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爱上你》栖栖猫

7、你是哪位

　　邓妮语天天掰着手指数日子，像个不会算数的小孩一样，一二三四都数不清楚。这一个星期对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漫长。
　　在校的时候总是有同学说，在宿舍里睡一小会儿，醒来时竟过了半个小时，但在教室里躺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醒来时却发现才过了几分钟，真是痛苦啊。邓妮语从来都无法真正体会校园时间相对论的痛苦，但现在，她总算有了不小的体会。那是一种恨不得拉着时间老奶奶的手奋力向前跑的感觉。焦灼的心事，被蹒跚而行的时间阻隔，多么痛苦的煎熬。
　　好不容易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是全新的周一。因为无意间听说总裁喜欢女生披着头发，邓妮语将一直高高束着的头发披散下来，还别出心裁（对她自己来说）的在耳边夹了一个小小的粉嫩的发卡。她突发奇想（也是对她自己来说）的想要略施点脂粉，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种叫做脂粉的东西，而且，她也不会。
　　不管怎么样，一个全新的邓妮语朝着程风企业大厦出发了。
　　她径自上了11层，敲开了秘书室的门。
　　“你好，我是财务部的邓妮语，我要找总裁。”
　　说来也奇怪，程风企业的大门虽难进，程风企业上司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却较为随意，员工要见总裁其实容易得很。在总裁大人不忙的时候，只要出示工作牌，敲开那扇门就可以进去。当然，如果你没有什么非见总裁大人不可的事却敲开了总裁大人的门，那就等着被扣薪水和炒鱿鱼吧。所以，倒是没有员工没事来敲总裁的门。
　　另外，来找总裁大人的人可能会遇见下面的情况。
　　“不好意思，总裁大人今天不上班。”秘书小姐礼貌回答。
　　“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邓妮语脱口而去。
　　“这个……”见对方是公司同事，说话也较随意，秘书小姐也就随意回答了，“总裁大人估计在家补觉呢吧，都辛苦了一周了，补补觉也是应该的。”
　　与此同时，睡在别墅床上的程苏勉打了一个喷嚏。头枕着他的手臂，波浪大卷头发挡在胸前的美丽俏佳人担心地问道：“勉，怎么了？感冒了么？”
　　“没有，刚才鼻子有些痒而已。”程苏勉笑着摸了摸他的第二任女朋友郑雨夕的脸，撩开她的长发在她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搂着她再次进入梦乡。
　　邓妮语点点头表示同意秘书小姐的推测，在秘书小姐贴心的“你明天晚点来吧，总裁大人上班时间会晚些”的提醒下，离开了总裁秘书室。
　　终于等到今天，却没能见上面，心里应该更焦灼才对，但邓妮语反而显得平静了许多。因为她心爱的男人在休息，一想到他安静闭着的好看睡脸，她就觉得整颗心都变柔软了。她都等了他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一天，等他好好休息过后，她便与他相见。
　　第二天，邓妮语将上司交给她的工作以非常人的速度完成之后，再次上了11层。
　　“总裁大人在吗？”
　　“在的。”秘书小姐当然还记得来自财务部的这位打扮古怪的员工。她看了邓妮语一眼，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是要我先帮你再次决定要不要见总裁，还是你自己直接敲门进去？”
　　“没事，你们忙，我自己进去就好。”邓妮语莞尔一笑。
　　“那好，敲三下门直接推门进去就好。”既然人都那么说了，秘书小姐也不好再说什么。
　　“谢谢。”
　　“不客气的。”
　　邓妮语轻轻敲了三下门，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一如当日那么帅气那么光彩夺目，犹如天际最亮的星星。
　　她想起他在她耳畔说的那一声声的“我爱你”，声音沙哑而动听。那三个字，是天底下最美的字眼，他将它反复吟诵，吟唱成一首最动听的歌曲。
　　她缓缓走向他，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脉脉含情地望着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办公室后的男人终于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向来人，眉毛先是一皱，然后笑容逐渐舒展开来。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做自我介绍。
　　见女生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程苏勉的再次皱起了眉头。他不耐烦地问道：“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短短的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邓妮语脑中回荡，她一时间失去了语言分析能力，不知道这几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终于，她弄明白了他的意思，难以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你是？”见她一副错愕的模样，他有些茫然，他该认识她吗？他看向她胸前的工作牌，上面写着“财务部邓妮语”。
　　“邓妮语……你找我有什么事？”
　　失落到极点的邓妮语听闻他这句话瞬间又活了过来，眼泪就快要从眼里滑落：“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我就知道。”
　　“我……之前认识你吗？”程苏勉无法相信自己曾经“认识”这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且奇怪至极的女人，让他印象深刻的员工倒有几个，但很明显不是她。可是，她的神情好似他应该认识她一样。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她，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邓妮语的第一个反应也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了，可是面前的男人是那么熟悉，英气的眉毛，好看的眼睛，乌黑的头发，嘴唇的轮廓，身上飘散而来的味道，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怎么可能记错。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从未有过的失落。曾和她翻云覆雨的男人，曾在她耳边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现在竟然说不认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我以前确实不认识你，但现在我认识你了，你是我的员工，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工作吧。”程苏勉的忍耐一定到了极限。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员工，竟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望着他，实在忍无可忍。这里可是总裁办公室，又不是咖啡厅，也不是演舞台剧的地方。
　　“我是妮语啊，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名字。”
　　程苏勉无奈地指了指她胸前的工作牌。邓妮语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看到那张醒目的工作牌，一瞬间觉得喉咙发紧。
　　“所以，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邓妮语咬住了下唇，“你明明说过你爱我的，可是你却忘记了我的名字，竟然不记得我了……”
　　“够了，还有完没完啊！这里不是戏台，要演戏到大街上演。”程苏勉忍无可忍，吼了出来。
　　邓妮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男人恼怒的脸，她几乎要决堤的眼泪竟收了回去。
　　“苏勉，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
　　“你马上给我离开！”
　　“你说什么……”邓妮语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说，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程苏勉背向了他，怒不可遏，他怕自己再看这个荒唐的女人一眼，肺就要气炸，“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自行到精神科检查一下。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打击，或者说工作压力太大，希望你能好好治疗后再来上班。”他本可以将她辞退，但这是他对她最大的仁慈了。
　　“你在说我精神有问题吗？”邓妮语简直难以相信，她爱上的男人竟这样说她。
　　“对，我认为你精神有问题。如果你不尽快治疗，我看工作你也别做了。”
　　眼泪终于扑簌簌的从眼里滑落，她哽咽了一声，说道：“你亲我的时候，你抱着我的时候，你说爱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认为我精神有问题。到现在，你变心了，你就堂而皇之的说我有毛病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没有的事不要乱说……你要是想骗我的钱的话，我看你演技逼真看你可怜可以给你。拿着我的钱从我面前消失吧。”程苏勉从钱包里掏出一小沓红色钞票，扔到了她身上。
　　邓妮语心痛到了极点，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道：“苏勉，我真的不是为了你的钱，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啊。你给我的支票我还放着，我都没有用……”
　　“我给你支票？”他什么时候给过女人支票了，真是荒唐。他厌恶地看向女孩一点儿，希望能够早点打发她，“既然你说我给过你支票，那也算是个证明，只要你能把支票拿出来，我就给你一个说法。”他倒是要看看她从哪里变出一张支票。
　　邓妮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擦了擦眼泪，说：“支票在我包包里，我这就去拿。”
　　说完以火箭般速度跑了出去，差点就撞到刚走到总裁室门口的郑雨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