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最终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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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寻找Emiya无果后，卫宫士郎听从远坂凛的话直接去圆藏山。
没有遇到半点阻挠，沉入黑夜的柳洞寺像盘坐的巨人，令人感受到某种异常的力量。
“台阶上方和寺内的水池都有力量，应该是被做成了场地，但是……不对，果然不是在柳洞寺。”远坂凛探测着整座山的力量场，然后离开台阶走入森林中。
卫宫士郎拨开树枝，有些艰难的前行。不像艾因兹贝伦森林那里有兽道可走，圆藏山上太僻静了，完全只能走在像绝壁般的岩石上。
“士郎，留意有没有类似入口的地方。”
“类似入口处，是什么样子啊？”
“像是能让人走进去的岩缝啦，或者奇怪的神社啦。再怎么说都是入口，怎么可能没有伪装啊？”
卫宫士郎一边保持平衡一边环顾四周搜寻着：“说起来，远坂，有一件事我在意很久了。”
“什么？”
“你那个包裹里究竟是什么啊？从你住进我家后就一直在弄那个东西吧。”
“……嘛，只是个半成品啦，大概可以归为杀手锏一类的吧。可惜原理太深奥了，想全部解析出来果然是我的妄想。”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啊？”
“是Azoth剑。虽然试图复制大师傅宝石剑的能力上去，但不成功啦。”
“……？？”Azoth他知道，但大师傅？宝石剑？卫宫士郎表示听的一头雾水。
两人继续搜寻着。冬季的圆藏山缺乏生机，也看不到一丝人工雕琢的痕迹，放眼望去只有枯木和潺潺流动的小溪而已。
……等等，小溪？
“远坂，那条小溪的前方，有块岩石被固定住耶。”
两人跑过去，果然在水流源头的岩石处找到一条仅供一人侧身而入的空隙。
“——可以。这岩洞，可以通过。”远坂凛面色严肃的探查着，“虽然有用魔术伪装起来的感觉，但确实是通往山内的。”她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卫宫士郎紧跟其后，守卫两人的后方。
一开始是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走了几米后通道开始变宽，地面的角度也朝下倾斜起来，以一定的弧度旋转。漫长的隧道仿佛通往黄泉，在卫宫士郎觉得他们可能已经走了百公尺以上的时候，螺旋状的通路到了尽头，露出有小型操场那么大的空间。
黑暗褪去，铺满岩壁的发光苔藓将洞窟照成一片幽绿，那光芒不是什么荧光植物，而是大量的“生气”化作目所能视的魔力之流。整个走道里都满溢着生命的活力，却污秽的让他们想背过目光去。
远坂凛深吸一口气，用紧绷却依旧冷静的声音说：“走吧。接下来，就以自己的生命为优先。”
“——”卫宫士郎看了眼背后，脚步略有停顿。
“士郎？”
“……抱歉，这就来。”
没有。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Archer……真的不在吗。
两人穿过空旷地，随着苔藓来到另一条通道，潮湿的风呜咽着自里面吹来，撩起远坂凛的长发。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吗？
在小广场里，两双眼睛静静目送少年少女走远。
“喂，你这家伙，够了吧？”脖颈前被交叉横着干将莫邪的库丘林咂舌，瞟向身后的人。
“哼。我却是有点惊讶了，你居然会这么配合。”以双臂和双剑从背后封住库丘林的要害、自身也被长|枪抵住腹部的Emiya歪了歪嘴角：“他们可是去杀你的Master。servant这么消极怠工，我还真为他感到悲哀。”
“呿，老子不爽那家伙很久了！”库丘林鲜红的眸子一瞬间燃起火焰，“居然这样背叛那个小姑娘，我这雇主可比你还要令我讨厌。”
“能被名满爱尔兰的大英雄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这可不是在称赞！”
“啊啊，我当然明白……”Emiya的声音含混下去，将剑锋又压低了些：“但是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放心——在这里杀掉你，怎么样？”
库丘林咧开嘴，同样也把枪尖朝Emiya的腹部递的更近：“殉情还是和美女一起做更有味道。至于你，就先一步死在这吧。”
Emiya沉默片刻，突然低笑一声撤走了武器：“下面已经打起来了，不去不行啊。和你的一战就留到这之后吧。到时候，应该是最终胜利者的争夺战了。”
库丘林那双即使在黑暗里也熠熠生辉的红眸看向Emiya：“和一个不用打也会倒下的家伙争夺圣杯？老子可没那兴致。”
“嘛，这种侮辱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已经走到隧道口的Emiya回过头，露出招牌式的斜讽笑容：“我记下来了，到时候绝对双倍奉还。”
“哈！随时奉陪！”
再次转身，Emiya追随远坂凛和卫宫士郎的脚步踏入黑暗，朝大空洞疾驰。
——————
赶到的时候，几人正陷入混战。
【那个】存在显得很没精神，只是操控间桐樱和远坂凛对战，远坂凛已经寄出了半成品的Azoth剑，勉强和魔力庞大的间桐樱打成平手。卫宫士郎投影出双剑和言峰琦礼战成一团，不过看起来少年离输不远了，而且就算两人能赢，那胎盘下可还伫立着一个最强剑士呢。
黑Saber。
只是拄着剑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可战胜。
“……”一直保持着灵体化的Emiya停在大空洞入口，举弓瞄准言峰琦礼的心脏。言峰琦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加快速度进攻卫宫士郎，在一招让对方瘫在地上后迅速后撤。Emiya勾起一边嘴角松开手，细长的箭矢化作流光，瞬间洞穿言峰琦礼的胸膛。
“——！”
“Archer？”卫宫士郎欣喜若狂的望过来。Emiya解除灵体化，不去回应卫宫士郎，而是行云流水的再次搭起一支剑。
【前辈——】胎盘动了一下，【前辈——是——希望——杀死我——吗——】
“不。”Emiya一边蓄力一边瞄准黑Saber，对方因感受到威胁而飞驰过来，黑色的圣剑高高举起。
“只是，来完成我身为servant的职责而已。”
蓄力到极致的箭矢被释放，比任何银都更炫目、与誓约胜利之剑同等光辉的长剑化作流矢激射向黑Saber，而黑Saber却反常的一愣，突然情绪失控起来。
Clarent，历史上被亚瑟王之子莫德雷德夺去的王剑，也是杀死了亚瑟王的宝剑。
【是——这样——吗——】
释放了风王结界的黑色圣剑和流矢撞击在一起，以黑Saber为中心，庞大的魔力流如狂龙般扑向整个空间。Emiya飞奔过去一把拽住卫宫士郎和远坂凛，赶在被乱流绞碎前想把他们送到相对安全的岩壁上，却觉得手里一沉，低头发现原来是远坂凛居然抓住了间桐樱的一只手，把她也拉了上来。
Emiya：“……”就算是servant，一口气带三个人也还是会吃力的啊大小姐。
卫宫士郎因为多次强行投影宝具，又受到乱流的冲击，现在神志不清的被Emiya拎在手里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远坂凛虽然和有【那个】存在做后盾的间桐樱打了这么久，却依旧活蹦乱跳的还能再战个五百年。倒是间桐樱一触到地面就倒了下去，Emiya看的很清楚，那是因为黑影放弃了对她的操控，所以重新陷入昏迷而已。
把远坂凛的脑袋摁下去，Emiya俯身挡在三个孩子面前抵抗魔力洪流，却眼尖的看到原本已经倒下的言峰琦礼又站了起来，摇晃着抬起左手：“以令咒命令，Lancer，过来！”
空间波动起来，库丘林蓝色的身影冲破波纹出现。他一把将长|枪插入地面，数道符文凭空浮现在身周组成一个圆，把他和言峰琦礼都从乱流里隔绝了出去。
“卢恩符文……”Emiya自言自语了一句，下意识的想要解析，随即又反应过来这属于魔术范畴。以他的水准虽然能复制炽天覆七重圆环，但那是因为那属于盾类宝具，而同样有护盾效果的卢恩符文却是魔法。
有些遗憾的放弃解析，Emiya感到魔力乱流开始减弱，便起身重新跃入战场。
“大小姐，在这里呆好了别乱跑。”
“喂、Archer，难道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Emiya一言不发的跃下岩壁。远坂凛气的跺了下脚，一旁半昏迷状态的卫宫士郎呻|吟一声偏过头，迷迷糊糊的叫了声：“……Archer？”
远坂凛：“那家伙在这里哦。赶紧打起精神来，他是你的servant吧！”
场地中央，受到重创的黑Saber低垂着剑伫立不动，而被库丘林保护住的言峰琦礼则捂着胸口，黑泥从心脏处滴落，依旧笑的严谨而充满威严。
“可惜，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就死了吧，但我已经不属于人世，那支箭无法杀死我。”言峰琦礼拿开捂着心脏的手，站直身体：“那么，Archer。在把圣杯战争扰乱成这样后，你又要来摧毁圣杯吗？”
“我可没说过那种话啊，你这假神父。”Emiya闭起一只眼睛单手叉腰，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此身虽是歪邪的英灵，却也没有破坏这秩序的理由。”
“哦？那么，你究竟是来做什么呢。”
“只是来履行职责而已——你这家伙，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恶之源泉！”Emiya突然暴起袭向言峰琦礼，却被库丘林的长|枪给挡住。
“虽然很不爽，但那家伙到底是我的雇主。让你在我眼前杀掉他可是违背我的信条。”
“哦呀，我以为你效忠的只有配得上的君王而已，赤枝骑士团团长、库丘林。”
言峰琦礼稍稍后退两步让出空间，微笑着道：“Lancer，杀死Archer，然后把凛也杀死吧。我需要她的身体来完成最后一步。”
因为背对着言峰琦礼，所以库丘林的表情没能被对方看到，但Emiya却看的清清楚楚——在言峰琦礼说出“杀死凛”的时候，库丘林的额头鼓起数道青筋。
“——这回的命令、老子可不能答应！”
言峰琦礼的表情瞬间阴沉。
诶呀诶呀，内杠了这是。Emiya稍稍偏过头，感官却是放在了终于开始有动作的黑Saber身上。
“你的意思是要我使用令咒吗，Lancer。”
——黑Saber抬起剑，冰冷的金色双眼看向Emiya。
言峰琦礼再度抬起左手。
黑Saber高高举起圣剑，大气中的魔力开始被引动。
——不好！
Emiya突然撇下库丘林和言峰琦礼冲向黑Saber，也不管魔力储量了，只属于自己的咒文脱口而出：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Unknown to Death, Nor known to Life
Have with 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
So as I pray,
自圣剑上流泻出漆黑的光芒，宝具卷起强风，黑Saber的剑灼热起来。
“Ex——calibur！！！”
“——Unlimited Blade Works！”
漆黑的极光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火焰的线条跃动而起，燃烧世界至边缘，将心象风景转化为现实——或者说，侵蚀了现实。
辉煌盛大的誓约胜利之剑，那原本能摧毁整个大空洞的力量，被固有结界一点不剩的吞没。
天空中的齿轮和火焰被一击溃散，Emiya挥起双手，大地上数不清的剑统统回应着他升入空中，瞄准脱力的黑Saber一齐激射。
在最后一秒，Emiya看着黑Saber的眼睛轻轻说了声：“再见。”
即使【生前年幼时】的时光早就模糊不清，但那份记忆至今仍无法忘记。
从前有过的一场相遇，恐怕不到一秒的光景。然而，那副身姿即使落入地狱也能再度鲜明地回想起。
被月光浸湿的发丝。
那幅光景，一闭上双眼，现今还残留于胸臆中。
Saber……希望你在下一次圣杯战争中，能找到答案。
——亚瑟王，望你能解脱。
无限剑制在下一秒碎裂，Emiya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苦笑的发现自己的魔力果然见底了。
诶诶，怎么说呢，虽然早就有想到——
“道歉什么的，我可做不到啊……士郎。”
——————
岩壁上，半昏迷中的卫宫士郎在朦胧中看到了不应有的幻觉。
耸立着
男人耸立在风中，坚定站立着、朝对面走去，像是理所当然似地。红色的外套飞舞着，对方不停地向前走，无视钢铁般的风压。
过度的投影让身体崩坏，卫宫士郎用力握起拳头，下巴使力发出牙齿咬合的声音。
“Ar……cher……”
红色的骑士稍微转过脸，表情严厉的对将要被风吞噬的卫宫士郎，铅灰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冰冷。
『——能跟的上来吗。』
那身姿像是期待着什么。带着信任，等待少年的到达。
“开什么……玩笑……！”
拼命抵抗如挥舞大剑般的风，卫宫士郎踏出一步。
肌肤被割裂。
又踏出一步。
骨骼在哀嚎。
再踏出一步。
离男人只有数步之遥，却遥远的仿佛一辈子也碰不到。
“开什么玩笑……！”
视线燃烧起来，卫宫士郎将所有的热能注入什么也感觉不到的身体里。
“我绝对、会跟上去——！”
——————
空地上，言峰琦礼注意到终于站起来的卫宫士郎，还有和他一起往岩壁下攀爬的远坂凛，因为库丘林的违抗而阴沉的脸色再度微笑起来。
“真是有活力的少年人。”
一旁已经打定主意哪怕被下令咒也要抵抗到底的库丘林表情扭曲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又像反派大BOSS又像长辈的Master。
“也好，由我来亲手杀死也是不错的娱乐。Lancer，以令咒命令，在这里和Archer厮杀到一方死亡吧。”
“喂、你这家伙——！”库丘林咆哮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冲向Emiya，严重缺魔脱力的Emiya勉强挡住第一击，然后被长|枪扫中胸口在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
“锵！”艳红枪尖和干将莫邪交击在一起，Emiya躺在地上用双剑护住面门，和库丘林角力着。
“哎呀，没想到我们的战斗这么快就来了。”他歪起嘴角露出一贯的笑容。
“呿，我就说你这家伙不用打就会倒了。”库丘林咬牙切齿的啐了声，却拼命抵抗着令咒，让自己保持【刺出长枪角力】的动作。
而另一边，卫宫士郎催动体内几乎崩溃魔力回路，投影出和Emiya一模一样的黑白双剑。
——是真的一模一样。不论是幻想的等级还是真实度，都达到了和真品相差无几。
“谁、跟不上了啊——！”他嘶吼着挥舞双剑，曾经在对练中流入他体内的战斗记忆再度复苏，居然和惊愕的言峰琦礼打成了平手。
“咔啦——”武器碎裂的声响。但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碎裂的是属于言峰琦礼的黑键。
“居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卫宫切嗣，你有个好儿子。”言峰琦礼带着怀念的笑容道。
“你认识老爸？”卫宫士郎愕然。
“嗯。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卫宫切嗣可是我的劲敌——不，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老爸他、参加了上一次的战争——？”
“当然，他——”
“你们打架还带聊天的吗？！！”远坂凛有些抓狂的声音突然插入，火焰魔术直冲言峰琦礼的脸飞过去，对方后仰躲开攻击，用一如既往的严谨笑容看向远坂凛：“嗯，这么做确实不好。”
“当然不好你这个混蛋神父！我这次一定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三十、最终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