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各族 ...
-
“所以步入山林中，看到石室中凶险万分的机关，我才开始有几分迟疑。”白鸿追忆着，神情黯淡，“我的人手大都折在石室机关的路上，那一路上，青羽军的尸体更是随处可见。越往里走，死伤惨重的就越稀奇古怪，机关越是防不胜防。我们不曾走到最后，就退了出来。”
白鸿漫不经心道：“反正里面凶险万分，我便安置了火药，等你一来也别进去，就地炸了一了百了！”
“我想的是挺好，就是从不曾想你身边有了况且宜，竟一路平稳的走到了最后，还真找到了祁王室的棺材本！火药虽说是我放置的，可突然就被点炸却绝对不是我干的！”白鸿说的真诚，“要炸我也会在你们决定要走进去的时候，离出口近比较好逃脱，正好试试你反应。只不过我还没得逞，况且宜就刚好找到了机关……”
“听闻你们进山林时，抓捕过一名黑影人。不用你的人查，我都晓得他是禾国的探子！他们并不放心白族的诚意，一路尾随了过来。”白鸿说着，叹息道：“长老应下禾国所求，我后来的反对之意不大。很多事情掌在自己手里，总比不知晓他们用意何方的好。”
“白族答应禾国的交易，能得什么好处？”封御听白鸿的解释，微微皱眉。
“今日我们遇到的狼王，从其骨架来看也才三岁，在成年的雄狼中，还算不上成年。”白鸿听着封御的问话，却转了话题，“狼王是在所有狼群头狼中，最凶猛的一匹狼。但狼王老去，也会被众头狼围攻撕咬。”
“长老觉得白族的状况，宛如一匹快要老去的野狼。禾国送来的东西，能解燃眉之急。”白鸿道：“至少白族的长老，这样认为。他刚开始应下这事，我还有几分无奈。”
“远沙人排外，虽然禾国探听消息极为困难，但也不代表探听不到。禾国找白族对付你，也不晓得是不是那位新帝的把戏。我已经密切注意远沙各个部族的动向了，所以此次部族会聚，我将地方定在大夏境内，毕竟是你的地盘你好处理。”白鸿思量半响，继续道：“现在禾国只是将火药囤起来，单单只针对你。因为火药量少，就算投放沙场中，也只是折损十几人，火药的成本却远远高出炸死的人。炸死你可就不一样了……”
国存者有二，君王存，帝业存。
缺一者，不足为惧。
“他若哪天，开始不动摇你君王的地位，那他一定有了能撼动你帝国的手段。”白鸿见齐凌根本不动声色，还是颇为头疼的提醒着，“我虽然知晓你心中有数，但你总是这般不在乎的样子，真让人看着脑仁疼。”
虽然知晓齐凌没有其他表情，但白鸿还是看着头疼。
白鸿想着，看着齐凌就道，“当年你从远沙，一路举兵攻陷前朝，建都永阴后，休养生息就是一两年，还与禾国定下了互不侵犯的…盟约？这才没两年，对方就杀到你王宫里了……”
用的还是至亲人的手……
这话显然不好说出来，白鸿话说出口，也收不回来。
“你想多了。”在白鸿继续言论之时，齐凌冷冽的声音带着寒意，“禾国只有那几亩田的丰收，今年东面发大水，明年北面就干旱一片，这样的烂摊子大夏为何要接手？”
“你不屑出手，难道就放任禾国对大夏虎视眈眈，对你出手？”
五年过去，齐凌的想法更让白鸿琢磨不透！
“是臣等不够尽忠职守，让王上陷入险境！”封御最是直接，“可若不是亲信之人，禾国根本不可能不惊动王上左右，有这般下手的机会！”
丞相王送年，华安公主齐婉容，甚至还有他白族少主白鸿！
听出封御之意，白鸿摊手看着齐凌道，“长老应下禾国所求前，我并不知情。远沙人向来言出必行，就算我与你私交再好，在交易达成之前，也只能如此。且不说我从来都没打算炸族会的主台，所以才打算炸了那石室……”
齐凌点头，表明自己知晓。
“师青云在三月前，曾派出青羽军的人，在远沙调查过一个女子的身份。”见齐凌的反应，白鸿适当转开话题，“你们留在远沙的人不多，这事便由我接的手。跟着你此次前来的况且宜，应该就是师青云要查的人？”
齐凌没有理会这话，却见封御站在齐凌身旁默认，白鸿有几分打趣的道：“师青云的文书，文绉绉的我如今还记得。说是大夏官员之女，从远沙而来寻亲。在大漠中消失了大半年，身手诡异的不似常人，因为常伴王上左右，故然不敢不查清。”
“她是哪族人？”齐凌问话直接，忽视白鸿这些多余话。
“是淤族人，有腰间佩戴的莲型饰坠为证。”白鸿道：“族规有定，淤族女子十七岁为成年之龄。又因为淤族信奉的是女神，所以向来对幼女护重有加、况且宜身上那枚族佩，更是在成年祭礼上由族长所赠。”
白鸿细数淤族中风俗，“百名淤族女子中，只有一名女子在成年之际能得到族佩。淤族女子的族佩除了象征成年，还能推举少士之名。被推举的十位少士中最为优秀者，是淤族继任族长。”
“以如今看况且宜身手，似乎得一枚族佩没什么。但淤族得族佩的条件，按照你们大夏话，便都是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不掺杂各方势力不懂形势。靠着各项比试状况，来不偏差的选最有实力的少士。”
“如今这位的性子直来直往，却也不是个不谙世事的。”白鸿对况且宜没恶意，但就事论事，“好比方说，远沙最偏远的部落，有一兽族。居住深山，全族上下百人而已。却能驱野兽，狮子、老虎甚至是蛇，这些猛兽能听人言指示。但也只有一个身影，自始至终不曾在他们的手下出现。”
看着齐凌凝眸，白鸿嘴角勾起一抹笑，“狼！”
狼之野性，桀骜不驯，无人能驱！
狼王对况且宜的态度，实在无法让人不惊叹的同时，生出几分猜疑。
没听到齐凌的反应，白鸿有几分了然道：“我对你的女人没什么意见，只是她从未在族人的庇护外生存过，却在沙漠里头失踪了大半年，还能活的好好的，你就不怕眼前这位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魑魅魍魉？”
“你操心过多。”齐凌有些不想理会白鸿，等他说完再开口，声音都很有几分清寒，“她是孤的人，就是魑魅魍魉孤也护的住她！”
说的好！白鸿就等这话了！
“那问题来了。”白鸿瞬间就问道：“淤族女子持有族佩者，若选中少士，便要将玉的其中一半赠予其人。淤族女子嫁人，便会以族佩为妆，不会佩戴在自己身上。听闻况且宜与你在一处，也有半年之久，族佩却怎么还挂在她身上？”
白鸿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是清楚了。但齐凌没反应，他只好再接再厉，似是不经意道：“我比你年长不过几岁，孩子却都成群了……”
“孤没你这么着急。”齐凌斜视了白鸿一眼，让后者听了这话后，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给憋死！
茶杯上的信件还未拆封，齐凌拿起递给封御，“传笺沙台郡太守，若是远沙族人大规模迁入大夏，为期三月放行。各族部落人数，不得超过三十人。”
“三十人？”听到这个数量，白鸿若有所思道：“有些部族三十人足矣，有些部族却是上百人的聚集。这个定数，是让他们在大漠中自己起内杠么？各族长老不可能没有异议……”
“为何族会被定在大夏境内，除了你顺水推舟，我还想问各族长老是何用意。”齐凌探究的目光尤为深邃，仿若张弓射猎物时，箭刃上的白光，“每个部族不超过三十人，总人数莫约五百，这些人的安顿对大夏而言，难道就不突然？两郡边界之处，的确是一片平坦之地，能容下远沙各族的族人。但远沙族会，有那一次是出了远沙边界，在大夏郡中聚集的道理？”
“在步入族会前，就判除一群人出局，也的确没什么不好。”白鸿听闻此话后点头，“只是原本要热闹上十天的族会，照着这五百人的人数，三五天就能好聚好散。”
这限定的规矩，也有几分狠劲儿。远沙部族，大多都是凶残之人，届时必定要为这名额争斗起来。
这一争斗耗费体力，再是入境之后，赶上三天的路程，又是越过一个郡的折腾，还要站在擂台上比试，简直是怎样都讨不得好。
这算不算是给远沙各族的一个警告？
若是经过这番敲打，族会上还能出事，那就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各族
，还差 