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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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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谦噎了口唾沫,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看下去,就这轮廓来看,当是一个大活人无疑,而且,是个赤-裸的男人。就见那人手脚各自轻抬了下,好似在活动筋骨,却使得更多的肌肤脱开束缚,暴露于空气之中。
“好像,好像是个人啊!”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旁边就有人斥道:“闭嘴!”
各人均屏气凝神的注视着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随着面上的焦壳寸寸剥落,那模样也一分一分清晰起来。但见那人坐起了身,阔眉星目,深眼高鼻,一头长发散在身后,胸前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两个臂膀强壮有力,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刚毅。
那人坐了许久也未有动作,目光有些呆滞,好像还未反应过来适才经历了什么。秦谦见他左边胸肌之上好似有什么闪了一下,虽只是稍纵即逝,可那标志秦谦并不陌生,有些像是阿迪三叶草的图案。又见他全身赤-裸,腰间却环了一条金黄带子。这人全身衣物尽皆燃烬,唯独腰带完好无损,秦谦敢断定那必是一件宝物。
男子左右看了一眼,才将视线落在身下,似乎是发现了一具恶心的尸体,倏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抬起头,视线对上坑口外的几人,吓得几人一个哆嗦,全都往后退出一步。秦谦抱着小老虎急忙往后跑出安全距离,此时敌友未分,还需谨慎才是。
跃出坑洞,往着众人又走出几步,见几人又要再跑,男子只得出声叫道:“喂,你们别跑啊,我……这,这是哪里啊?”
众人哪管他说什么,全都跑得远远的,藏在树丛后面,又探出头来小心的张望。就见这人眼神迷茫,一脸无辜,看上去甚是无害,秦谦大着胆子喊了一声,“你是神仙还是妖怪,来这里做什么的?”
“神仙……妖怪?”
低喃了一句,男子抱着头似是在用力的思考。秦谦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道其实这人是神是妖都无关紧要,只要知道他的姓名,就不怕他突然发难。秦谦又问,“你可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放下手,那人歪着头看了秦谦好一会,才说道:“我记得,我叫李雄。”好似又不太确定的,男子补充道:“我好像有几个名字,不过我现在只记得这个。我好像是,是妖怪?”
众人一惊,又纷纷向后跑去,可似乎也是觉得这人并无太大威胁,跑出一段距离,就又停下来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的动向。或许在这个世界人们对神仙妖魔都有非常明显的爱憎,但秦谦却不以为意,至今为止她遇上的几个神人都爱故弄玄虚,反倒没有这个头脑不清醒的妖怪来得可爱。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不可否认一副好看的皮囊很难让人产生抵触情绪。秦谦不喜太过俊美的男子,却钦佩伟岸刚毅的血性男儿,而面前这个自称李雄的男子,就跟秦谦心目中乔帮主的形象不谋而合。
李雄见秦谦肯和自己说话,便又往秦谦走去,熟料秦谦却也向后退出几步。拿手挡在面前,那人站着的时候还好,可一走动,两腿间晃荡着的物事就再难让人忽视,秦谦往着身后喊了一声,“你们谁脱件衣服先给他遮遮啊?”
那几人却不动作,过了一会,终于有人肯脱下衣服,扔了过来。秦谦接过衣衫又朝着李雄扔去,道:“先拿衣服把你玩意儿遮一遮,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光着屁股还敢出来见人!”
李雄拾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腰间,又拿腰带缠了一圈,虽然还是赤-裸着上身,可好歹是包住了下半身的敏感地带。朝着秦谦又走出几步,这回秦谦倒是不闪不避,对着李雄问道:“你既记得自己叫什么,那你可记得你是打哪来,又要去哪里?”
“我,我不记得了。”
李雄摇了摇头,视线落在秦谦怀里的几只小虎崽身上,双眉一凛,暴喝一声:“这是三只虎妖,你快放开它们!”
秦谦一惊,急往后退去,三只小老虎让这一声吼,吓得藏在秦谦怀里,头不敢露。秦谦取下紫金红葫芦拿在手上,以防李雄的进一步动作。看李雄这样子,似是对妖精有着天生的排斥,可他又怎么会说自己是妖怪,当真奇怪!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它们虽是妖精没错,可它们没伤害过任何人!”
若是因为妖精的出生就要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公道?不是说众生平等吗,为何同为妖精都还要鄙弃自己的同类?
李雄也对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好似是与生俱来的厌弃。甩了甩头,李雄又看着秦谦手里的紫金红葫芦,怔楞了片刻,几步冲到秦谦面前。秦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李雄说道:“这个,我认得,老师盛丹用的,你是?”
秦谦急将葫芦藏在身后,不假思索的就道:“我就是你老师,怎么,你脑子摔坏了不认得我了?”
秦谦心道这人一定是让刚才的剧烈碰撞把脑子摔糊涂了,能糊弄一时是一时,等过了这道坎,谁管他是谁啊。
但见李雄两道眉毛纠在了一块,难以置信的看着秦谦,说:“可是,可是,你怎么变女的了?”
秦谦扯了扯嘴角,紫金红葫芦是太上老君的所有物,老君自然是个男的。不过,李雄怎么能看出自己是女的,莫非他有透视眼?秦谦侧过身子,狡辩道:“你老师我神通广大,亦男亦女,想咋变就咋变!”
李雄却是真信了秦谦的鬼话,就见他一脸拜服的样子,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如炬的星眸倏然张大,道:“我想起来了,我要找一个人,她是我的妻子!”
秦谦还道李雄想起什么来了,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秦谦问:“哦,那你可知道你妻子在哪里?”
见李雄摇了摇头,秦谦又问:“那你可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李雄仍是摇头,秦谦心里一阵火起,这人怎么跟她一样啊,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人,就这么没头苍蝇的满世界找。既然是自己的妻子,那应该是彼此认识的,说不定过一阵等李雄脑子清醒了就能想起来,秦谦继续道:“那你可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李雄垂下头,似是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才又抬起头来看着秦谦说道:“她叫,百花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