胸口,以示放心。
杨云清整理完,便听到这一老一少没大没小的对话,心想师叔祖还如当年一样性子。自顾言一十八岁下山,杨云清就再没见过顾言一,这一番相见触动了儿时的心绪,激动心情可见。
“小师叔祖当年...”杨云清正要问顾言一怎么死而复生,顾言一伸手打断,“当年事不提也罢。”杨云清只知大概虽不知详情,看师叔祖这般说也知必有苦衷便不在多问,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又何必计较过往呢。
忽地,才想起顾言一跑到后山禁地不明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先要问个清楚,“小师叔祖,来此处何意?”
杨云清毕竟是掌门,他没有惊动他人已是对自己留有情面,顾言一也没想隐瞒便把涵星一事相告一二,就此向杨云清把心法借去好为涵星练武所用。
“原来如此,不如这样,我为小师叔祖正名,把当年师祖对小师叔祖的责罚取消,让小师叔祖名正言顺的回到长玄山,这样传授也是妥当。”杨云清心念一转想把顾言一留住便由着话头有此一说。
涵星一听,心里着急,师父若是答应,那她岂不真要被这老头喊一声师叔?这得折了她多少寿命啊。她轻轻拽了拽顾言一的衣袖,一脸不愿的祈求着。
不用涵星,顾言一也是不愿,他已被世人认定是逝去之人,不想再与江湖扯上什么关系,“小清清既认老夫这个师叔祖,我也不推辞,老夫带徒儿将这心法练成,到时她带着心法一起来长玄拜在你门下,教授长玄武功可好?”
杨云清闻言,思索片刻,若这涵星留在长玄,也算是拴住了小师叔祖,想要与师叔祖叙旧也不算难事,便一口答应,双方一拍即合。
“正好今天比武大会,我便带着小师叔去参观参观吧”
“甚好甚好,那老夫过后再来接她,小清清帮我好生照顾。”言罢拎着莉莉消失踪影。
涵星被凉在旁边半天,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就看顾言一带着莉莉走了。
“好歹也问问我意见啊,怎么生怕我不同意似的。”涵星很伤心,其实比武大会还是想观赏一下的,本来想把正经事做完跟师父商量商量偷看上那么几眼再走也不迟,谁知道半路跑出来个掌门。
一时沉默搞的有点尴尬,杨云清轻咳,红着脸道,“小师叔跟我前去大殿吧。”
小师叔?涵星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可以做她爷爷的老人,她内心感叹,这古代的礼数真可怕啊。“那个,清爷爷,我叫冷涵星...”
管一个小姑娘叫师叔,杨云清心里也是别扭,但这礼教不可费,他也是无奈之举,见眼前的姑娘比他还别扭,这称呼让两者都为难,小师叔祖也从来不计较辈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这一举没让小师叔祖看到,若不然又是一番嘲弄,改口唤了一声小星姑娘,二人相视一笑便走去朝天殿。却不想等涵星离开以后,他才反应过来,涵星报的名字。而想到小师叔祖定是知道缘由,这二人也不过是名字相似,看这姑娘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才放下心。
杨云清怕众长老猜疑,带着涵星换了一身长玄弟子的衣服,正准备往朝天殿去,正好碰到一名长玄弟子,杨云清把弟子叫了过来,交代了几句便一人去了朝天殿。
涵星跟着那名弟子,一路上二人都是无话可说,涵星只顾着看周边的景物,那弟子心下生疑,“师弟是新来的?”
涵星没有多想随便应了一声。
“哦。”那弟子不知道如何接话,一时打破的沉默,又回归了原位,涵星这才开始意识到,貌似气氛有点尴尬,她看了看前面带路的弟子,这人身形魁梧,皮肤黝黑,刚刚被杨云清引见时,看到这人脸孔粗狂,浓眉大眼,不过睫毛倒挺长,长在这人脸上多少有那么点不协调,不过这人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一脸的憨厚相,看到自己的时候,有点腼腆,完了又一脸傻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煞是可爱。这会儿带着路也是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容易找到话头,自己还很不识趣的把他想要起头的冲动又给打了回去。
涵星不由失笑,“敢问师兄名讳。”那弟子一听,停了步子,竟是吓着的模样,一时脸红结结巴巴的回答:“那个,俺叫武景。”
武警?涵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那名叫武景的弟子,赶忙过来轻拍涵星后背,着急的问道:“师弟没事吧?要不我给你弄点水来。”
“没事,没事。”涵星稍作调适,再看看一脸急切关心的武景,觉得自己很失礼,怎么能对人家名字这么大反映,幸好人家心思单纯没看出什么,反倒过来关心自己,弄的涵星差点也红了脸。
武景见涵星果真没事,也放下心来,二人相视一笑气氛也随之缓和了许多,不知不觉也到了比武大会的观众席位上。
“武师弟怎么这么慢,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咦?这是谁?”刚走到长玄观赛地方,迎面走来一名少女,这少女容貌娇美,双眉修长,双眸似水,玉肌朱唇,竟是个美人胚子,虽然同样穿着长玄弟子的衣袍仍然遮不住她的美。涵星看着眼睛不由一亮,面前的女子活泼可爱,虽然带着点傲慢之气,但是却颇为讨喜,跟她家莉莉相比,莉莉就是个淡漠世俗的仙子,而这女子就是不受万物束缚的精灵。
被这么一问武景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师父把人交给他让他带过来,其他的就没多想,这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了,只能憋红了脸挠头。
涵星笑这人傻的可爱,自己走上前对那女子道:“我叫韩星,一时被贵派的景色吸引便迷了方向,幸得遇到掌门,掌门仁慈没有怪我冒失,还邀我来一起观赛,这才让武师兄把我带到这来。”
“呀,你是女子?你这头发?”那少女见和自己一样是女子竟然和涵星亲近了几分,又见涵星一头短发更是好奇,“你是还俗的小尼姑?”武景一听自己带来的“师弟”竟然是个女子,当时过于紧张什么都没注意,这会儿更是大宭。
“武师弟怎么脸红成这样。”跟着那女子身后的一名男子打趣儿道,“该不会武师弟不知她是女子?”武景被那男子一说脸更是红了又红。那女子一看武景脸红的恨不得要冒烟,忍不住笑道:“武师弟总是这么老实老实巴交傻里傻气的,整天就是练功,哪注意得到这些。”武景听完再次挠头傻笑,引得旁边的众弟子一阵笑闹,他也不以为意,也跟着他们一起笑。
涵星虽不知这里头因由,但也看出一二,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相貌堂堂,一双桃花眼泛着晶亮的光泽,一脸笑容,换做现代不知要掳获多少少女的芳心。涵星直觉觉得这人就是个笑面虎,虽然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觉得要离这种人远一点比较好。
那男子看到涵星对自己有一种疏离感,他也不以为然,走到涵星面前抱拳以礼,“在下姚寻竹。”然后又指了指那女子,“这是师妹安秋,既然是掌门师父所邀,那我们更不能怠慢,有冒犯之处还请韩姑娘见谅。”
涵星回应一句不敢,客套完安秋忙拉着涵星就要往靠前的座位去,忽听身后一声浑厚的男音:“安师妹那是给参赛的师兄弟准备的座位。”涵星被拉的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那男音止住安秋的动作倒让她松了口气,安秋却撅起小嘴:“燕师兄欺负人,我们女子个子本就不高,不坐前排怎看得到?”
燕师兄摇头走到安秋身前,点了点安秋的鼻子,“你这丫头,这是比武大会多少眼睛看着咱们呢,怎能因你一人坏了规矩。”他又摸了摸安秋的头,安慰道:“只能委屈委屈师兄我,你便坐在我身后罢。”
安秋本以为燕师兄不同意,在一听那撅着的小嘴利马弯了又弯,又蹦又跳的环住燕师兄的胳膊:“就知道燕师兄疼我。”
“这位是?”燕师兄远远就看到武景带来一个陌生人,还穿着长玄弟子的衣袍,又有些好奇,正要走来讯问,就看到安秋欢快的拉着那陌生人往前头跑,这才出声阻止。
这会姚寻竹和武景也走了过来,“燕师兄怎么没在孟师伯身边?”
“师父让我过来看看,我这要不过来,这小丫头可就没人管得了了。”他边说又看了看安秋,安秋淘气吐了吐舌头。
姚寻竹笑着看向涵星,转头给燕师兄解释了一番,那燕师兄边听边打量涵星,涵星也不避讳,在他们说话这档也打量了这位燕师兄,这人长身玉立,头顶束发木冠,一根玉簪戴其上,一身素袍正是长玄弟子专用的衣袍,这人干净整洁,只可惜了他长相平平,也不知是皮肤本身还是后天的问题,满脸痘痘的后遗症,全是坑,但这人笑容可掬,也很是亲切,倒能让人忽视这人脸上的瑕疵。
其实涵星还是很怕生,在现代都是宅在家里,很少与人接触,要不是顾言一自作主张把她留下来,她也不用在这里装假熟,好在杨云清叫来武景给她带路,这武景虽然憨厚但一身正气给她带来不少安全感,很有种大哥哥的亲切感,这让她心里的不安多少去了点。
她抬眼看了眼武景,正好对个正着,武景对她傻笑,涵星心里又安定许多。这眼神交汇,正好让旁边三人看了个全部,三人正奇怪,涵星叹气,心说可千万别误会了什么,忙接着刚刚燕师兄的话头,介绍了一下自己,燕师兄也告知自己叫燕凡山作了回礼。
“咚,咚,咚”钟声响起,所有人都入了座位,安秋拉着涵星跟着燕凡山坐到了前排,姚寻竹和武景正好是今年参选的弟子,也坐到涵星二人的前面,算作掩护。涵星瞧了瞧身旁的安秋,心下感叹,人漂亮到哪都有人围着护着啊!
安秋察觉到涵星盯着她瞧奇怪道:“我脸上有东西?”说着还摸自己的脸,好像真有什么东西似的。涵星微笑摇头,安秋这才放心,她从身上掏出一卷丝帕,丝帕抱着许多小零嘴,又递给涵星一些,“一会掌门师叔要演说一番,然后孟师伯把规则讲完才能开始,坐在这干听肯定得困死,先吃点打发打发。”
涵星倒也不客气,从妙书阁折腾半天她早就有点饿了,正好拿来垫垫肚子,等着比武大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