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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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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正看着陈煜没做一点儿表示,单把人看着。
陈煜以为他没听懂,把话再说了一遍:“他们定的是夏云弟,好说歹说留下的你,别太老实教聪明了小孩儿,最后把自己给挤了出去。”
陈煜不用说第二次书正就明白他的意思。
公司用AB角的制度旨在老带新,许仙这个角色上留了三个人,自己就是那个毫无疑问的多余一个,却是留下来了,缘由么恐怕是陈煜。
香茹说让云弟拜了陈煜学师的,陈煜一边答应了带人家,一边又来自己面前叮嘱不要教聪明了小孩儿,想来想去是在向自己示好。
可是,陈煜对书正有什么示好的?
书正半天没有响动,陈煜略显尴尬,拍拍书正的肩膀轻声道:“师兄,好歹都是一个师傅手里学出来的,都是为你好,别把我想坏了。”说完便从另一边走了。
书正甩甩手上的水珠子,心中有了答案。
论书正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唯多了一个瞿海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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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茹把孜然烤兔腿儿放到书正碗里。
何姐说她贪吃拿第二个原来是为得书正呀?香茹笑着回嘴说我贪心又吃不下,你不嫌弃你拿去吃。何姐正减肥呢,自然摆手。
香茹就对着刚走回来的书正招招手,“我多拿了又吃不下,不嫌的话你吃。”
书正点点头,坐下来继续吃饭。
香茹对着何姐做鬼脸,何姐下位子来走到香茹边上咬耳朵笑话她,说:“你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啦,就一个人不知道,哎呀呀,姐姐真是可怜你啊……”
李香茹又气又窘,登时红了漂亮的脸,捏拳头打何姐,何姐跑得比兔子还快,香茹没打着人还撞翻了果汁儿。
书正手快给她挡了,才没滴到身上。
何姐这破落户马上就笑说:“还是我们书正对香茹好……”
书正帮忙香茹收拾面前的狼藉,何姐打趣儿的话听见也就听见了。他们起哄自己和香茹又不是一回两回了,香茹都跟自己说过别理他们。姑娘都大气的不介意,自己一个男人又何必?再说了,清者自清。
吃了饭又茶楼喝茶打牌,今天一过清闲日子就没有了。书正走的时候约莫四点半,他一起身,香茹也要跟着走,说是一起公交车有伴儿,可她一走,何姐他们的牌搭子就散了。
书正想着自己跟瞿海映说好的,就说自己有事儿不能跟香茹同行。
香茹一下子就没劲儿了,只得坐下来跟她们继续打牌,何姐他们能继续打牌自然高兴,打包票说送香茹回去,还问书正是不是赶着去见女朋友。书正笑笑含混过去就走了。
出了海天阁大酒楼,招手打车去龙字巷,却没想到,一下车就看见瞿海映老早等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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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认得车呀?”瞿海映斜靠在车身上,笑眯眯望着自觉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好的书正。
瞿海映这种家常便饭似的小挖苦,书正一般不搭理他,正拉安全带的时候,瞿海映的手摸上了书正的脸。
书正不自在,微微撇头躲开。
瞿海映就捏住了书正的下巴,硬掰过来。
两个人僵持了一回,瞿海映凑上来在书正嘴角亲了一口,松了手,看看车子前后,启动之后说:“晚上我有事儿,不陪你吃饭,你自己多吃点。”
书正看了瞿海映一眼,没说话。
瞿海映车子开出来,笑着说:“不陪你不高兴啦?没事儿,一定早点儿回来……”车子右转进入主车道之后,脸上带着坏笑的瞿海映接着说:“陪你……睡觉。”
睡觉两个字被他说的比之前任何一个字都轻飘飘,轻飘飘到染上了一层耳语情话的色彩,让没用的书正烫了脸。
瞿海映恐怕是赶时间,车子在路上就像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飞蹿,也没心思说话招惹书正。眼看就进入拉菲庄园的路了,书正冷不丁的说了话,“你做什么的?”
瞿海映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神里的笑意更是浓得化不开。
所以说书正老师是个笨蛋了,之前都差点儿擦枪走火了,这才想起打听他瞿海映的底细,不觉得有点儿迟么?
书正问了话,半天都没有等到瞿海映回话,也是会着急的,转头看向瞿海映,看到他一脸促狭的笑。
“打听我是怕我把你卖了啊?”瞿海映看到书正有些许小着急,心里很受用,今天那个谁不让自己到剧团接送的事儿可以了结了,“放心,我舍不得卖你。
书正就知道瞿海映要来上几句讽刺自己。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那个张有财都没跟你交个底儿?”瞿海映心想张有财也太不敬业了,当媒人当得这样的不专业,都不互相介绍一下背景资料。
书正摇摇头,张有财拉自己来的时候十万火急,哪容得下这些细节。自己也笨,光想着走了不归路了,也没问……所以瞿海映说得对,自己能活这么大挺不容易。
“我……”书正张口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瞿海映转弯停下,刷卡进大门,等了半天书正没有后半句,着急了,“书正老师,把话说完。”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书正看见庄园里道路两旁落叶铺了一地,很漂亮。
瞿海映一听就笑出了声,“你本分到这个程度,能给我添什么麻烦?你说,我听听有多大个麻烦?”
书正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还被问了话,眉头皱起来。
瞿海映把车子停在路边,指着家那方说:“你自己走回去。”
书正不动,瞿海映想了想,凑上去笑他,“舍不得我?那我亲你一个再走。”说完要上嘴,书正身子一歪,躲的老远,皱着眉头说:“你还没说。”
“我就一个朝九晚五上班儿的,问那么多干嘛?你遇到什么事儿了?说给我听。”瞿海映见书正绷着安全带难受,给他解开。
“你不是上班的。”书正看着瞿海映说,他没感觉到瞿海映要跟自己说真话,推开车门要下车。
“又生气了是不是?”瞿海映一看着阵仗马上明白了,笑着问书正。
书正一脚跨在地上了,转回头来摇头。
瞿海映绕了一大圈犯够了贱,拉住书正的手说:“公务员行了吧?”
书正点点头,觉得这是真话了。
陈煜绕着圈子来自己面前示好,原因是瞿海映,瞿海映为什么值得陈煜这么做,书正想过了,要么瞿海映的生意比陈煜家富婆的大,要么瞿海映是政府里的人。
现在瞿海映说自己是公务员,张有财说过他是一棵大树,书正就清楚了,瞿海映恐怕真是个有权的官儿。
得到答案了,书正要下车,这回却是瞿海映拉住他不放,回头看着瞿海映,意思是干嘛不放手?
瞿海映哭笑不得,“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书正摇摇头。
“当我三岁随便哄啊?你平时多说两句话都要死人的,今天平白无故找我问话,还敢说没事儿?”瞿海映使劲儿把人拉回来,书正不防他力气大,上半截身子都要被他拽到怀里去了。
书正推开瞿海映的手,爬起来坐好,还是摇头。
瞿海映电话响,看书正那样子是没打算跟自己说实话,时间又快来不及了,就此打住,晚上回来再审他。
“晚上多吃点儿,我跟丽萨交代过了,你不用担心晚饭。”瞿海映话没说完,书正都下车朝家里走了,听见他啰嗦,抬起手来挥挥,也不看瞿海映两眼。
瞿海映看书正慢悠悠走路的样子和那怕踩死蚂蚁的速度,稍微叹口气走人。
哎,就这模样,怎么就能是当年那个爬树逾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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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厨房里有人,听见他回来出来跟他礼貌的打招呼,丽萨也在,问了几个需要主人家拿主意的问题之后消失了。
书正觉得发呆坐着不自在,打扫卫生整理东西好像都不用,家里一层不染且井井有条,每一天都是这样。到阳光房里看看花,胜雪的花开始枯萎,书正着了慌,就是舍不得花才留到现在的,但是不管的话又害怕倒草,忍痛把花朵掐掉,期望来年还有这般品质。欣慰的是自己的那些并没有品名的普通寒兰也快要开花了,让书正稍微不那么难受。
一一侍弄完兰花之后,书正回来发下家里没有了人,饭菜已经做好。洗手吃饭,饭菜好吃却没有胃口,书正忽然有点想念吃饭时在自己身边挑三拣四的瞿海映,没有了他念叨,吃饭好像都没有动力,一边吃饭还要一边头痛吃完饭之后可以干什么?
书正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闲了……
第一次听戏校的老师讲《牡丹亭》,书正觉得小姐就是闲得慌才会梦见书正带着半枝垂柳来求爱,到如今自己也沦落到闲的只能做梦打发日子了。
想起今天陈煜说的那番话,书正本来觉得可以当做耳旁风的,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陈煜卖的是瞿海映的面子,自己不能推脱便是给瞿海映找了麻烦。
发了一会儿楞,书正觉得好像只有辞了许仙这个角色,一来遂了文化公司的愿,二来驳了陈煜的示好,给瞿海映省些麻烦。
书正手中那一夹菜,半空中放着,一动不动很久,眼神毫无焦距,一想到要辞演心里无端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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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海映请吃这顿饭之后,王颖轩下定决心把建筑公司的资质提升到特级。回去的路上,王颖轩跟朱艾文打电话,朱艾文的建筑公司已经不够资格了,王颖轩要跟这个小老弟打一声招呼。
瞿海映从后视镜里看见王颖轩同朱艾文讲话,待到王颖轩说就当是怕你赚钱累着歇一歇,瞿海映好看的薄唇就抿成了一条线。之后注意力便放到开车上来,可这熟悉的路也不费什么心思,瞿海映便想起他家书正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